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枯枝在橋邊下
一旋就不見了
偶有野鴨試圖銜住
一揚手,野鴨銜住我的好奇
扎進漩渦
橋面離水面不高
看不見漩渦的深度——河床是底線
其實不在高度和深淺
沒有人會懷疑微笑和憤怒的真實性與企圖
我是個不會設置陷阱
只愛桃花和春天的人
有時候也愛能長出雜糧的土地
狼煙烽火的邊疆古體詩
以及從宋朝飄來的柔情斷腸的琴聲
如果讓我選擇
我就用這些制造一個漩渦
我只接納我所愛的
我也只在開滿桃花的春天里
當一個不守信用的小人
鄙視你
因為你遲早會掉進來
因為我的漩渦里有桃花
有能埋葬我們的土地
回 歸
一根來自大海的羽毛
擠滿了焦躁和海鹽,一聲跌落
便濺灑一地迷茫,看不見
歸鳥的方向
你或在品茶,或駐足濱河路
把一條河流當成大海
西部的天空干燥少雪
一個男人失去脖頸
我最好委身與你,只一抬頭
我就能看見最好的陽光
這一點多么至關重要,比如血和個性
我失去一個村莊,也失去一大群村民
每天放牧余霞
只為等待一滴水
舌苔荒蕪
一滴含鹽量超標的水
一只螞蟻觸角的搖晃
就能引發淚堤崩潰
淹沒卑微
一個早晨的記憶
起床的鬧鈴生硬地撬開了眼簾
一個夜晚的長和寬
早已被擠壓成千奇百態的窗花
原來,稍一用力
這90度的人世也可以這樣出彩
我一萬次地俯首鞠躬
被一個發現擊醒
每一次睜眼
都得重新打量自己
用你的眼睛,你不說實話
借助大家的口,我過于輕浮
我一萬次的行走
被一個早于我早起的清晨
擱淺
屬于我的夜晚人來人往
屬于我的窗口叢林密布
誰能道聲早安
我不在乎多一次鞠躬
把早晨的出口裝飾
同看花開花落
【作者簡介】權永龍,青海省海東市樂都區人,有詩歌作品見于《星星》 《青海青年報》《青海工商報》《海東日報》等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