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粵勇 周 敏 楊小潔
廣東省惠東縣人民醫院感染科,廣東惠東 516300
胸腔積液是臨床上常見的疾病,肺、胸膜以及其他多種疾病的臨床表現為胸腔積液[1],臨床上常見的胸腔積液類型是結核性胸腔積液和惡性胸腔積液[2-3]。結核性胸腔積液(tuberculous pleural effusion,TPE)是一種遲發性變態反應,發生率較高,約占胸腔積液的30%~80%,主要誘因是結核分枝桿菌及其代謝產物進入胸膜腔,造成積液。目前臨床上對結核性胸腔積液的鑒別診斷難度較大,目前單一指標檢測對診斷TPE局限性較大,結果可靠性較低[4],近年來,隨著檢測技術的提高,多項指標聯合檢測成為研究熱點,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提高診斷結果可靠性。白介素-35(interleukin-35,IL-35)是一種參與抗炎和免疫調節的細胞因子,與人類多種疾病密切相關[5]。干擾素γ(interferon-γ,IFN-γ)具有抗病毒、抗腫瘤和免疫調控的作用,能夠調控多個基因的表達水平[6]。腺苷脫氨酶(adenosine deaminase,ADA)與機體的免疫活性關系密切[7]。本文研究IL-35、IFN-γ及ADA聯合檢測對結核性胸腔積液和惡性胸腔積液鑒別診斷的臨床應用價值。
隨機選取2017年10月至2019年12月我院收治的胸腔積液患者80例作為研究對象。根據患者臨床表現及影像學檢查等檢查結果,分為結核性胸腔積液組(結核組)和惡性胸腔積液組(惡性組)。其中結核組40例,男25例,女15例。年齡24~74歲,平均(35.8±22.9)歲。惡性組40例,男20例,女20例。年齡25~70歲,平均(36.6±28.2)歲。納入標準[8]:(1)結核組。①有發熱、盜汗、乏力等結核中毒癥狀;②胸片顯示有積液;③積液中ADA高于40 U/L,伴隨PPD試驗陽性。(2)惡性組。①胸片顯示有積液;②胸腔積液和(或)胸膜活檢查到癌細胞或組織。排除標準[9]:①患者在本研究3個月前接受過有創性胸膜腔檢查或治療;②患者曾接受抗結核或者抗癌治療;③有病毒細菌等胸膜感染或合并免疫性疾病患者;④不配合醫生指示或者要求的患者。兩組患者均知情同意,該研究已經通過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兩組患者的性別、年齡、身高等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兩組均在入院24 h內通過胸腔穿刺收集胸腔積液,使用高速冷凍離心機(購自上海精密儀器儀表有限公司,型號GL-25MS)離心2500 r/min,5 min,取上清。將處理得到檢測樣本冷凍于-40℃的冰箱中待測。IL-35的檢測使用IL-35檢測試劑盒(酶聯免疫法ELISA,購自天津百賽斯生物技術有限公司);IFN-γ的檢測使用IFN-γ檢測試劑盒(酶聯免疫法ELISA,購自天津百賽斯生物技術有限公司);ADA的檢測使用腺苷脫氨酶(ADA)檢測試劑盒(比色法,購自上海摯誠生物有限公司)。所有的操作均嚴格按照說明書進行,所有標本均檢測 3 次取平均值。
分析記錄結核組和惡性組胸腔積液中IL-35、IFN-γ及ADA的含量,并分析靈敏性、特異度和準確率。IL-35的正常值參考范圍:8~15 pg/ml;ADA的正常值參考范圍:4~18 U/L;IFN-γ的正常值參考范圍:1.21~5.51μg/L;靈敏性=真陽性例數/(真陽性例數+假陰性例數)×100%;特異度=真陰性例數/(真陰性例數+假陽性例數)×100%。
利用靈敏度為縱坐標,特異度為橫坐標,繪制ROC曲線,確定曲線下面積(AUC),值越大越好,AUC值在0.5~0.7之間時表示準確性較低,在0.7~0.9之間時表示準確性較好,當AUC>0.9時,表示診斷準確性良好。
