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科研生命周期的法學科研支持服務分析*

李雪梅

（1. 中國政法大學圖書館，北京 100088；2. 中國政法大學法治科學計量與評價中心，北京 100088）

科研支持服務在21世紀初期已經引起國內圖書館界學者的關注。2002年，杜寶娟[1]指出圖書館需要做好科研支持工作，支持高校重點學科建設。2003年，宋立新[2]論述了圖書館對高校科研活動支持的必要性與相應措施。2016年以后，我國高校科研支持服務研究發展勢頭迅猛。通過對高校圖書館科研支持服務研究的梳理可以發現，研究重點聚焦于以下3個方面：中外高校圖書館科研支持服務項目的分析與借鑒、高校圖書館科研支持服務模式的理論探索、專業類高校圖書館科研支持服務建設。這些研究成果涵蓋圖書館開展科研支持服務的項目內容、實踐形式、模式構建，以及具體學科的服務特色等，但多是針對中外排名靠前的綜合類高校或者國內“雙一流”高校圖書館的調研分析，較少以促進某一學科建設為目的，尤其是目前尚未發現面向法學學科的科研支持服務研究。由于不同學科的科學研究方法和實施過程不盡相同，圖書館的科研支持服務應該根據不同學科研究的特點提供具有針對性的服務。

1 基于科研生命周期的法學科研支持服務框架

任何科研活動都會呈現出生命周期的特點：識別需求、明確研究目標和范圍、制訂研究計劃、實施研究計劃、形成研究結果、研究結果的發布和評價[3]。法學研究也不例外。同時，法學研究強調以法律實踐為出發點，從法律實踐中挖掘問題、識別需求，并凝練為相應的法學理論研究主題，同時運用實證分析、邏輯推理、價值分析、歷史推演、案例研究等法學專業方法進行研究，最終提出相應的立法提案或法律解決辦法，形成法學成果[4-5]。這是近年來法學研究的特點，也是圖書館開展法學科研支持服務的切入點。整個法學研究生命周期所需的科研支持服務項目組成圖書館法學科研支持服務的內容體系。本文按照科研前期準備、中期實施和后期成果輸出3個階段，結合法學研究的特點，構建基于科研生命周期的法學科研支持服務框架（見圖1）。

圖1 高校圖書館法學科研支持服務框架

前期準備階段主要涉及主題選擇、社會實踐梳理和法學專業問題識別三大需求，科研支持服務的內容圍繞這些需求展開。主題選擇階段的服務主要包括學科發展態勢分析服務、前沿熱點探索服務、定題服務和查收查引服務；社會實踐梳理階段的服務主要包括信息調研服務；法學專業問題識別階段主要提供學術資源獲取服務。

中期實施階段也是指科研人員具體開展研究的過程，針對這一階段的服務主要包括繼續向科研人員提供學術資源獲取服務，以及科研工具支持、科研數據支持和信息素養教育等服務。

后期成果輸出階段主要包括提出解決方案和學術評價。法學研究的問題解決方案包括智庫報告、委托報告等形式，但由于獲取不易，因而圖書館提供的提出解決方案主要指提供論文寫作與投稿指南服務、科研數據管理服務、科研成果存儲服務以及科研道德與學術誠信服務。學術評價階段的服務主要包括學者、團隊的科研成果影響力測定或者科研績效評價。這些評價更偏向于為學校決策管理部門提供支持服務，本文不做重點論述。

需要特別指出的是，圖1雖然將定題服務、科研數據支持服務、查收查引、信息素養教育、學術資源獲取、科研道德與學術誠信服務等歸于某一研究階段的支持服務，但它們作為基礎科研支持服務實際上貫穿于整個法學研究過程，并不是某一研究階段所特有的，只是在不同研究階段各有側重，因此需要服務人員及時識別需求，提供相應的服務。

