劉明濤 侯國清 范 濤
(四川省成都市溫江區人民醫院心內科,四川 成都 611130)
慢性穩定性心絞痛是因冠狀動脈功能性或器質性病變,導致心肌缺血、缺氧所引起的一組臨床綜合征,主要表現為陣發性、持續時間短暫的胸部疼痛或胸部不適,且發作程度、頻率、誘因在數周內無顯著變化[1]。現代醫學多采用硝酸脂類、β受體阻滯劑、血管緊張素轉換酶抑制劑(ACEI)等綜合治療,效果并不理想,長期服用這些藥物還會增加肝功能受損的風險。中醫學認為,慢性穩定性心絞痛屬中醫學胸痹、心痛等范疇,氣虛血瘀是其主要證型,治則為益氣溫陽,化瘀通絡。芪藶強心膠囊是基于中醫絡病理論研制的一種中藥復方制劑,具有益氣溫陽、活血通絡、利水消腫功效[2]。2018-07—2020-06,我們在西醫常規治療基礎上應用芪藶強心膠囊治療慢性穩定性心絞痛57例,并與西醫常規治療56例對照,觀察臨床療效及對患者血清超敏C反應蛋白(hs-CRP)、炎癥因子和血液流變學的影響,結果如下。
1.1 一般資料 全部113例均為我院心內科住院患者,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2組。治療組57例,男29例,女28例;年齡43~72歲,平均(56.72±7.24)歲;病程2~12年,平均(7.12±1.05)年;加拿大心血管病學會(CCS)分級[3]:Ⅰ級22例,Ⅱ級27例,Ⅲ級8例;合并病:原發性高血壓20例,高脂血癥24例,2型糖尿病13例。對照組56例,男34例,女22例;年齡45~70歲,平均(55.31±7.36)歲;病程3~10年,平均(6.86±1.12)年;CCS分級:Ⅰ級25例,Ⅱ級26例,Ⅲ級5例;合并病:原發性高血壓16例,高脂血癥20例,2型糖尿病9例。2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病例選擇
1.2.1 診斷標準 西醫診斷參照《慢性穩定性心絞痛診斷與治療指南》[4]中慢性穩定性心絞痛診斷標準。中醫診斷參照《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5]中胸痹、心痛診斷標準,證屬氣虛血瘀型,主癥:胸痛,胸悶;次癥:心悸氣短,神倦乏力,面色紫黯;舌脈:舌淡紫,脈弱而澀。
1.2.2 納入標準 符合以上診斷標準及中醫辨證標準;心絞痛發作>2次/周;心電圖運動試驗陽性或心電圖檢查提示缺血性ST-T改變;年齡45~75歲。
1.2.3 排除標準 嚴重肝腎疾病或原發性造血系統疾病者;重度高血壓(3級)、心律失常、心肺功能不全者;對本研究藥物過敏者;中途退出者。
1.3 治療方法
1.3.1 對照組 予西醫常規治療。阿司匹林腸溶片(拜耳醫藥保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J20171021)100 mg,每日1次口服;阿托伐他汀鈣片(福建東瑞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193043)20 mg,每日1次口服;單硝酸異山梨酯緩釋膠囊(Ⅲ)(上海愛的發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19991019)40 mg,每日1次口服;酒石酸美托洛爾片(阿斯利康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32025391)12.5 mg,每日2次口服。
1.3.2 治療組 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加用芪藶強心膠囊(石家莊以嶺藥業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Z20040141)1.2 g,每日3次口服。
1.3.3 療程 2組均2周為1個療程,連續治療4個療程。
1.4 觀察指標 ①比較2組治療前后hs-CRP、白細胞介素6(IL-6)、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含量變化。采集患者空腹肘靜脈血4 mL,3000 r/min離心10 min取血清,采用酶聯免疫吸附(ELISA)法檢測血清IL-6、TNF-α含量,采用免疫比濁法檢測血清hs-CRP含量,試劑盒均購自深圳晶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②比較2組治療前后血液流變學指標。采用全自動血液流變測試儀(SA-9000型,北京賽科希德科技發展有限公司)檢測全血黏度、血漿黏度、纖維蛋白原。③比較2組治療前后中醫證候評分[5]變化,主癥胸痛、胸悶賦值0、2、4、6分,次癥心悸氣短、神倦乏力、面色紫黯及舌脈舌淡紫、脈弱而澀賦值0、1、2、3分。評分越高代表證候越嚴重。④觀察2組藥物不良反應。
1.5 療效標準 以中醫證候評分減少率作為療效判斷的標準,中醫證候評分減少率=(治療前中醫證候評分-治療后中醫證候評分)/治療前中醫證候評分×100%。顯效:癥狀體征明顯改善,中醫證候評分減少率≥70%;有效:癥狀體征均有好轉,70%>中醫證候評分減少率≥30%;無效:癥狀體征無改善甚至加重,中醫證候評分減少率<30%[5]。總有效率=(顯效+有效)例數/總例數×100%。

2.1 2組臨床療效比較 見表1。

表1 2組臨床療效比較 例
由表1可見,2組總有效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療效優于對照組。
2.2 2組治療前后hs-CRP、IL-6及TNF-α含量比較 見表2。

表2 2組治療前后hs-CRP、IL-6及TNF-α含量比較
由表2可見,2組治療后hs-CRP、IL-6及TNF-α含量均較本組治療前降低(P<0.05),且治療組降低更明顯(P<0.05)。
2.3 2組治療前后血液流變學指標比較 見表3。

