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哲,屈 夢,盧 潔,張 婷,秦瑞鴻,董 煒
西安交通大學第二附屬醫院檢驗科,陜西西安 710004
定量檢測乙型肝炎表面抗原(HBsAg)對乙型肝炎病毒(HBV)感染者具有診斷、療效監控、預后判斷等臨床價值[1-2]。HBsAg低水平(HBsAg<100.00 IU/mL)時,發生HBsAg血清學免疫應答的概率可達52%[3]。因此,HBsAg低水平對慢性HBV感染者預后判斷具有重要意義。本文主要從臨床實驗室角度對HBsAg低水平時HBV血清標志物的變化進行研究,現報道如下。
1.1一般資料 收集2019年1—12月在西安交通大學第二附屬醫院臨床實驗室進行HBV-M定量檢測且HBsAg≥0.05 IU/mL的陽性標本9 972例為研究對象。
1.2儀器與試劑 所有標本均為空腹采集外周靜脈血,3 500 r/min離心分離血清,當日或次日完成檢測。HBV-M定量檢測試劑盒(CMIA)購自美國雅培公司。檢測儀器采用美國雅培公司的Alinity化學發光免疫分析儀。HBV DNA檢測采用PE5700核酸擴增儀,試劑采用中山大學達安基因股份有限公司生產的HBV核酸定量檢測試劑盒;高速離心機采用上海安亭科學儀器廠生產的高速冷凍臺式離心機(型號TGL-16G)。
1.3方法 采用化學發光法檢測HBV-M,PCR法檢測HBV DNA。初檢HBsAg<0.50 IU/mL時,對標本進行高速離心后復檢,以復檢結果為最終結果。HBV-M的陽性判斷標準:HBsAg≥0.05 IU/mL,抗HBs≥10.0 mIU/mL,HBeAg≥1.0 S/CO,抗HBe≤1.0 S/CO,抗HBc≥1.0 S/CO。模式的表達采用慣用模式:即以數字1、2、3、4、5分別代表HBsAg、抗HBs、HBeAg、抗HBe、抗HBc,模式名稱以陽性結果所對應的數字進行描述,如單獨抗HBs陽性模式描述為單“2”模式。以HBsAg<100.00 IU/mL(2 log IU/mL)為低水平,分為HBsAg<0 log IU/mL、0~<1 log IU/mL、1~<2 log IU/mL 3個亞組;以HBsAg≥100.00 IU/mL(2 log IU/mL)為高水平,分為2~<3 log IU/mL、3~<4 log IU/mL、≥4 log IU/mL 3個亞組。
1.4統計學處理 所有數據采用SPSS16.0進行統計學分析,計數資料以率或構成比(%)表示,不同標本率的比較采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HBsAg低水平標本的HBV-M模式 9 972例HBsAg陽性標本中,HBsAg高水平(≥2 log IU/mL)8 021例,占80.44%;HBsAg低水平(<2 log IU/mL)1 951例,占19.56%。1 951例HBsAg低水平標本檢出HBV-M模式11種;各模式及其構成比見圖1。

圖1 HBsAg低水平標本的HBV-M模式
2.2HBsAg不同水平組的HBV-M表達結果分析 HBsAg低水平組標本抗HBc陰性率為0.82%(16/1 951),HBeAg陽性率為6.00%(117/1 951),抗HBs陽性率為8.97%(175/1 951);HBsAg高水平組標本抗HBc陰性率為0.37%(30/8 021),HBeAg陽性率為34.42%(2 761/8 021),抗HBs陽性率為2.29%(184/8 021)。兩組HBV-M表達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HBsAg不同水平組HBV-M表達的差異[n(%)]
按HBsAg水平由低到高,6個亞組的抗HBc陰性率分別為3.69%、0.21%、0.18%、0.08%、0.12%、1.70%,在低水平組呈下降趨勢,在高水平組呈增高趨勢,見圖2。6個亞組的HBeAg陽性率分別為2.56%、5.10%、7.45%、18.12%、32.67%、70.41%,呈逐漸升高趨勢,見圖3。6個亞組的抗HBs陽性率分別為13.35%、11.68%、6.47%、3.10%、2.09%、1.40%,呈逐漸下降趨勢,見圖4。
2.3HBsAg低水平時抗HBs和HBeAg之間的關系 比較亞組內不同HBeAg水平抗HBs陽性率,<0 log IU/mL、0~<1 log IU/mL、1~<2 log IU/mL、2~<3 log IU/mL、3~<4 log IU/mL 5個亞組內不同HBeAg水平抗HBs陽性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4.00 log IU/mL亞組內不同HBeAg水平抗HBs陽性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2.4HBsAg陽性且抗HBc陰性病例的HBV-M特征 HBsAg陽性且抗HBc陰性病例46例,其中HBsAg低水平組16例,HBsAg高水平組30例。16例HBsAg低水平標本中“13”模式1例,其HBsAg為54.16 IU/mL;“1”模式11例,“12”模式4例;HBV DNA陽性1例(6.25%)。30例HBsAg高水平標本中“13”模式29例,“14”模式1例;HBV DNA陽性30例(100.00%)。兩組HBV DNA陽性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6.39,P=0.000)。