高校圖書館開展法學科研支持服務離不開需求驅動、人才拉動、技術支撐和組織保障四大要素。對科研用戶需求的深入識別是科研支持服務有效助力法學研究的基礎，驅動著法學科研支持服務向縱深方向發展。高層次科研支持服務的開展離不開專門人才的拉動，法學科研的深度支持服務需要法學知識、數據獲取與分析能力、信息檢索能力、情報研究能力等各種能力的綜合提升，這也是人才培養的重點方向，只有人力資源配置到位才能持續拉動法學科研支持服務走向更高層次。在大數據背景下的法律大數據挖掘、信息分析與可視化展示是開展法學科研支持服務重要環節，但這均需要技術工具的支撐。此外，關于科研支持服務的戰略規劃、團隊建設、激勵機制設計等組織保障制度也是法學科研支持服務健康發展不可或缺的條件。

2 高校圖書館法學科研支持服務現狀

在2017年完成的第四輪學科評估中，法學學科參評高校共144所，其中被評為A+、A、A－、B+、B、B－類的高校共57所。這57所高校法學學科發展勢頭強勁，包括法律界知名的“五院四系”，即中國政法大學、西南政法大學、中南財經政法大學、西北政法大學、華東政法大學、北京大學、中國人民大學、武漢大學和吉林大學。由于調查時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湘潭大學、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大連海事大學4所高校的圖書館網站無法正常訪問，故只好將調研對象確定為除這4所高校圖書館之外其余的53所高校圖書館。這些高校圖書館中設有法學分館或者法學資料室的有24所。

筆者主要通過訪問這些高校圖書館及法學分館的網站，同時結合文獻法對網絡調查進行查漏補缺，以了解這些高校圖書館開展法學科研支持服務的現狀。首先，排除“借閱服務”“閱讀推廣”“教學支持”“空間設施”等明顯與科研支持服務不相關的欄目；其次，將剩余服務項目按照服務對象、服務學科范圍、服務目標等標準進行篩選和整理，獲取與法學研究相關的服務。為了保證調研的全面性，圖書館網站中類似“本館組織結構”“部門職能”欄目所提及的服務內容也在調查范圍之內。對設有法學分館的24所高校的調研，以法學分館開展的科研支持服務為主，并結合高校圖書館（總館）提供的能夠嵌入法學研究過程中的其他支持服務；對于未設置法學分館或者資料室的29所高校圖書館，則從其學校圖書館網站搜集目前已開展的能夠應用于法學研究的科研支持服務項目。

調查的53所高校圖書館均開展了法學科研支持服務。其中23所高校圖書館將科研支持類服務歸到“學科服務”欄目項下，不過對科研支持類服務的稱謂比較多元化，有研究支持、科研支持、科研服務、科研與創新支持等表述。為科研支持服務開辟專門欄目的共有20所。還有部分高校圖書館提供的法學科研支持服務雖沒有通過網站服務欄目體現，但通過圖書館部門職責、崗位安排等途徑可以略窺一二。下面根據調查結果，具體闡述基于科研生命周期的高校圖書館法學科研支持服務的現狀。

2.1 前期準備階段的科研支持服務

2.1.1 學科發展態勢分析服務

學科發展態勢分析服務一般以決策支持服務報告的形式向學校科研管理決策部門與學科規劃部門提供。調查顯示，45%的高校圖書館開展了這項服務，且法學A類高校圖書館開展該項服務的比例遠高于法學B類高校圖書館。綜合類高校圖書館一般以一級法學學科整體為對象開展學科發展態勢分析服務，而法學類高校一般以法學二級學科為對象開展該項服務。如同濟大學圖書館主要針對一級學科開展學科競爭力分析、學科發展態勢分析和學科預警分析等[6]。中國政法大學圖書館則將本校所有二級法學學科進行了發展態勢分析掃描，并撰寫學科發展態勢分析報告，為科研人員和相關管理人員提供支持服務。