Youden指數=(靈敏性+特異度)-100%,范圍介于0~1之間,數值越大表示真實性越高。總準確率(%)=(真陽性例數+真陰性例數)/總例數×100%。
采用統計學軟件SPSS 19.0進行分析,計量資料以()表示,采用t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結核組和惡性組胸腔積液中IL-35、IFN-γ及ADA的含量明顯不同,結核組中IL-35、IFN-γ及ADA的濃度明顯高于惡性組(P<0.05),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IL-35、IFN-γ及ADA的水平比較(±s)

表1 兩組患者IL-35、IFN-γ及ADA的水平比較(±s)
組別 n IL-35(pg/ml) IFN-γ(μg/L) ADA(U/L)結核組 40 23.6±5.7 107.6±41.5 51.5±9.8惡性組 40 17.8±2.1 25.4±7.3 19.4±4.6 t值 22.385 12.338 18.753 P值 0.000 0.000 0.000
根據ROC曲線,IL-35、IFN-γ及ADA單項檢測的AUC明顯低于三項聯檢,且三項聯檢AUC面積均>0.9,說明診斷準確性較高,此外三項聯檢的靈敏性、特異度、準確率和AUC值均高于單項檢測,見表2。

表2 兩組胸腔積液中IL-35、IFN-γ及ADA檢測診斷效能比較
胸腔積液在臨床上較常見,但是病變性的胸腔積液卻是涉及到機體的多種免疫反應,不同類型的胸腔積液的治療方法和預后截然不同,因此正確鑒別患者的疾病類型尤其重要[10-11]。IL-35具有免疫調節和抑制炎癥的作用,多種研究表明各種炎癥性疾病、免疫性疾病及腫瘤等均與IL-35的過表達密切關系[12-13]。IFN-γ是一種重要的細胞因子,在結核性胸腔積液中,IFN-γ通過增強吞噬細胞的活性發揮抗結核免疫作用,而在惡性胸腔積液中,T淋巴細胞功能受到抑制,IFN-γ的分泌受到影響[14-15]。ADA是臨床上常用的胸水生化指標,與T細胞的分化和增殖密切相關。研究表明,結核分枝桿菌刺激T細胞之后會導致ADA濃度升高,而在惡性胸腔積液的免疫應答中,T細胞增殖受到抑制,ADA的濃度會偏低[16]。唐添祥等[14]研究發現聯合檢測IFN-γ和ADA能進一步提高結核性胸腔積液的診斷效率,且IFN-γ指標可以判斷胸腔積液的性質,而ADA診斷的靈敏度和特異性均較高。
本研究發現,結核組和惡性組胸腔積液中IL-35、IFN-γ及ADA的含量明顯不同。結核組中IL-35、IFN-γ及ADA的濃度明顯高于惡性組(P<0.05)。機體感染結核菌后,T細胞大量增殖分化,IL-35、IFN-γ和ADA活性增強,但是惡性組,T細胞受到腫瘤細胞攻擊,導致ADA活性減弱,引起IFN-γ和IL-35水平降低,這說明三種指標的分泌與胸腔積液內部免疫應激反應密切相關。同時本研究分析三種指標檢測診斷效能,結果發現,單一檢測三種指標診斷胸腔積液類型的靈敏性、特異性和準確度相較于三項聯檢偏低,AUC值低,提示單項檢測在一定程度上診斷結果準確度受限。但是三項指標聯檢,無論是結核組還是惡性組,AUC值均較高,分別為0.951和0.948,同時靈敏度、特異性和準確率均較高,提示三項聯檢可以為結核胸腔積液的診斷提供較為可靠的依據。
綜上所述,IL-35、IFN-γ及ADA在結核性胸腔積液中表達水平高于惡性胸腔積液,三項聯檢的檢測效能高,結果較為可靠。證明了IL-35、IFN-γ及ADA的濃度檢測對結核性胸腔積液的臨床診斷具有重要的理論指導意義和顯著的臨床應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