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柱,王 楠,趙 震
城市化是經濟增長的重要引擎,旅游業是經濟增長的新動力,二者存在著顯著的耦合性特征.城市化通過經濟發展、社會進步、環境改善等效應為旅游業發展提供良好的空間支撐;旅游業作為國民經濟的戰略性支柱產業,可以推動區域產業轉型升級與社會文化重構,逐漸成為城市化的主導力量.研究城市化與旅游業的耦合協調發展是地理學、旅游學和城市學的重要課題,已有的研究主要集中于二者的耦合關聯度研究、典型案例研究與影響因素研究等方面.趙磊等運用耦合協調度模型測算了中國30 個省份旅游業與城鎮化的耦合協調度[1];吳艷春運用耦合協調與地理學理論研究了全域旅游背景下哈爾濱市旅游業與城鎮化的相互作用,表明兩者具有較為顯著的互動效果[2];高楠、魏鴻雁和丁華等分別以西安市、江蘇省和浙江省安吉縣為例,運用耦合模型,探討城市化與旅游業之間的相互關系,結果表明城市化系統與旅游系統具有較強的耦合關聯[3-5];暴向平等運用熵值法和耦合模型分析了烏蘭察布市城市化與旅游業的協調度及其影響因素[6];趙書虹等運用空間杜賓模型對云南省驅動型城市的城市化與旅游業耦合協調發展因素進行研究[7].鐘家雨等認為旅游業與城市化存在顯著長期均衡有序關系[8];胡付照等的研究表明城市化水平與旅游經濟發展擬合效果較好[9];黨婕等通過張掖市的實證研究進一步表明城市化可以帶動旅游業發展,而旅游能加速城市化進程,二者互相促進影響[10].
綜上所述,城市化與旅游業發展間關系研究的成果比較豐富,但從空間角度分析區域城市化與旅游業之間協調發展程度的研究較少,尚未見到針對吉林省的研究成果.因此,本文通過構建吉林省城市化系統與旅游業系統的指標體系,對2006—2017 年吉林省各市(自治州)的城市化水平與旅游業發展之間的耦合協調關系進行評價,從而明確吉林省城市化與旅游產業發展的動態關系變化狀況,為二者的耦合協調發展提供理論依據.
吉林省地處于東北地區的中部,優越的區位條件、優美的生態環境、深厚的文化底蘊和悠久的歷史文化,使得吉林省在東北地區的休閑旅游中占有重要地位.2019 年,全年全省接待國內外游客24 833.01 萬人次,其中,接待國內游客24 696.43 萬人次,接待入境游客136.58 萬人次.全年旅游總收入4 920.38 億元人民幣,其中,國內旅游收入4 877.89 億元人民幣,旅游外匯收入6.15 億美元.2019 年末,全省有旅行社967 家,星級以上飯店98 家,國家A 級旅游景區231 家.
2019 年,全省常住人口為2 690.73 萬人,其中城鎮常住人口1 567.93 萬人,常住人口城鎮化率為58.27%.全省實現地區生產總值11 726.82億元,第三產業增加值6 304.68 億元,第三產業增加值比重為53.8%.城鄉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別為32 299 元和14 936 元.城市和鄉村居民人均消費支出分別為23 394 元和11 457元,恩格爾系數分別為23.4%和28.1%.
旅游業與城鎮化所有數據均來源于2006—2017 年的吉林省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吉林省統計年鑒》《中國文化和旅游統計年鑒》《中國城市統計年鑒》和《中國第三產業統計年鑒》.個別缺失數據用相鄰年份作插值法補齊.
本文主要從城市化發展水平與旅游業發展水平兩個方面討論吉林省地級市城市化與旅游業協調發展的狀況.基于城市化與旅游業的內涵,以科學性、層次性、可操作性和整體性的原則,借鑒已有的研究成果[8,11-12],初步構建兩者的指標體系.在城市化發展評價中,主要從經濟發展、人口發展、社會發展和環境發展4 個層次建立指標體系.在旅游業發展中,分別從產業規模、經濟效益、社會效益和環境效益4 個方面構建評價指標,并運用層次分析法確定指標的權重,得到評價指標體系,見表1.
數據的標準化.由于不同指標存在量綱單位的差異,為了保證每個指標的可比性,在耦合協調度計算之前需要運用極差法對原始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

式中:xij為第i年第j項指標的原始數值;max(xj)和min(xj)分別表示2006—2017 年第j項指標的最大值和最小值;Zij為標準化處理后的數據.為了避免標準化數值出現“0”值,將標準化的數值向右平移0.001 個單位.
確定指標權重.為了防止指標衡量結果的主觀化,本文采用熵值法確定指標層權重.熵值法是客觀賦值法的一種,即利用指標本身數值的大小確定其賦值.以下為熵值法求權重的基本步驟.
計算第j項第i個指標值的比重:

