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晨鳳
2020年8月,為期五周的浙圖實習告一段落,回顧這一個多月的實習生活,我們通過實踐學到了很多東西,有了很多第一次的經歷:第一次嘗試大面積“補蟲洞”,第一次染紙,第一次編目。雖然因為網課的限制,我們的理論和實踐知識都非常欠缺,但在老師們的細心、耐心指導下,我們也從開始的手足無措到慢慢掌握了節奏。
修復得先“去火氣”,再多練習
正式實踐的第一天,浙江圖書館資深修復師汪帆老師給我們介紹了古籍部的一些基本情況,當時老師說到一句話,讓我印象很深刻:“新紙入庫后,要放置很長一段時間才可以使用,是要‘去去火氣。”讓新紙老化一段時間,可以和古籍更加匹配,時間價值的加持,也讓紙張變得更加珍貴。紙張經過實踐的沉淀,才能成為合適的補紙,而我們作為學生也是一樣,只有經過不斷地嘗試、練習、實踐,才能以一個更加自信、優秀的姿態參與到修復工作中去。我深刻地體會到:修復工作永遠不能急于求成,只有沉得住氣,才能經得住時間的檢驗。
為了裁好紙,我們練習了一整天的時間,雖然練習量還是不夠,但是相比之前的生疏甚至可以說是錯誤的姿勢改進了很多。雖然裁紙只是最最基礎和“簡單”的工作,但是要把一件小事做到極致,勢必要經過枯燥的練習和艱辛的努力。我們常常感嘆老師的操作行云流水、云淡風輕,汪老師后來卻說,這樣的水平其實“不值一提”,不過是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不間斷地修復實踐后達到的,抱著一生做好一件事的信念,只有在一個事情上付出足夠多的時間,才有可能在某一領域達到頂尖。一萬小時的理論或許就是這樣。
裁紙、折頁、齊書口、壓平、裝紙釘、裁切、訂線、貼簽條,從紙張變成一本線裝書需要經歷許多道工序,從每道工序來看,似乎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這一過程卻是一環扣一環,絲絲入扣,不能馬虎。哪怕在一道工序上做出了微小的妥協,到最后都會發現“寸步難行”。每一處的細節都決定著最終的成品,所謂“細節決定成敗”在完成一本線裝書的過程中體現得淋漓盡致。折頁不夠好、紙張變形、書口扭曲便齊不好書口;裝上的紙釘松一分,書芯就會挪動;接頭的處理會影響書籍的平整度;裁切的齊整會很大程度上影響一本書的美觀程度,做不好,書只會越變越小;訂線的筆直與否也關乎線裝書的“門面”;到最后貼簽、簾紋、寬度、長度、材料都要考慮到。
體驗編目與數字化的“不容易”
接下來的兩周多我們來到浙圖本館,學習全新的內容。在杜老師的指導下,進行了第一次系統上的編目操作,盡管在課堂上也曾有過幾次練習,但是在實習中操作卻有所不同。比如說此次實踐中編目的影印線裝書隸屬于《金華珍稀古籍選刊》,需要在2252、461字段進行填寫,盡管學習過相關內容,但是在過往的練習中并沒有嘗試編寫過,并且這次還碰到了書中出現輿圖的古籍,需要在205字段$c子字段進行填寫說明。
在浙圖盧老師和秦老師的介紹下,我們參觀了數字化的一些步驟和過程,從選目、填單、調書、交接、拍攝、編卷目表、審核到最終完成一本書的數字化,都需要數字化制作單位與圖書館之間進行合作。盡管現在數字化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也有一些圖書館仍然選擇縮微的方式進行古籍再生性保護,縮微膠卷相比于數字化的硬盤儲存來說,保存的時間會更長一些,作為數字化的一個補充也有著存在的價值。在盧老師的演示下,我們一行三人第一次親眼看到了縮微膠卷的使用。隨著科技的發展,對文獻的保護方式在不斷更迭,但并不意味著就要用新技術完全取代舊技術。
在浙圖本館實習工作的內容,更多的是使用圖創系統對“四庫系列叢書”進行注冊和加工。圖書館的工作不乏一些重復性的勞動,但是,正是這些重復性的工作,才能夠讓讀者通過檢索書名、作者或者其他信息,在書海中找到自己所需要資料的位置,也能夠讓圖書館對館藏的資產有一個準確的統計。
雖然通過這短短二十幾天的實習,我們的水平很難得到很大提升,但在初級階段,我們或許更應該學會的技能是懂得欣賞“好”東西,知道什么是“美”,試著去品味細節,“心之所向,身之所往”。另外通過這幾周的學習,我們對圖書館的日常工作有了初步的了解,對未來的就業有了更清晰的認知,這也是實習帶給我們的重要收獲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