圖2 不同HBsAg水平的抗HBc陰性率

圖3 不同HBsAg水平的HBeAg陽性率

圖4 不同HBsAg水平的抗HBs陽性率

表2 同一HBsAg水平組不同HBeAg水平對抗HBs陽性率的影響
慢性乙型肝炎是威脅人類健康的一種常見傳染性疾病,據世界衛生組織統計,全球目前約有2.5億HBV感染者,我國是HBV高流行區,約有9 000多萬HBV感染者,其中2 000萬為慢性乙型肝炎患者[2]。
HBsAg是HBV最重要的血清標志物。目前,以化學發光發原理為基礎的自動化免疫分析儀可以實現HBsAg定量檢測。HBsAg<100.00 IU/mL判斷為HBsAg低水平,是基于以HBV DNA<1×102IU/mL且HBsAg<100.00 IU/mL為慢性HBsAg攜帶者的診斷臨界值時,具有良好的陰性預測值,3年隨訪,發生HBsAg血清學免疫應答的概率可達52%[3]。但臨床發現少數HBsAg低水平的HBV感染者表現出明顯的病毒復制狀態。以S基因突變逃逸為最主要原因的HBsAg/抗HBs共存現象也多見于HBsAg低水平特別是極低水平的HBV感染者[4]。本研究旨在探討HBV感染者HBsAg低水平的血清學模式和臨床價值。
本研究中HBsAg低水平標本1 951例,占19.56%;HBsAg低水平檢出HBV-M模式11種,其中檢出率≥1.00%的有5種,依次為“145”模式(76.47%)、“15”模式(9.99%)、“1245”模式(6.00%)、“135”模式(3.28%)、“1235”模式(1.85%),其余6種模式共計2.41%。
抗HBc是HBV感染的一個重要指標,大多數現癥HBV感染者和既往感染者均呈抗HBc陽性,極少數HBV早期感染者和免疫缺陷患者可能出現HBsAg陽性而抗HBc陰性情況。研究發現,HBsAg低水平組的抗HBc陰性率明顯高于HBsAg低水平組的抗HBc陰性率(0.82%vs.0.37%),HBsAg高水平組的抗HBc陰性率隨HBsAg水平增高而增高,但在HBsAg低水平病例中,抗HBc陰性率隨HBsAg水平降低而增高;探索其中原因可能與下列因素有關:(1)HBV早期感染大多呈“13”模式且HBsAg多為高水平,此時抗HBc尚未產生或水平較低尚未達到檢測限;(2)HBsAg低水平時抗HBc陰性可能與HBsAg假陽性有關[5]。
HBeAg可以間接反映HBV DNA的復制水平。HBeAg陽性率隨HBsAg水平下降而下降,在HBsAg低水平組明顯低于在HBsAg高水平組(6.00%vs.34.42%)。無論HBsAg多低都存在HBeAg陽性病例;與之密切關聯的是抗HBs水平,在HBsAg低水平病例中抗HBs≥100.00 mIU/mL多提示發生HBV-S區突變或表型變異[4,6-7]。本次研究顯示,HBsAg低水平組抗HBs陽性率明顯高于HBsAg高水平組的抗HBs陽性率(8.97%vs.2.29%),且在HBsAg同一水平組內,HBeAg陽性病例的抗HBs陽性率明顯高于HBeAg陰性病例的抗HBs陽性率。在HBsAg低水平時,HBeAg陽性病例的抗HBs陽性率高達66.67%。
HBV DNA是反映病毒復制的直接指標,檢測抗HBc陰性病例的HBV DNA水平,結果顯示HBsAg高水平組HBV DNA陽性率明顯高于HBsAg低水平組。當抗HBc陰性時HBsAg低水平應更多考慮HBsAg假陽性問題,如設立灰區[8-9],或者對初檢HBsAg低水平可通過高速離心降低假陽性率[10],也可采用第2種檢測平臺或檢測試劑進行復檢[11]。當抗HBc陽性時HBsAg低水平除獲得有效治療患者外,應考慮HBV-S區突變或表型變異[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