計算第j項指標的熵值:

式中:k>0,lnpij為自然對數,ej≥0,此時,xij給定的j全部相等,則有pij=1/m,此時ej取極大值.設k=1/lnm,有0≤ej≤1.根據熵的概念,第j項指標值信息熵與1 之間的差值越大,該指標的效用值就越大.
計算某一指標的變異系數:

計算第j項指標的權重值:

計算系統發展水平指數:

式(7)中,U1表示城市化水平綜合指數;式(8)中,U2表示旅游業發展水平綜合指數.

表1 吉林省城市化與旅游業發展水平評價指標及權重
2.3.1 耦合度模型
耦合度為物理學概念,表示兩個或兩個以上的系統或運動方式之間相互影響、相互作用的關系.借助耦合度函數可以揭示土地生態系統與經濟發展系統之間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的內在協同機制[13].本文采用耦合系數模型對吉林省城市化水平與旅游業耦合度進行評價,計算公式為:

式中:U1為城市化水平綜合指數,U2為旅游業發展水平綜合指數,C為系統耦合度,C∈[0,1],C值越大,表明兩大系統要素互動情況越好.
2.3.2 耦合協調度模型
耦合度模型可以反映城市化發展水平與旅游業協同發展的一致性,卻無法反映兩個系統之間的整體功效與協同功效.因此引入耦合協調度模型,反應兩個系統發展水平的高低情況.耦合協調度越高,表示兩個系統間的協調關系越好,公式如下:

式中:D為城市化與旅游業的耦合協調度,T為城市化與旅游業的綜合協調指數,反映城市化與旅游業系統整體協同效應,α與β代表的是待定系數,一般α+β=1,在本文中城市化與旅游業同等重要,此處取α=β=0.5,借鑒已有的研究成果[14-16],對耦合度與耦合協調度進行劃分,見表2、表3.

表2 耦合度評定等級劃分

表3 協調度類型劃分
基于熵值法測算權重的基礎,將原始數據標準化處理,分別計算出吉林省城市化與旅游業綜合發展指數,能夠更加客觀科學地評價城市化與旅游業的發展水平.據表4 可知,吉林省城市化水平整體呈波動上升趨勢,綜合指數從2006 年的0.193 5 上升到2017 年的0.349 4,增長幅度達到80.5%.2017 年,吉林省各市州城市化綜合指數差異顯著,長春市最高,白城市最低,前者是后者的2.96 倍.2006—2017 年,城市化綜合指數增長幅度最大的是長春市,增幅為167.23%,最小的是吉林市,增幅僅有36.2%.值得注意的是四平市和松原市的增長幅度也都超過100%,城市化發展速度較快.

表4 吉林省城市化水平綜合評價指數
吉林省旅游業的發展呈逐步上升趨勢.旅游業平均綜合指數從2006 年的0.137 5 上升到2017 年的0.260 9,增長幅度為89.7%.2006年,綜合指數最高的延邊朝鮮族自治州為0.328,排在第二位的長春市達到0.24,其他各市都在0.1 上下浮動.2017 年,綜合指數最高的仍是延邊朝鮮族自治州,為0.721 5,最低的是遼源市,僅為0.101 3(表5).2006—2017 年,旅游業綜合指數增長幅度最高的通化市達到216%,而松原市的旅游業綜合指數出現了負增長.
運用耦合度與協調度模型,計算得出2006—2017 年吉林省各市州城市化與旅游業的耦合度與協調度,見表6,并用其均值表示吉林省的耦合度和協調度變化趨勢與演化特征,見圖1.2006 年,吉林省城市化與旅游業耦合度均值為0.796 5,2017 年均值耦合度達到0.928 3,耦合度值總體上呈迂回上升趨勢,表明吉林省城市化與旅游業復合系統整體上耦合水平很高.2006 年,吉林省城市化與旅游業協調度均值為0.391,2018 年協調度均值達到0.521,協調度值總體上呈波動上升,由輕度失調向勉強協調過渡.總體看來,吉林省城市化與旅游業耦合度高,互動性強,耦合協調度較高且平穩,表明兩系統相互促進,協調發展.

