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新波,張 晨,張冠初,戴良香,丁 紅,徐 揚,李澤倫,石書兵,張智猛
(1山東省花生研究所,山東青島 266100;2新疆農業大學農學院,烏魯木齊 830000)
花生是中國重要的油料作物和經濟作物,在保障國家食用油安全方面有重要作用[1]。花生出油率可達40%~50%,是世界上單位面積產油量最高的油料作物[2]。同時,花生富含多種人體所必需的氨基酸和微量功能營養素[3]。隨著農業政策、科技進步和種植效益的推動和發展,近年來全國花生單產持續提高[4],是主產區農民增收的一條重要渠道[5],對緩解中國食用油不足現象具有積極作用。
起壟覆膜栽培模式下的花生植株根系發達,葉面積指數較高,不僅減少了土壤的水分蒸發,還加快了植株的生長發育進程。與平作相比,壟作有利于灌溉和排水防澇,增加土壤的透氣性,改善花生的生長環境,同時還便于田間管理和機械化操作[6]。種植方式改變了花生生長發育的溫度、水分、空氣和光照等環境條件,對農藝生理性狀及產量的影響較大[7-8]。20世紀70年代,花生一壟雙行種植新模式出現,花生通風和透光性提高,充分發揮了邊行優勢效應,且利于花生的田間管理[9]。
目前,關于花生壟作與平作種植模式的研究較多[10-12],但對壟作條件下不同種植行數對花生生長發育、光合特性等研究相對較少。本試驗在田間條件下,研究壟作種植方式下適宜的壟行數對花生生長發育、光合特性及產量的影響,有助于提高溫光熱資源利用效率,為花生穩產高效栽培提供理論基礎與技術支撐。
供試花生品種為‘花育25號’,由山東省花生研究所提供。試驗田土壤基礎肥力狀況:耕作層有機質含量為11.70 g/kg,水解氮83.29 mg/kg,速效磷59.56 mg/kg和速效鉀93.68 g/kg。
試驗在山東省花生研究所試驗站進行。設置相同種植密度下4種不同壟行數種植方式(表1)。穴距均為12.5 cm,小區面積50 m2,種植密度均為20萬穴/hm2,穴播2粒,3次重復,隨機排列。5月5日播種,9月15日收獲;田間管理同大田生產。

表1 每壟行數處理
1.3.1 農藝性狀 分別于6月24日、7月15日、8月5日及8月25日采集植株樣本,每小區分別采集有代表性的連續5穴植株,考查主莖高、第一對側枝長、分枝數。將植株樣品按葉、莖、葉柄、果針、果柄、莢果等分開,于105℃殺青30 min,再于80℃烘干至恒重。
按比葉重法(干重)測定葉面積,計算葉面積指數。每處理于結莢期分別挑選長勢均勻一致的雙仁果10個,測定莢果干重動態發育狀況。成熟期按小區收獲,測定莢果干重,計算產量。
1.3.2 光合生理特性測定 分別于6月8日、6月24日、7月24日、8月19日的上午8:00—11:00,使用CIRAS-3便攜式光合作用系統(PPSYSTEMS公司,美國)測定花生功能葉(主莖倒三葉)的光合指標,包括凈光合速率(Pn)、氣孔導度(Gs)、胞間 CO2濃度(Ci)及蒸騰速率(Tr),每處理5次重復。
采用Excel2003對實驗數據進行處理,并用IBM SPSS Statistics 23進行差異顯著性分析。
由表2可見,壟作行數顯著影響花生主莖高、側枝長,但對分枝數無明顯影響。A1、A3處理營養生長較為旺盛,其主莖高、側枝長較A2、A4處理均有所升高。開花期和飽果期(6月24日和8月25日)的主莖高、側枝長、分枝數各壟行數處理間差異均不顯著;結莢初期(7月15日)和莢果膨大期(8月5日),A1處理的主莖高、側枝長均明顯高于其他處理,且A1、A3兩處理的主莖高、側枝長在莢果膨大期達到峰值,此時A1處理的主莖高較其他處理分別提高14.79%、4.02%、16.25%,側枝長分別提高15.86%、3.07%、25.06%。而A2、A4兩處理的主莖高、側枝長峰值滯后10天,于飽果期(8月25日)達峰值,且其主莖高、側枝長均低于A1處理的峰值。一壟1行處理增加了植株的生長空間,提高了光合利用效率,其營養生長速度加快,峰值提前到達。

表2 花生不同生育時期農藝性狀
壟作行數處理對花生旺盛生長前期株高和側枝長有顯著影響,一壟1行處理在全生育期的主莖高、側枝長均顯著高于其他處理,其中結莢初期(7月15日)和莢果膨大期(8月5日)優勢明顯。
2.2.1 地上部光合產物積累 地上部生物積累量是花生生長發育動態的直觀反映,也是產量形成的物質基礎。圖1可見,花生地上部生物積累量呈先升后降的變化趨勢,高峰出現在8月5日至8月15日,其中A1、A2兩處理峰值均出現在8月5日,A3處理峰值滯后到8月15日,滯后10天,A4處理地上部光合產物積累無明顯峰值出現。峰值時,A1、A2、A3各處理地上部光合產物的積累量分別為44.01g/株、29.01g/株、59.35g/株。峰值后各處理地上部光合產物積累量降速表現不同,其中A3降幅最大為65.97%,A1次之,降幅為62.33%,A4表現極為平緩且最小。結莢期(7月15日)前,各處理光合產物積累量較小且相互間差異不明顯,A1、A4處理略高于A2、A3處理。花生生育后期,植株葉片衰老脫落,植株養分由地上部向地下部轉移,地上部干物質積累量開始下降,A1、A3處理下降迅速,但仍高于A4處理。過多的壟行數影響通風透光性,光能利用效率降低,對花生生育后期維持較高的干物質積累量影響較大。