2.1.2 前沿熱點探索服務

前沿熱點探索服務一般是在文獻調研的基礎上，利用國內外權威數據庫，基于文獻計量理論、統計分析方法以及可視化工具，在梳理研究主題發展態勢的基礎上探索研究熱點與前沿方向。開展前沿熱點探索服務與學科發展態勢分析服務所需的資源、技術、方法與工具具有趨同性，故圖書館一般在文獻調研的基礎上同時提供這兩項服務。調查顯示，45%的高校圖書館開展了這項服務，且法學A類高校圖書館開展此項服務的比例明顯高于法學B類高校圖書館。法學研究的前沿熱點探索包括文獻中的熱點分析、法治實踐以及時事政策中的熱點分析，一般采用文獻計量分析、裁判文書計量分析和政策法規熱點分析相結合的方法。中國政法大學圖書館在科研人員課題申報以及博士論文選題之前向師生提供法醫學前沿探測、證據法學研究熱點分析等服務。蘭州大學圖書館在課題申報前或者研究中均提供課題文獻調研基礎上的前沿熱點服務[7]。

2.1.3 查收查引服務

查收查引服務作為一項傳統科研支持服務，開展范圍廣泛，普及程度最高，92%的高校圖書館開展了此項服務，僅中央民族大學、上海財經大學、甘肅政法學院和上海政法學院4所高校的圖書館未開展該項服務。

2.1.4 定題服務

以文獻收集為主的定題服務是高校開展較早的科研支持服務，實施難度較低，普及度高，但在服務深度上并未做到各類資源的整合分析與融會貫通。定題服務兼具文獻信息全面收集與最新文獻推送兩項功能，不過與學科信息資源單向推送不同的是，該項服務具有高度定制化的特點，通過與科研團隊的持續交流，能夠根據需求不斷調整文獻信息收集范圍與方向，互動性較強。調查顯示，66%的高校圖書館開展了此項服務，6所法學A類以上高校圖書館和9所法學學科傳統強校圖書館中的8所都開展了定題服務。

2.1.5 信息調研服務

信息調研服務是科研立項及論文開題前的一項重要工作，調研人員根據委托人的研究方向和主題需求，通過對文獻資料、事實案例、法規條文、政策規定以及時事熱點等信息的全面收集與分析形成調研報告。法學研究的實踐特點決定了法學信息調研需綜合收集、整理與分析包括文獻資料、裁判文書、法律法規以及時政熱點在內的多源信息。調查顯示，開展信息調研服務的高校圖書館僅占26%。浙江大學圖書館開展的信息調研分析服務囊括了態勢分析、熱點探測和同行識別，并輔以經典文獻支持[8]。上海交通大學圖書館智庫服務中的課題支持服務[9]、清華大學圖書館開展的文獻調研服務[10]、北京大學圖書館開展的信息收集與專題文獻整理服務均屬于信息調研服務。

2.2 中期實施階段的科研支持服務

2.2.1 學術資源獲取服務

研究人員對學術資源的需求貫穿整個法學研究生命周期。高校圖書館提供法學學術資源主要通過資源定制推送、法學學科資源導航、原文傳遞與館際互借的方式開展。調查顯示，有19所高校圖書館開展了資源定制推送服務，法學A類高校占71%，B類高校占23%。隨著高校法學學科水平的逐步升高，學術資源定制推送服務開展的普及度也越來越高。法學學科資源導航也是圖書館提供學術資源服務的一種方式，主要以學科服務平臺、博客、自建系統或網頁等形式開展服務。目前開展法學學科專題資源導航的高校圖書館有16所，但法學B類高校圖書館此類服務開展不足。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圖書館以學科服務平臺的形式提供法學學科專題資源導航，資源包括本校法學學術成果、法學學科中外文期刊、法律數據庫導航、相關會議預告、法學專家個人信息、基金項目動態、網絡OA資源、法學學科機構介紹等[11]。原文傳遞與館際互借服務作為資源補充途徑，開展服務的比例很高，除上海政法學院圖書館外均開展了該項服務。目前，高校圖書館提供的資源獲取服務大多局限于科研文獻資源，而法學研究對非科研文獻類型資源（如裁判文書、法律法規和法律實踐數據等）的需求強度較大。因此，裁判文書、法律法規、司法文書、法律實踐數據等法學特色資源的推送與個性化定制有待進一步拓展。