圖1 2006—2017 年吉林省城市化與旅游業耦合度與協調度
為了分析吉林省城市化與旅游業的耦合度空間演化規律,繪制了2006—2017 年吉林省各市(州)耦合態勢圖(圖2).2006 年,高耦合度的市(州)有長春市、通化市、延邊州和白城市,其中最高的是長春市,耦合度為0.848.長春市作為吉林省的行政中心,其經濟基礎、基礎設施、資源稟賦與文化底蘊都處于優勢地位,城市化與旅游業達到高度耦合,城市化與旅游業發展可以相互促進.至2017 年,吉林省9 個市(州)城市化與旅游業耦合狀態都達到系統優化水平,耦合度最高的是長春市,為0.960,最低的是白山市,其值為0.894.2006—2017 年,耦合度提升最快的是四平市,其次是松原市和吉林市.

表5 吉林省旅游業綜合評價指數

圖2 吉林省各市(州)城市化與旅游業的耦合度演化過程
為更加清晰地剖析吉林省城市化與旅游業耦合協調發展的空間格局演化特征,利用ArcGIS12.0 分 別 對2006 年、2012 年、2017 年吉林省城市化與旅游業協調水平進行空間可視化處理(圖3).

表6 城市化與旅游業耦合協調度計算結果

圖3 城市化與旅游業協調度空間格局演化
2006—2017 年,吉林省城市化與旅游業協調發展的態勢變化較為明顯,從2006 年的輕度失調、瀕臨失調和勉強協調三種類型,發展到2017 年的輕度失調、瀕臨失調、勉強協調、初級協調和中級協調五種類型.2006 年,各市(州)協調度較低,只有延邊朝鮮族自治州處于勉強協調階段,吉林市和長春市處于瀕臨失調階段,其他城市耦合協調度等級處于輕度失調階段.耦合協調度呈現出東北高,西北與南部低的空間格局.2012 年,吉林省城市化與旅游業協調發展水平均有提升,空間格局特征改變.耦合協調度的類型出現4 種,輕度失調、瀕臨失調、勉強協調和初級協調.延邊朝鮮族自治州與長春市的協調度處于初級協調階段;通化市、吉林市和白山市協調度提升幅度較大,分別由輕度失調向勉強失調和瀕臨失調過度;其他城市協調度等級沒有改變,依舊處于輕度失調階段.2017 年,長春市與延邊朝鮮族自治州的耦合協調發展等級處于中級協調階段,吉林市與通化市處于勉強協調階段,白山市與松原市處于瀕臨階段,其他地級市依舊處于輕度失調階段.
本研究在構建吉林省城市化與旅游業兩系統綜合評價指標體系的基礎上,測算城市化與旅游業的綜合指數,從時間與空間的維度對2006—2017 年吉林省各地級市城市化與旅游業耦合協調關系進行實證分析,得到以下結論.
(1)吉林省城市化與旅游業綜合指數基本呈上升的趨勢,但是區域差異明顯.城市化綜合指數呈現出東部與北部高,西部與南部低的空間格局;旅游業綜合指數呈現出東部高、西部低的空間格局.
(2)在時間維度上,城市化與旅游業的耦合度與協調度呈波動上升的趨勢,耦合度處于系統優化階段,協調度由輕度失調向中級協調轉化.
(3)在空間維度上,城市化與旅游業耦合度與協調度存在明顯的空間差異.各市(州)耦合度普遍處于高位,均位于系統優化階段.長春市耦合度最高,吉林市耦合度最低.在協調度上,各地級市之間區域差異較大,長春市、吉林市、通化市與延邊朝鮮族自治州城市化與旅游業耦合度保持最高水平,白城市、遼源市與四平市城市化與旅游業耦合度較低,呈現出壟狀的分布格局.
城市化與旅游業在理論和實踐上都存在著密切的互動關系,在推進城市化的建設過程中,兩者的相互協調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吉林省內9 市(州)城市化與旅游業發展耦合作用強,發展協調性存在區域差異,今后應繼續挖掘區域旅游經濟和城市化共同協調發展的潛力.
(1)加快推進城市化建設步伐,提高城市化發展質量.提倡以旅游產業帶動城市化,將旅游業發展為支柱產業,促進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通過旅游產業鏈的延伸,將農村土特產品、土地資源與文化創意品牌相結合,有效利用便捷的現代化基礎設施和服務設施,實現從第一產業向第二產業、第三產業的連續增值效應.
(2)完善旅游服務設施,促進城鎮化與旅游業共同發展.完善城市的基礎設施建設,根據地方特色優化城市布局,提高城市化發展質量.根據城市發展規劃和旅游發展規劃,編制旅游公共服務設施規劃,統籌城鄉旅游公共服務設施建設.強化高速公路、省道鐵路,以及景區內部的交通網絡體系建設;完善醫療衛生事業、金融服務,以及通訊網絡的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