鷗瑪軟件：募資發工資、闊分紅忙囤地營收連年不及預期

鐘禾

在宣布與山東大學在人機交互及虛擬現實等方面深度合作后，鷗瑪軟件（301185.SZ）盤中一度“20厘米”漲停。不過隨后的連續下跌讓公司股價又回到了起點，沒有業績支撐的概念終究難以持續。

二級市場有炒作次新股的習慣，鷗瑪軟件卻沒有這樣的待遇。公司上市后股價一路下挫兩成左右，期間僅有因公司涉足虛擬現實的短暫炒作熱情。畢竟，在新三板和創業板多次募資，鷗瑪軟件目前募資使用最多的僅僅是給員工發工資，擴大再生產幾無進展。

大量募資通過發工資消耗掉，IPO前不斷大比例分紅又將利潤送入了原始股東手中。此外，鷗瑪軟件主業雖然以考試軟件為主，公司卻熱衷拿地，上市前就有大塊土地在手，上市后的首次重要投資仍然是購買土地。軟件公司不斷囤地所謂何故？

募資大頭發工資？

鷗瑪軟件剛剛登陸創業板，從2020年7月首次披露招股書申報稿到最終上市，鷗瑪軟件僅用時一年有余，不過公司最終的募資額并不及預期。

根據招股書，鷗瑪軟件IPO募資5.76億元計劃用于5個項目的投資，除1.75億元和8000萬元用于研發中心和補充流動資金外，其余資金用于項目建設。其中，1.51億元用于基于AI技術的無紙化考試一體化服務平臺建設項目、9673萬元用于數字化網上評卷智能服務平臺建設項目、7287萬元投建智能題庫平臺建設項目。

最終鷗瑪軟件以11.88元/股發行3836萬股募資4.56億元，較計劃募資額減少了1.2億元，不到計劃募資額的80%，4.19億元的募資凈額僅是計劃募資額的70%出頭。

上市后，鷗瑪軟件首次公告便是調整募投資金用途，公司將計劃募投的5個項目等比例減少投資額，調整后均為原計劃的70%出頭。

2020年年末，鷗瑪軟件的凈資產為4.53億元，2021年三季度末為4.98億元。即使募資額不及預期，但也基本可以再造一個鷗瑪軟件了，但鷗瑪軟件會將主要資金投入到項目建設上去嗎？

從過去兩次融資的歷史上看，市場的擔心不無道理。鷗瑪軟件在創業板上市前曾掛牌新三板，且有過兩次募資經歷，公司2016年年底掛牌新三板，2017年年初就宣布融資，資金主要用于提升主業等用途，同時補充流動資金。

但后續補充流動資金成了募資主要用途，擴大主業鮮有提及，最終鷗瑪軟件募資1500萬元，大部分都用來發工資了。

根據鷗瑪軟件新三板期間的公告，公司募資中的1185萬元用于職工薪酬，占到了募資額的將近80%，主業投入幾乎沒有。2018年10月底，也就是募資到賬不到一年時間，這筆募資款已經全部消耗掉了，其主要用途就是給員工發工資。

無獨有偶。在1500萬元募資額使用完畢后也即2018年11月，鷗瑪軟件啟動第二次募資，此次公司以15元/股發行1500萬股募資2.25億元，用于鷗瑪數據產業園區建設（一期）、項目研發和補充流動資金。

不到一個月募資完成，截至2021年上半年募資額還剩下1.17億元，即過半資金還未使用完畢。在已經使用的1億多元中，最大的一筆開支是補充流動資金，金額是5065萬元，已經超過計劃使用上限的5000萬元，用來發放員工工資的1999萬元是最大的一筆開支。

其余募投項目中，按照公司募資時的測算，3500萬元的項目研發投入中，2800萬元用于人工費用。

在本次IPO中，調整后的募資額仍有近6000萬元用于補充流動資金，這筆資金又有多少會用來發工資呢？

鷗瑪軟件并非沒有營收現金流，凈利潤也并非虧損，實際上公司分紅相當慷慨。不僅如此，作為一家軟件公司，鷗瑪軟件一直在不停買地，甚至部分募資額都用來購置土地了。

一邊分紅一邊囤地

從新三板到創業板IPO，鷗瑪軟件先后三次募資合計6.96億元，對于一個營收從未達到2億元、凈利潤只有數千萬的公司顯然不是一個小數目。

而且，公司并不缺錢，鷗瑪軟件分紅并不手軟，2017-2019年，鷗瑪軟件分別實現歸母凈利潤4693萬元、6192萬元和6978萬元，公司分別分紅2939萬元、4109萬元和4602萬元，分紅率分別為62.63%、66.36%和65.96%，即公司賺取的大部分凈利潤通過分紅分掉了，這對于鷗瑪軟件大股東和持股的管理層顯然是有利的。山東大學是鷗瑪軟件的最終控制人，其持股超過50%，2018年公司定增后持股也在40%以上。除了大股東外，鷗瑪軟件的主要股東就是公司的管理層了。

