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亞方,白峰巖,田靜,齊玉敏
南陽市中心醫院1新生兒科,2小兒血液科,河南 南陽 473000
急性淋巴細胞白血?。╝cute lymphoblastic leukemia,ALL)由B淋巴細胞、T淋巴細胞異常增生導致,2~5歲是發病的高峰年齡,是兒科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1-2]。ALL進展迅速,常易引起出血、感染等并發癥威脅患兒的生命安全[3]。小兒ALL與病毒感染、新生兒梅毒、新生兒溶血等臨床癥狀較為接近,易發生漏診和誤診[4]。甲氨蝶呤可有效阻斷腫瘤細胞生長,但常規劑量治療ALL患兒的臨床療效有限,近年來,部分研究者采用大劑量甲氨蝶呤治療ALL患兒取得了較好的效果,但由于大劑量甲氨蝶呤可能會引起明顯的不良反應,因此,臨床對是否采用大劑量甲氨蝶呤治療ALL仍存在一定爭議[5-6]。因此,本研究總結分析ALL患兒的臨床特征和檢查診斷要點,比較不同劑量甲氨蝶呤對ALL患兒的臨床療效,以期為提高ALL的臨床診斷和治療效果提供一定參考,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南陽市中心醫院收治的ALL患兒。納入標準:依據《兒童ALL診療建議(第四次修訂)》[7]診斷為ALL;年齡2~5歲;未接受過系統化療。排除標準:合并其他類型白血病;有藥物過敏或中途放棄治療;合并嚴重心肝腎等器官功能障礙或其他重大疾病。根據納入和排除標準,本研究共納入80例ALL患兒,依據甲氨蝶呤的治療劑量不同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每組40歲,對照組患兒的甲氨蝶呤治療劑量為3 g/m2,觀察組患兒的甲氨蝶呤治療劑量為5 g/m2。兩組患兒性別、年齡和病程等臨床特征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1),具有可比性。

表1 兩組患兒的臨床特征
患兒入院后均行血常規、尿常規、凝血功能、電解質、肝腎功能、心肌酶譜、骨髓穿刺、免疫組化、心電圖、X線胸片、腹部多普勒超聲和心臟彩超等檢查,以明確診斷并據此擬訂治療方案。兩組患兒均接受6-巰基嘌呤(6-mercaptopuiine,6-MP)、甲氨蝶呤治療,其中對照組甲氨蝶呤治療劑量為3 g/m2,觀察組甲氨蝶呤治療劑量為5 g/m2。具體用藥方案如下:甲氨蝶呤首次使用劑量為總劑量的1/10,將其加入至100 ml生理鹽水中靜脈滴注,且首次劑量不超過500 mg,30 min內滴完,其余9/10在23.5 h內緩慢滴注;滴注完成后2 h內給予地塞米松、阿糖胞苷、甲氨蝶呤三聯鞘注1次,同時給予5%碳酸氫鈉5 ml/kg靜脈滴注,以維持尿液pH值為7~8;連續4 d給予3000 ml/(m2·d)的水化堿化,補液中同時給予25 mg/(m2·d)的6-巰基嘌呤治療;甲氨蝶呤滴注36 h后給予四氫葉酸鈣解救,劑量為15 mg/m2,6小時1次,直至甲氨蝶呤血藥濃度降至0.1 μml/L以下?;熎陂g同時給予兩組患兒預防感染、止吐、隔離消毒等常規處理。一個療程結束后間隔2周進行下個療程,共治療4個療程。治療過程中采用酶放大免疫法(enzyme-multiplied immunoassay technique,EMIT)監測甲氨蝶呤的血藥濃度,以據此調整藥物劑量。治療后復測血常規、尿常規、肝腎功能、心肌酶譜、骨髓穿刺、腹部多普勒超聲及心電圖等,以評估臨床療效和藥物不良反應發生情況。
①比較兩組患兒的臨床癥狀,包括出血、貧血、肝脾增大、淋巴結腫大、皮下包塊、中樞神經系統浸潤、睪丸腫大等。②治療前后,比較兩組患兒的血常規指標,包括白細胞數計數升高、血小板計數降低、血紅蛋白濃度降低情況。血常規判斷標準:血小板計數<150×109/L判定為血小板計數降低;血紅蛋白濃度<110 g/L判定為血紅蛋白濃度降低;白細胞計數>15×109/L判定為白細胞計數升高。③根據臨床癥狀及指標的改善情況評估兩組患兒的臨床療效:完全緩解(complete response,CR),臨床癥狀完全消失,血常規檢測白細胞計數<15×109/L,骨髓分類正常;部分緩解(partial response,PR),臨床癥狀明顯好轉,血常規和骨髓檢測中有1或2項不達標;病情穩定(stable disease,SD),臨床癥狀、血常規和骨髓檢測稍有好轉;疾病進展(progressive disease,PD),臨床癥狀、血常規和骨髓檢測均沒有改善或進一步惡化。治療總有效率=(CR+PR)例數/總例數×100%。④比較兩組患兒治療期間的不良反應發生情況,包括排泄延遲、胃腸道不適、黏膜損傷、肝功能損害、腎功能損害和骨髓抑制。
采用SPSS 20.0軟件對所有數據進行統計分析,計數資料以例數和率(%)表示,比較采用χ2檢驗和Fisher確切概率法;等級資料的比較采用秩和檢驗;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患兒出血、貧血、肝脾增大、淋巴結腫大、皮下包塊、中樞神經系統浸潤、睪丸腫大等臨床癥狀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2)