2.2.2 科研工具支持服務

法學實證研究的發展和法律大數據技術的運用強化了法學研究對數據的需求，進而促進了科研工具支持服務的迅速發展。科研工具支持服務主要包括軟件提供與使用指南培訓兩方面。圖書館推薦并提供的科研工具主要包括文獻管理與論文編輯類工具、數據分析類工具和情報分析類工具。調查顯示，僅西北政法大學、黑龍江大學、煙臺大學、中央民族大學、甘肅政法學院、上海政法學院6所高校的圖書館未提供文獻管理軟件。數據分析類工具的推薦、提供與培訓服務一般嵌入信息素養教育服務中，與數據素養培訓相結合。數據分析類培訓一般介紹Excel、SPSS、Matlab等各類數據分析軟件的使用技巧，同時結合實例展開Python、R編程語言等的培訓。情報分析類工具主要包括信息處理分析與可視化類工具。如復旦大學圖書館為全校師生提供德溫特數據分析平臺（Derwent Data Analyzer），方便從海量數據中析出可用信息。

2.2.3 科研數據支持服務

隨著大數據分析在司法行業的應用，科研人員在法學實證研究過程中需要通過執法數據與司法數據分析來評估法律實踐現狀。法律數據的收集、整理與統計分析是法學科研數據支持服務創新的切入點。調查顯示，提供科研數據支持服務的僅有中國政法大學圖書館、復旦大學圖書館和上海交通大學圖書館。中國政法大學圖書館學科服務與評價中心運用法治實踐部門官方網站資源、裁判文書與法律法規數據庫資源、期刊論文資源等以委托業務的形式與科研團隊合作，為研究人員提供相關法律數據的獲取與分析服務。復旦大學圖書館和上海交通大學圖書館提供的數據服務主要基于本校學術成果產出數據，向學校其他單位提供學院、學者、學科等數據分析以輔助學科評估、人才建設與成果申報等。

2.2.4 信息素養教育服務

信息素養教育服務主要關注各類學術資源檢索、文獻調研指導、論文寫作規范和軟件工具使用等基礎科研能力的培訓。參與調研的53所高校圖書館均開展了信息素養教育服務，主要通過專題講座、視頻推送、參考咨詢等方式向研究人員提供服務。其中75%的高校圖書館提供專題預約培訓，培訓主題包括學術資源獲取策略、文獻調研方法、學術規范與投稿指南、科研工具使用指導等內容。隨著科學研究越來越依賴于大量的實證數據，部分高校圖書館開始關注學術數據的查找與獲取。中國人民大學圖書館開展了統計數據的查找與獲取培訓服務[12]，中國海洋大學圖書館詳細介紹了法學大數據實證研究平臺的法律統計數據檢索與分析功能[13]，山東大學圖書館介紹了常用的數據獲取渠道[14]。由此可見，高校圖書館已經意識到數據獲取的重要性，數據素養培訓已悄然拉開序幕，但針對法律數據獲取的培訓尚未在信息素養教育中開展。

2.3 后期成果輸出階段的科研支持服務

2.3.1 論文寫作與投稿指南服務

為了幫助在校師生培養良好的科研習慣，提高論文寫作能力，增強學術規范意識，高校圖書館不僅將學術規范與論文寫作指導納入信息素養教育服務中，而且在網站中單獨設置論文寫作指導、投稿指南、核心期刊目錄等欄目。本文調研的53所高校圖書館中，30所高校圖書館在其網站設置了投稿指南類欄目。不同高校圖書館對論文寫作與學術規范指南服務的關注點有所不同，如西南政法大學圖書館網站的“外文期刊投稿指南”欄目提供了核心期刊定義、常用的外文核心期刊、核心期刊投稿導引以及寫稿注意事項[15]。北京大學圖書館網站的“學術規范與投稿指南”欄目則包括學術規范定義、常用的期刊評價指標等。