董事長馬磊和總經理張立毅是鷗瑪軟件第二、第三大股東，第五大股東宋華和第六大股東唐偉則是鷗瑪軟件前任和現任監事會主席，其余諸如王景剛、袁峰、陳義學和張華英等前10大股東成員也均是鷗瑪軟件的管理層成員。

不無意外，這些人基本都是山東大學出身，其持股較多的如董事長馬磊有500余萬股，持股較少的高管也在200萬股上下。在大比例分紅之下，公司大股東山東大學和山東大學出身的一眾高管自然獲得了分紅款的絕大多數。

鷗瑪軟件不斷融資看似缺錢，或者說公司急于擴大再生產，但另一方面公司又將大多數凈利潤通過分紅分掉了。不僅如此，手中有錢的鷗瑪軟件積極努力的方向并非募投項目建設，而是不斷買地。

如前所述，2018年年底，鷗瑪軟件募資2.25億元，但公司對擴大再生產的產業園建設遲遲不予以推進。兩年半多的時間，計劃投入1.4億元的項目實際投入還不到3000萬元，其中還包括土地購置等投入。

2020年，鷗瑪軟件出資2485萬元購買了濟南一處面積為38823平方米的工業土地使用權，與2018年定增項目歐碼數據產業園花費資金2488萬元基本一致。

在鷗瑪軟件如今的無形資產中，已經有一塊面積為6507平米的科研用地掛賬多年了，在公司2016年新三板掛牌時，這塊土地就已經存在多年。

這還不算完。2021年12月，上市后的鷗瑪軟件首次發布多份公告，其中一項是購買土地的公告，公司以1.35億元競拍濟南高新區一塊面積為15398平方米的商業商務用地使用權作為公司建設用地，以滿足公司經營需要。

剛剛買下的近4萬平方米土地還不足以滿足鷗瑪軟件擴大再生產的需要嗎？如果公司為了加快建設，已經掛賬多年的地塊為何至今不見開發建設呢？這樣前后矛盾似乎難以讓市場滿意。

鷗瑪軟件并不是傳統制造業，一家軟件公司并不需要不停的建設工廠來滿足再生產的。而且，鷗瑪軟件的營收也從未達到過自己的預期。

袖珍公司緩增長

鷗瑪軟件的主業是無紙化考試與網上評卷服務，有“考試與測評”第一股的稱號。不過即使在創業板市場，公司的營收規模也是一家袖珍型公司。在規模不大的前提下，鷗瑪軟件仍然增速開始明顯放緩。

2018-2020年，鷗瑪軟件分別實現營收1.69億元、1.75億元和1.54億元，同比分別增長了15.29%、3.88%和-11.98%;實現歸屬母公司股東的凈利潤6192萬元、6978萬元和6048萬元，同比分別增長31.95%、12.69%和-13.33%。

2020年營收和凈利潤雙降顯然與疫情影響有關。2021年前三季度，鷗瑪軟件實現營收1.16億元，同比增長48.57%;歸屬母公司股東的凈利潤4452萬元，同比增長74.61%。與2019年前三季度相比，收入僅增長11.54%;歸母凈利潤表現稍好，增長了36.27%。

這并非完全依賴公司主業經營，2021年前三季度，鷗瑪軟件利息收入和其他收益671萬元，2019年前三季度還不到80萬元。也就是說，鷗瑪軟件增加的約1200萬元歸母凈利潤一半不屬于經營所得。

實際上，鷗瑪軟件的營收鮮有達到預期。鷗瑪軟件對外募資時介紹，公司是按照未來經營規模補充流動資金的，最初鷗瑪軟件預測公司2017年和2018年營收將達到1.4億元和1.79億元，之后公司又預計2018年和2019年營收將達到1.96億元和2.54億元。

即鷗瑪軟件在IPO之前的兩次融資中，為了給補充流動資金找理由，預計公司營收將大幅增長，因此才需要補流，結果只有2017年達到預期。

時間已經接近3年，鷗瑪軟件2018年最大的募資擴產項目至今遲遲未見動工。此次IPO與主業相關的3個募投項目和研發中心計劃都將在兩年內完成項目建設，這一次鷗瑪軟件能說到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