圖1 壟作覆膜種植方式對花生地上部生物積累量的影響
2.2.2 莢果發育 圖2可見,隨生育期推進,莢果干重呈逐漸上升的變化趨勢,結莢期(7月25日)后莢果干重增速加快,A4處理增速顯著低于其他處理,A2處理在8月15日前其增長速率低于A1、A3處理;至8月25日,A1、A2、A3處理的莢果干重顯著高于A4處理,其中A2處理莢果干重最高,較A1、A3、A4處理分別提高8.04%、13.93%、79.84%。表明一壟4行種植方式顯著降低了花生單株莢果干重,進而造成花生產量較低。

圖2 壟作覆膜種植方式對花生莢果干重的影響
葉面積指數(LAI)既是判斷作物冠層結構和作物長勢的重要參數,也是決定植被生物量與產量的關鍵因子。隨著葉面積指數增加,花生光合面積增加,有益于干物質積累[13-15]。由圖3可知,隨時間推移葉面積指數呈先升后降的“單峰曲線”變化趨勢,A4處理于7月25日最先達到峰值,A2、A1處理均于8月5日達峰值,A1處理峰值出現的時間推遲至8月15日。各處理峰值出現時間與壟行數呈負相關;峰值時A1處理LAI最高,為2.31,其峰值較其他處理分別提高了28.33%、38.32%、62.68%。同一時期不同處理LAI間存在顯著差異,自7月5日開始,A1處理均顯著高于其他處理;在8月5日之后(花生生育后期),隨著壟行數的增加,葉面積指數呈逐漸下降的趨勢,在8月5日至8月15日(膨大期)最為明顯。

圖3 不同壟作覆膜種植方式下花生不同生育時期葉面積指數的變化
由表3可見,隨著時間的推移,花生植株的Pn呈先上升后下降的變化趨勢,A1、A2、A3均于6月24日達峰值,A2處理的峰值出現在7月24日,滯后30天,A1和A2處理的Pn均顯著高于其他處理。在7月24日(結莢期),A2處理凈光合速率顯著高于其他處理,較A1、A3、A4處理分別提高11.24%、30.67%、14.94%;花生植株的Gs、Ci呈“S”型曲線的變化趨勢,峰值均出現在7月24日,且A3、A4處理顯著高于A1、A2處理。花生各時期的Tr變化不大。在花生生育期內,A1、A2處理光合效率均高于A3、A4處理。

表3 不同種植方式的花生氣體交換參數變化
由表4可以看出,A1、A2、A3處理的花生產量均顯著高于A4處理,但A1、A2、A3處理間未達顯著水平,且A2處理產量最高,為5750.29 kg/hm2。較其他處理分別增產7.65%、5.61%、24.52%。

表4 不同種植方式對花生產量的影響
以往研究表明,花生壟作能增加土壤的通透性,改善花生的生長環境,促進根系發育,花增產5.7%~17.7%[16-18]。起壟種植加高加厚了活土層,增強了土壤的蓄水、保肥、防旱、除澇能力,花生冠層通風透光,晝夜溫差大,植株生長更加健壯[19-20]。與平作相比,壟作的耕層土壤溫度、鹽分和pH較高,而耕層土壤水分和容重則較低[21]。起壟種植方式能夠有效改善花生生長發育的條件,增加收獲株數、單果重、百仁重和出仁率,提高飽果率,發揮其最大生產潛力,有利于提高產量,改善品質[22]。
一壟2行種植模式充分發揮了邊際效應[23];與一壟1行比,擴大了壟體,使花生產量增加[24];另外,一壟2行提高了壟面覆膜效率,降低了勞動成本,提高了機械化適應水平[25]。一壟1行種植模式下植株的營養生長得以提高,此種植模式下的Pn峰值有所提高,促進了植株的營養生長,主莖高、側枝長、葉面積指數的峰值均高于其他處理,但此種植模式下,植株營養生長時間縮短,生育后期地上部干重下降速率加快,不利于光合產物向地下部運輸與轉移,影響莢果發育,且降低了土地利用率,增加了勞動成本,不利于農業機械化的進行[25]。一壟3行種植模式充分發揮了大壟的邊際效應,增加了邊壟花生產量,但與一壟2行栽培技術相比,一壟3行種植模式對整地要求較高,中間一行莢果品質下降;另外,傳統的機械不配套,需改裝或更換相配套的播種覆膜機具[26]。一壟4行條件下,花生長勢較弱,導致單株莢果干重較低,產量不足。
綜上所述,在本實驗條件下,壟行數顯著影響花生的主莖高、側枝長、莢果干重、光合效率及產量。一壟2行種植模式下,花生的主莖高、側枝長持續增長,于8月25日達到峰值,延長了花生營養生長時間,花生的Pn峰值延遲到達,增加光合產物的積累時間,提高了單株莢果重,充分發揮了邊際效用,花生的產量提高5.61%~24.52%,在確保花生增產穩產的同時,提高了土地利用效率,降低了勞動成本,促進了花生產業的持續高效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