2.3.2 科研數據管理服務

隨著數據密集型科研范式的出現，以數據為中心的科研特征漸趨凸顯，科研數據管理服務隨之誕生，服務內容包括科研數據管理計劃撰寫指導、數據管理標準制定、元數據創建、數據組織、數據歸檔、數據關聯、數據發現與共享等[16]。科研數據管理服務是國外高校圖書館的重點服務項目，并被認為是未來圖書館服務的重要組成部分[17]。我國開展該項服務的高校圖書館數量相對較少，僅有北京大學圖書館、復旦大學圖書館、武漢大學圖書館和華中科技大學圖書館。北京大學圖書館開展的科研管理服務主要是為本校科研人員在科研過程中產生的數據提供整理、分類和歸檔等管理服務[18]。武漢大學圖書館通過武漢大學科研數據管理服務平臺為全校師生提供數據保存、數據管理與數據共享服務[19]。復旦大學圖書館面向科研團隊與項目組提供復旦大學社會科學數據平臺服務[20]。

2.3.3 科研成果存儲服務

科研成果存儲以機構知識庫、學術成果庫、自建數據庫等形式提供服務。高校的科研成果存儲服務主要由圖書館提供，但也有部分高校是由科研處或學校技術部門提供。調查顯示，提供科研成果存儲服務的高校圖書館有39所，約占74%，是圖書館比較成熟的一項服務。圖書館通過科研數據管理與科研成果存儲兩項服務的相互融合，為科研人員在科研過程任一階段的產出提供歸檔、整理、組織、推廣、評價等服務。例如，上海交通大學圖書館在上海交通大學機構知識庫的基礎上，通過描述、關聯與組織，構建學術成果數據智能管理系統，為學校提供學術數據服務[21]。

2.3.4 科研道德與學術誠信服務

科研誠信一直是國外高校圖書館服務關注的重點之一，隨著《關于進一步加強科研誠信建設的若干意見》《高等學校預防與處理學術不端行為辦法》等文件的印發，我國高校圖書館越來越重視科研誠信與學術道德意識的培養。不過，調研發現僅有2所高校圖書館明確提供了關于學術誠信、學術不端與科研道德方面的培訓與要求。武漢大學圖書館網站“教學培訓”欄目中設有“學術道德與規范”指導微視頻，對學術不端行為進行界定[22]。廈門大學圖書館開展的信息素養培訓服務內容包含學術出版中的倫理考量、學術誠信、學術不端行為規避等內容。當然，也有部分高校圖書館聯合數據庫提供論文相似性檢測服務，但總體開展比例較低。

3 高校圖書館法學科研支持服務特點分析

3.1 傳統類服務比較成熟，但深層次服務發展不均衡

調研結果顯示，傳統法學科研支持服務普及度很高，發展漸趨成熟。如查收查引服務在法學A類高校圖書館中的普及率為100%，在法學B類高校圖書館的開展普及率為90%；原文傳遞與館際互借服務在法學A類高校圖書館占比達100%，在法學B類高校圖書館的占比為97%。然而，學科發展態勢分析、前沿熱點探索、信息調研、資源定制推送、法學學科資源導航、數據支持、科研數據管理等法學科研支持服務在53所高校中開展的比例均低于45%。在總體開展比例不高的情況下，法學A類高校開展比例明顯又高于B類高校，呈現不均衡狀態。學科發展態勢分析、前沿熱點探索、信息調研等深層次科研支持服務對服務能力的要求較高，需要借助圖書館專業人員數據挖掘、信息分析與情報研究能力的支持，以及基礎技術設施如科研工具的提供與隊伍建設等的保障。人才、技術、資金以及戰略規劃的欠缺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深層次法學科研支持服務在高校圖書館中的推廣普及。

3.2 服務項目類型多樣，但數據類型單一

高校圖書館開展的法學科研支持服務類型多樣，前沿熱點探索、信息調研、定題服務、學術資源獲取服務、科研數據支持等各類型服務為法學研究提供全流程、多角度的支持。然而，數據來源相對單一，大多基于學術文獻數據，而法學是一門實踐性較強的學科，法學研究需要面向法律實踐，法治實踐服務產生的資料是開展法學研究不可或缺的信息。因此，高校圖書館需針對法學研究特點，開展基于學術文獻、裁判文書、法律法規、法律數據等多源信息的法學科研支持服務。

