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川地震后近十年間阿壩州城鎮化進程及其規模演變探究

□ 謝 洪

2008年5月12日，汶川發生里氏8.0級大地震，阿壩州自然環境遭到嚴重破壞，經濟社會發展受到嚴重影響，眾多城鎮遭受重創。經過3年災后恢復重建期，阿壩州迎來了新的發展契機和發展階段。部分學者從城鎮空間規模演化、新型工業化與城鎮化的協同發展、藏區城鎮化進程、旅游業與城鎮化協同發展、城鎮發展動力等方面[1—7]對阿壩州城鎮化問題展開過相關研究，但從阿壩州空間整體和長時間跨度方面圍繞汶川地震后阿壩州城鎮化發展狀況所做的研究還比較缺乏。以2008—2017年為研究階段，探討震后近10年間阿壩州城鎮化進程及其規模演變。

1 研究區域

阿壩州全稱為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位于四川省西北部，地貌以高原和高山峽谷為主，是黃河流經四川唯一的地區，是黃河上游的重要水源地。阿壩州復雜的地形地貌、多樣的氣候，構成了獨特的地理環境，擁有獨具特色的動植物資源和自然景觀。阿壩州是以藏族、羌族為主的多民族聚居區，民族文化多樣。截至2017底，阿壩州年末常住人口94.01萬，下轄1市12縣。

2 研究方法和數據來源

2.1 城市首位度指數

1939年，馬克·杰斐遜提出了城市首位律，作為對國家城市規模分布規律的概括。城市首位理論的核心內容是研究首位城市的相對重要性，即城市首位度。衡量城市首位度的指標包括兩城市指數、四城市指數和十一城市指數[1，8]。

其中P1，P2，…，P11為城市規模按從大到小排序后，某位序城市的人口規模。按照位序—規模的原理，所謂正常的二城市指數應該是2，正常的四城市指數和十一城市指數應該是1。

2.2 位序—規模法則

位序—規模法是從城市的規模和城市規模位序的關系來考察一個城市體系的規模分布。最早于1913年由奧爾巴克提出，后又經過羅特卡、辛格、捷夫等學者進一步完善，現在被廣泛運用的是羅特卡模式的一般化[1，8，9]。

（1）式中，i為城市位序，Pi為第i位城市的人口數量，P1為最大城市的人口數量，q是常數。對（1）式作對數變換，得到：

若令y=lnPi，a=lnP1，b=-q，x=lnRi，則可以變換為一般線性方程：

羅特卡模式在實際研究中有廣泛的用處。q值接近1，說明規模分布接近捷夫的理想狀態；q值大于1，說明規模分布比較集中，大城市很突出，而中小城市不夠發育；q值小于1，說明高位次城市規模不很突出，中小城市比較發育。當進行多年對比時，q值變大，說明城市規模分布趨于集中的力量大于分散的力量；q值變小，則說明分散的力量大于集中的力量。

2.3 數據來源

本文研究數據主要來源于《四川省統計年鑒》（2009—2018）和《阿壩年鑒》（2009—2018）。

3 阿壩州城鎮化進程分析

選取汶川地震當年（2008年）、災害恢復重建完成第1年（2012年）、震后第10年（2017年）作為研究的典型年份探討阿壩州城鎮化速度和特點（見表1）。

表1 阿壩州典型年份各縣域城鎮化水平

從整體看，阿壩州在汶川地震后近10年時間里，城鎮化水平有了大幅提升，從2008年末的21.32%提升到2017年末的38.92%，提高了近1倍。但與全國和四川省相比，城鎮化水平還是較為落后。但值得注意的是，從2012年后，阿壩州城鎮化進程明顯加快。馬爾康市、汶川縣、九寨溝縣城鎮化水平總體上位居前列，尤其是九寨溝縣城鎮化進程較快，在2017年末已超過汶川縣位居第2。

分階段看，阿壩州城鎮人口在地震后第5年進入快速增長階段，2012—2017年整體增幅為75.91%，2017年末城鎮人口達到36.59萬。分縣域來看，2008—2012年期間，茂縣、松潘縣城鎮人口增速較快，分別為40.00%和35.71%；其中阿壩縣出現了城鎮人口負增長，即從2008年的0.8萬減少到2012年的0.7萬。而在2012—2017年期間，各縣域城鎮人口都有較大幅度增長，其中增長最快的是阿壩縣，達到208.57%，這也與其前期城鎮人口減少，城鎮人口規模小、基數低有關。九寨溝縣、金川縣、小金縣、若爾蓋縣增速也都超過了100%，即近5年間城鎮規模擴大了1倍。所以從整體上看，汶川地震3年恢復重建完成后城市功能的恢復和提升，加速了阿壩州的城鎮化進程。

