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洪煥,韓素桂△,陳艷梅,李 穎,徐 康,鄭 璇,田立斌
河北省唐山市人民醫院:1.核醫學檢驗科;2.病理科,河北唐山 063000
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低通氣綜合征(OSAHS)是指患者在睡眠過程中反復出現呼吸暫停,發病與血管內皮功能障礙、炎性反應等密切相關[1-2]。血管內皮生長因子(VEGF)是作用于血管內皮細胞的生長因子[3-4]。補體C1q/腫瘤壞死因子相關蛋白5(CTRP5)和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比值(NLR)均與炎性反應性疾病的發生有關[5-6],CTRP5水平還與患者肺功能呈負相關[7]。本研究主要探討OSAHS患者VEGF、CTRP5和NLR的變化及臨床意義。
1.1一般資料 選取2018年11月至2020年3月在本院接受住院治療的OSAHS患者84例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1)符合《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低通氣綜合征診治指南(2011年修訂版)》[8]中OSAHS診斷標準者;(2)年齡30~80歲;(3)能配合完成各項實驗室生化指標檢查者。排除標準:(1)慢性失眠、混合型睡眠呼吸暫停或中樞性睡眠呼吸暫停者;(2)入組前2周內有安眠藥服用史者;(3)伴有其他肺部疾病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肺動脈高壓等者;(4)精神病或家族有精神病遺傳史者;(4)惡性腫瘤者;(5)肝、腎功能障礙或不全者;(6)合并有自身免疫性疾病或糖尿病者。依據低通氣指數(AHI)將患者分為輕度OSAHS組(AHI 5~14次/小時,n=33)、中重度OSAHS組(AHI≥15次/小時,n=51)。另選取在本院體檢的健康者35例作為對照組。3組研究對象性別、年齡、體質量指數(BMI)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本研究經唐山市人民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實施。

表1 3組研究對象一般資料
1.2方法
1.2.1實驗室指標檢測 抽取受試者靜脈血約5 mL(OSAHS患者于住院次日采集,對照組于體檢當日采集),其中2 mL置于EDTA-K2抗凝管(購于廈門海菲生物技術有限公司)中,采用美國Beckman Coulter公司LH 750全自動血液分析儀檢測血常規,計算NLR。另外3 mL置于普通EP管(購于海門市康泰實驗器材廠)中,凝固后以3 000 r/min離心10 min,分離血清。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購于濟南童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型號BK-1200,原產地中國)檢測血清空腹血糖(FBG)水平;采用血脂檢測儀(購于武漢先得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型號TJXY,原產地韓國)檢測血清總膽固醇、三酰甘油水平;采用酶聯免疫檢測儀(購于廣州創侖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型號VIRCELL,原產地西班牙)以酶聯免疫吸附法(ELISA)檢測血清C反應蛋白(CRP,試劑盒購于上海酶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試劑盒購于上海酶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VEGF(試劑盒購于上海酶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CTRP5(試劑盒購于美國BioVision公司)水平。每次測試前先對儀器進行校準,計算10次加樣量的準確度和變異系數,儀器校準后測定室內質控品,采用弱陽性質控品的S/Co值做質控圖,符合要求后在測定待測樣品,每個樣品重復測量3次取其平均值,以盡量減少系統誤差和人為誤差。
1.2.2OSAHS患者治療方法 所有OSAHS患者均給予經鼻持續氣道正壓通氣(nCPAP)治療,中重度OSAHS組連續治療7 d,輕度OSAHS組治療5 d。治療結束后檢測所有OSAHS患者VEGF、CTRP5水平及NLR,比較2組治療前后的VEGF、CTRP5水平及NLR。

2.13組實驗室檢查指標水平比較 3組研究對象FBG、總膽固醇、三酰甘油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輕度OSAHS組CRP、TNF-α水平低于中重度OSAHS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3組研究對象實驗室指標水平比較
2.23組研究對象血清VEGF、CTRP5水平及NLR比較 3組研究對象血清VEGF、CTRP5水平及NLR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輕度OSAHS組、中重度OSAHS組血清VEGF、CTRP5水平及NLR高于對照組,且中重度OSAHS組高于輕度OSAHS組(均P<0.05),見表3。

表3 3組研究對象血清VEGF、CTRP5水平及NLR比較
2.3中重度OSAHS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清VEGF、CTRP5水平及NLR比較 中重度OSAHS組患者治療后血清VEGF、CTRP5水平及NLR均低于治療前(P<0.05),見表4。

表4 中重度OSAHS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清VEGF、CTRP5水平及NLR比較
2.4輕度OSAHS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清VEGF、CTRP5水平及NLR比較 輕度OSAHS組患者治療后血清VEGF、CTRP5水平及NLR均低于治療前(P<0.05),見表5。
2.5NLR與血清VEGF、CTRP5的相關性 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NLR與血清VEGF、CTRP5的相關性結果顯示,OSAHS患者的NLR與血清VEGF、CTRP5呈正相關(P<0.05),見表6。