3.3 服務學科范圍廣泛，但法學科研支持有待加強

綜合類高校圖書館開展的科研支持服務覆蓋范圍廣泛，但部分服務內容尚未輻射至法學學科，如清華大學圖書館學科館員職責包括搜集整理法學學科的文獻資源，但目前并未開通法學學科資源導航平臺。鄭州大學圖書館以學科服務平臺的方式提供學科服務，但目前學科服務平臺中并無法學學科。綜合類高校圖書館對法學科研支持服務的重視程度有待進一步加強。

3.4 網站服務欄目設置分散且層級較深，影響科研用戶體驗

參與此次調研的53所高校圖書館的網站中，大部分服務內容散落于“服務”“學科服務”“研究支持”“情報研究”等欄目，且大部分圖書館將科研支持服務項目作為學科服務的一部分，或將其籠統歸類到“服務”類欄目下，并未獨立展示，影響用戶體驗。在欄目深度方面，除北京大學圖書館、上海交通大學圖書館、南京大學圖書館、同濟大學圖書館、上海財經大學圖書館、深圳大學圖書館、福州大學圖書館外，其他高校圖書館均把該服務欄目設置于二級或三級欄目下，不利于用戶查找。

4 改善高校圖書館法學科研支持服務的建議

首先，圖書館開展法學科研支持服務要考慮法學研究的生命周期。法學研究的每個階段都需要一定的科研支持。圖書館應根據用戶的研究需求，將不同服務項目靈活地嵌入法學研究生命周期的不同階段，主動提供有效的支持服務，而不是根據實施難度或者工作慣例止步于傳統科研支持服務。

其次，圖書館開展法學科研支持服務要著眼于法學研究的特點。無論是學科發展態勢分析服務、前沿熱點探索服務、信息調研服務、科研數據支持服務，還是學術資源獲取服務等，均需要關注法治實踐的相關信息，而不能僅從學術論文資料著手開展服務。裁判文書、法律法規、時政熱點、法律數據的獲取與分析是法學研究所需要的，也是法學科研支持服務發展新的突破點。因此，需要重點關注多源信息的收集、異構數據的融合、法學文獻數據與法律數據的挖掘分析等，突出法學科研支持服務的特色。

再次，圖書館開展法學科研支持服務要注重團隊建設和專門人才的培養。目前各高校圖書館開展的傳統科研支持服務已經比較成熟，所需業務技能也日臻完善，但科研支持服務尤其是傳統科研支持服務多分散于信息咨詢部、信息參考部，僅少數高校圖書館組建了科研支持服務團隊。參與調研的53所高校中，有30所高校圖書館的科研支持服務業務歸屬于同時承擔著信息素養教育、宣傳推廣等職責的信息咨詢部門，僅有少數高校圖書館單獨設立科研支持類部門，還有一些圖書館是通過跨部門團隊合作的形式開展科研支持服務，難以形成科研支持服務的規模效應和服務創新氛圍。圖書館需要根據自身實際情況，集中優勢資源，制定科研支持規劃，成立法學科研支持服務團隊，深度嵌入法學研究整個生命周期之中，有步驟有計劃有保障地開展并完善科研支持服務。此外，前沿熱點探索、信息調研、專題資源導航等深層次法學科研支持服務對服務能力的要求較高，館員不僅需要具備法學學科知識與信息檢索技能，更需要具備多源數據獲取能力、數據挖掘能力、數理統計和情報研究能力。

最后，圖書館開展法學科研支持服務需要優化網站欄目設計。針對當前圖書館科研支持服務欄目設置較為分散、欄目級別較深的問題，建議圖書館單獨設置科研支持類專欄，將分散于網站中的各類科研支持服務項目整合至同一欄目之下，并將該欄目設置為一級欄目，方便用戶快速查找，提高使用效率。同時按照科研流程，將各階段支持服務通過流程圖、子菜單等形式向科研用戶展示，這樣可以更好地挖掘用戶的潛在需求，提升服務利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