4 阿壩州城鎮規模演變分析

4.1 城鎮首位分布

考慮到阿壩州總體下轄13個縣（市），本文僅選取兩城市和四城市首位度指數進行分析（見表2）。

表2 阿壩州典型年份城市首位度指數

從兩城市首位度指數看，典型年份阿壩州城鎮首位度均低于2；從四城市首位度指數看，典型年份阿壩州城鎮首位度低于1，因此兩類指數都可以反映出阿壩州城鎮規模分布不屬于首位分布。從2008年至2017年，首位度指數表現出逐漸下降的趨勢，表明在此期間，阿壩州城鎮人口更為均衡地分布在各縣域城鎮之中。

4.2 城鎮位序—規模分布

利用公式（5）和（6）對2008年、2012年、2017年阿壩州城鎮規模進行分析，得到下述線性回歸模型。

2008年：y=3.7299 - 0.8025x，相關系數R2=0.9690

2012年：y=3.8754 - 0.7616x，相關系數R2=0.9303

2017年：y=4.1840 - 0.5398x，相關系數R2=0.8420

圖1 2008年阿壩州城鎮位序—規模分布圖

圖2 2012年阿壩州城鎮位序—規模分布圖

圖3 2017年阿壩州城鎮位序—規模分布圖

從擬合的線性回歸方程來看，2008年、2012年、2017年的相關系數分別為0.9690、0.9303、0.8420，均大于0.8，因此擬合的方程可信度高，可以用于后一步繼續探討。2008年、2012年、2017年的q值分別為0.8025、0.7616、0.5398，從q值呈持續下降的趨勢來看，在研究期間阿壩州高位序城鎮規模不突出，低位序城鎮比較發育，相較于馬爾康市，其他城鎮城鎮化進程較快，吸引的城鎮人口較多（見圖1—圖3）。

5 阿壩州城鎮化結論

根據前述阿壩州城鎮化進程及城鎮規模分析可以看出汶川地震后近10年時間內：

（1）阿壩州城鎮人口規模擴大明顯，城鎮化水平有了大幅提升。但與同期全國和四川城鎮化水平相比，還有繼續提升空間。

（2）阿壩州城鎮化進程具有明顯的階段性和不均衡性。相較于前5年，后5年城鎮化速度明顯加快，同時各縣域城鎮化速度也存在明顯的快慢差異，其中阿壩縣、九寨溝縣、金川縣、小金縣、若爾蓋縣增速較快。

（3）阿壩州城市首位度指數表現出逐漸下降的趨勢。表明阿壩州城鎮人口并不是集中在某一個或某幾個大城鎮，而呈現出更加均衡分布的狀態。

（4）值呈持續下降趨勢，顯示出城鎮規模分布更加均衡，阿壩州各縣域都有不同程度的發育壯大。

6 阿壩州城鎮化發展建議

6.1 合理規劃城市人口和城市用地，堅持適度規模和地域特色

阿壩州各城鎮應以城區土地、生態等資源承載力為基礎，合理規劃城鎮人口。一方面堅持城鎮規模適度擴張以發揮城鎮的規模和集聚效應，另一方面避免人口過度集中帶來或加劇相關城市問題。隨著城鎮化水平提高，城鎮人口增加，阿壩州各城鎮用地也處于不斷擴張之中，但受制于地形地貌，部分城鎮后備用地十分緊張，人地沖突漸趨加劇，部分城鎮用地靠山、臨河的距離越來越近，加劇了自然災害對城鎮的破壞風險。各城鎮在發展過程中必須合理規劃用地，要從單純地外延式拓展向內部挖潛為主、外部拓展為輔的方向進行轉變，并要高度重視合理配置和布局城鎮防災應急空間、城鎮生態空間。

6.2 提高城鎮治理能力，提升服務和管理水平

城鎮化不僅僅是鄉村人口向城市集中，還意味著生活方式、價值觀念、經濟結構等轉變。在城鎮規模擴大的過程中，如何提供高質量的服務和管理，對城鎮管理者和服務者提出了要求，如教育資源的有效供給和配置、水電氣供應保障、污水和垃圾處理等。這些問題在城鎮規模小的時候不突出或不是主要矛盾，但隨著城鎮人口增加，它們對城鎮化有序運行和可持續發展具有重要影響。

6.3 優化城鎮經濟結構，筑牢發展基礎

根據城市發展理論，決定一個城市發展興衰的是城市基本職能，即城市為城市以外的地方服務的能力[8]。總體上看，阿壩州各城鎮發展對旅游經濟的依賴性高，但旅游業對自然災害、新冠疫情等突發狀況或因素較為敏感，所以旅游經濟具有脆弱性和不穩定性。阿壩州各城鎮特別是部分城鎮用地充足的城鎮宜放眼長遠，積極拓展旅游業以外的其他產業，不斷優化城鎮經濟結構，夯實城鎮可持續發展基礎。

6.4 統籌城鎮鄉村發展，推動城鄉共同進步

由于地域原因，阿壩州鄉村較為分散，居住人口密度低，隨著鄉村人口尤其是青壯年及其子女持續向城鎮轉移，鄉村空心化和老齡化現象日益突出。鄉村振興是國家的重要戰略，是推動區域整體發展、城鄉共同進步的重要舉措[10]，因此阿壩州城鎮化進程中，必須兼顧城鄉發展，謀城鄉共同發展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