表3 2組治療前后血液流變學指標比較
由表3可見,2組治療后全血黏度(低切)、全血黏度(中切)、全血黏度(高切)、血漿黏度及纖維蛋白原均較本組治療前減低(P<0.05),且治療組降低更明顯(P<0.05)。
2.4 2組藥物不良反應比較 見表4。

表4 2組藥物不良反應比較 例(%)
由表4可見,2組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不良反應發生率低于對照組。
2.5 2組治療前后中醫證候評分比較 見表5。

表5 2組治療前后中醫證候評分比較 分,
由表5可見,2組治療后胸痛、胸悶、心悸氣短、神倦乏力、面色紫黯、舌淡紫、脈弱而澀各項評分及總評分均較本組治療前降低(P<0.05),且治療組降低更明顯(P<0.05)。
有報道指出,我國現有冠心病患者高達1100萬,每年死亡人數超過100萬[6]。心絞痛是因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所致管腔狹窄和冠狀動脈痙攣,引起的以心前區陣發性疼痛、壓榨性疼痛為主要癥狀的臨床綜合征。治療關鍵在于恢復冠狀動脈血流灌注,改善心肌缺血氧狀態。現代醫學治療短期療效值得肯定,但多治標不治本,缺乏持續有效的治療方法,遠期療效欠佳[7]。同時硝酸脂類、β受體阻滯劑、ACEI等長期服用易產生耐藥,且有藥物不良反應發生風險。
中醫學認為,慢性穩定性心絞痛屬心痛、胸痹范疇,《靈樞·五邪》指出“邪在心,則病心痛喜悲”,表明心痛與邪有關。《醫門法律》指出“胸痹心痛,然總因陽虛,故陰得乘之”,《金匱要略》指出“陽微陰弦,即胸痹而痛,所以然者,責其極虛也”,說明正虛與胸痹相關。胸痹心痛為本虛標實之證,氣虛為本,血瘀為標,當標本兼治。祛邪治標重在活血化瘀,辛溫通陽,利水消腫;扶正固本重在溫陽補氣,益氣養陰。芪藶強心膠囊由黃芪、人參、附子、丹參、葶藶子、澤瀉、玉竹、香加皮、紅花、陳皮、桂枝11味中藥組成,方中黃芪性溫味甘,益衛固表,補氣升陽,附子性熱味辛甘,能補火助陽,回陽救逆,共為君藥。人參性溫味甘苦,可大補元氣,健脾益肺,丹參性寒味苦,清熱安神,活血祛瘀,葶藶子性寒味苦,瀉肺平喘,利水消腫;共為臣藥。澤瀉性寒味甘,為利水滲濕泄熱之佳品,玉竹性平味甘,滋陰潤肺,健脾養胃,紅花性溫味辛,活血通經,散瘀止痛,香加皮性溫味辛,利水消腫,祛濕散寒,陳皮性溫味辛苦,理氣和中,燥濕化痰,利水通便,共為佐藥。桂枝性溫味甘,溫陽化氣,辛溫通絡,為使藥。全方遵從“氣血水同治分消”組方規律,共奏益氣溫陽、活血通絡、利水消腫之功。芪藶強心膠囊臨床治療慢性心力衰竭、擴張型心肌病療效顯著[8-9]。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P<0.05),不良反應發生率低于對照組(P<0.05),說明芪藶強心膠囊聯合西醫常規治療慢性穩定性心絞痛不僅能增強療效,還能減少現代醫學治療可能出現的藥物不良反應,與趙剛峽等[10]文獻報道基本相似。
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是冠心病發生發展的病理基礎,炎癥浸潤參與了冠狀動脈粥樣硬化的全過程[11]。相關研究表明,動脈粥樣硬化血管腔內壁、動脈外膜均存在明顯的炎性反應及炎癥浸潤。CRP可通過激活補體系統誘導血管炎性反應,IL-6基因啟動子-174GC基因多態性是冠心病形成的獨立危險因素[12]。TNF-α能通過損傷血管內皮細胞、破壞凝血功能等途徑,誘導動脈粥樣硬化斑塊形成[13]。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組治療后血清hs-CRP、IL-6、TNF-α含量均低于對照組(P<0.05),說明芪藶強心膠囊可通過多途徑、多靶點、多環節作用機制抑制心肌炎性反應,與牛平平等結論相似[14]。
心絞痛屬于一種心肌供血不足性疾病,炎癥浸潤是動脈粥樣硬化的基本特征及病理基礎,血液高凝狀態是其發生發展的重要因素[15]。血液流變學異常或微循環障礙是中醫“血瘀證”的共同特點,主要表現為全血黏度、血漿黏度、纖維蛋白原增加[16]。本研究結果表明,治療組治療后全血黏度(低切)、全血黏度(中切)、全血黏度(高切)、血漿黏度及纖維蛋白原均低于對照組(P<0.05),說明芪藶強心膠囊能改善患者血液流變學指標,可能與芪藶強心膠囊屬于活血化瘀類藥物,方中黃芪、丹參、人參、陳皮等均有擴張冠狀動脈、抑制血小板聚集、增強纖溶酶活性、改善血凝狀態功效有關[17]。
綜上所述,芪藶強心膠囊聯合西醫常規治療慢性穩定性心絞痛,能降低血清hs-CRP及炎癥因子含量,改善血液流變學狀態,進而提高臨床療效,減少不良反應發生,值得臨床推廣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