表5 輕度OSAHS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清VEGF、CTRP5水平及NLR比較

表6 OSAHS患者NLR與血清VEGF、CTRP5的相關性
VEGF是具有促進血管內皮細胞分裂增殖的細胞因子,還可增加血管通透性,是唯一的具有特異性的血管內皮細胞有絲分裂原,其合成和分泌受正、負向調節信號的平衡制約。當機體缺氧時,VEGF轉錄基因可被活化,VEGF mRNA穩定性增加,進而上調VEGF的水平,促進血管新生,以此來增加氧的輸送能力[3,9-11]。劉遠靈等[12]研究證實,OSAHS患者反復發作的缺氧可激活促炎細胞因子,而后者可上調VEGF的水平,促進內皮細胞增殖。曹悅鞍等[13]研究也證實OSAHS患者血循環系統中VEGF水平異常增高,且VEGF水平與缺氧嚴重程度呈正相關。本研究結果發現,中重度OSAHS組患者血清VEGF水平高于輕度OSAHS組,2組OSAHS患者血清VEGF水平均高于對照組(均P<0.05),提示OSAHS患者VEGF水平升高,且VEGF水平或許與OSAHS患者病情有一定關系,病情越嚴重,VEGF水平越高。本研究發現,經過nCPAP治療后,2組OSAHS患者血清VEGF水平均明顯降低(P<0.05),提示VEGF水平與OSAHS病情有密切關聯,其水平隨著OSAHS病情的緩解而降低,臨床可能通過VEGF水平預測OSAHS患者病情嚴重程度,評估患者預后。
CTRP5屬于脂肪細胞因子的一種,化學結構與脂聯素極為接近,CTRP5可通過多重信號途徑促進炎癥細胞浸潤、平滑肌細胞增生,還可調節糖脂代謝,預防、治療胰島素抵抗[14],其在肺部疾病中的研究多集中在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患者中,LI等[15]報道COPD患者血清CTRP5水平明顯升高,且與患者肺功能各項指標呈負相關,而與炎癥細胞因子如CRP水平則呈正相關;REMELS等[16]研究了COPD患者肌肉活檢數據,發現COPD患者線粒體氧化代謝能力明顯下降,并認為此種變化是由于炎癥細胞因子如TNF-α等激活了核轉錄因子κB所引起的。故而CTRP5被認為可作為COPD的潛在炎癥生物標志物,但其在OSAHS中的研究卻并不多見。本研究發現,中重度OSAHS組患者血清CTRP5水平高于輕度OSAHS組,2組OSAHS患者血清CTRP5水平均高于對照組(均P<0.05),提示OSAHS患者CTRP5水平增加,且CTRP5水平可能與OSAHS病情有一定關系,病情越嚴重,CTRP5水平越高;經nCPAP治療后,OSAHS患者血清CTRP5水平均明顯降低(P<0.05),提示脂肪細胞因子CTRP5可能參與OSAHS的發生、發展,臨床可能通過CTRP5水平預測OSAHS患者病情嚴重程度,評估患者預后,但具體機制仍需進一步研究。
NLR作為炎癥指標反映炎性反應性疾病的發生、發展已經得到證實,近些年,其在非小細胞肺癌、胰腺癌等多種實體腫瘤及早期動脈粥樣硬化、缺血性心肌病等的診斷及預后中顯示出重要的臨床意義[17-20]。SAKURAI等[21]認為NLR對上呼吸道阻塞性疾病的嚴重程度有很好的預測價值,指出NLR隨著COPD患者血氧飽和度降低而升高。BOZKUS等[22]也認為OSAHS病情的嚴重程度與NLR有明確的正相關性。本研究中,中重度OSAHS組患者NLR高于輕度OSAHS組,2組OSAHS患者的NLR均高于對照組(均P<0.05),提示OSAHS患者NLR升高,且NLR升高程度或許與OSAHS病情有關,病情越嚴重,NLR越高;本研究還發現經過nCPAP治療后,2組OSAHS患者NLR均明顯下降(P<0.05),也說明NLR隨著OSAHS病情的緩解而下降。本研究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了2組OSAHS患者NLR與血清VEGF、CTRP5水平的相關性,結果顯示,NLR與血清VEGF、CTRP5水平呈正相關(r=0.373、0.409,P<0.05),這也提示OSAHS患者機體炎癥狀態或許與VEGF、CTRP5的水平有關,但具體機制仍需進一步研究證明。此外,由于NLR檢測采血少,操作簡單易行,且NLR與血清VEGF、CTRP5水平均存在一定的正相關性,故而臨床可將NLR作為首選檢測指標用于評估OSAHS病情的嚴重程度,預測治療效果。
綜上所述,OSAHS患者血清VEGF、CTRP5水平及NLR均呈升高,可通過血清VEGF、CTRP5水平及NLR高低評估OSAHS病情的嚴重程度和預測治療效果,為OSAHS臨床治療提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