表2 兩組患兒的臨床癥狀[n(%)]
入院時,兩組患兒白細胞數計數升高、血小板計數降低、血紅蛋白濃度降低率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3)

表3 兩組患兒的血常規指標的比較
觀察組患兒的臨床療效優于對照組(Z=-2.417,P=0.016)。觀察組患兒的治療總有效率為90.0%(36/40),高于對照組患兒的67.5%(27/40),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6.050,P=0.014)。(表4)

表4 兩組患兒的臨床療效[n(%)]
兩組患兒排泄延遲、胃腸道不適、黏膜損傷、肝功能損害、腎功能損害、骨髓抑制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5)

表5 兩組患兒的不良反應發生情況[n(%)]
ALL由B淋巴細胞、T淋巴細胞異常增生導致,是小兒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8]。ALL的病因和發病機制目前尚不清晰,可能與先天性基因缺陷、病毒感染及環境因素有關,且ALL存在家族遺傳傾向,且男性多于女性[9-10]。Meyer等[11]研究顯示,約50%的ALL患兒是因為融合基因MLL-AF4突變所致。ALL患兒的臨床癥狀主要表型為出血、發熱、肝脾腫大及皮下結節等[12]。部分患兒發病時僅表現為發熱、腹脹、出血性皮疹(如瘀斑、紅斑或丘疹等)等,可浸潤皮膚形成結節;少數患兒可出現表皮潰瘍,可能表現為濕疹或皰疹樣,需與病毒感染、先天性梅毒、新生兒溶血等疾病進行鑒別[13-14]。本研究患兒主要表現為發熱、出血、貧血、肝脾增大、淋巴結腫大和皮下包塊等,少數患兒可出現中樞神經麻痹癥狀或睪丸腫大,與Intusoma等[12]的研究結果一致。
實驗室檢查對診斷小兒ALL的診斷有重要價值[15],本研究納入患兒呈現白細胞數計數升高、血小板計數降低、血紅蛋白濃度降低的特點,骨髓象顯示增生活躍,存在大量未分化細胞和幼稚淋巴細胞。研究顯示,85%的ALL患兒可出現白細胞計數>500×109/L[16],白細胞計數明顯升高可能導致微血管淤積,進而導致多器官功能衰竭[17]?;純貉R帣z測過程中可能存在血小板明顯減少、白細胞和未成熟白細胞明顯增多現象,需排除其他類型白血病、血小板減少癥和類白血病反應等疾??;染色體檢測過程中,多數患兒可存在染色體數目或核型異常,表明染色體異常是ALL發病的高危因素。
小兒ALL易發生漏診和誤診[4],本研究總結既往文獻報道和本研究患兒情況,具有以下情況的患兒需進一步排除ALL的可能:①臨床表現為發熱、出血、貧血、肝脾增大、淋巴結腫大和皮下包塊等典型癥狀,少數患兒存在中樞神經麻痹癥狀或睪丸腫大癥狀;②存在類白血病反應;③血常規檢測結果顯示不明原因的白細胞計數升高、血小板計數降低、血紅蛋白濃度降低、染色體數目或核型異常;④存在不明原因的發熱、胃腸不適、臉色發白及皮疹等不典型癥狀,但反復不愈,排除其他疾病后需與ALL進行鑒別。
甲氨蝶呤是一種對腫瘤細胞增殖具有較好抑制作用的抗腫瘤藥物,是臨床常用的小兒ALL的治療藥物,但常規劑量治療ALL患兒的效果有限,近年來,部分研究顯示,采用大劑量甲氨蝶呤治療ALL患兒的臨床效果較好[18-19]。但有研究顯示,高濃度甲氨蝶呤同樣會對機體造成損傷,導致不良反應,臨床是否應采用大劑量甲氨蝶呤治療小兒ALL尚需要進一步研究[18,20]。因此,本研究采用大劑量甲氨蝶呤治療小兒ALL,并設立低劑量甲氨蝶呤組作為對照,治療中采用水化、堿化來防止腎損傷,三聯鞘注不僅可提高局部藥物濃度,還能減少全身不良反應的發生風險,并適時適量給予四氫葉酸鈣解救,以降低不良反應發生率[21-22]。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患兒的臨床療效優于對照組,治療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患兒;兩組患兒排泄延遲、胃腸道不適、黏膜損傷、肝功能損害、腎功能損害、骨髓抑制等不良反應發生率無明顯差異。表明采用大劑量甲氨蝶呤治療小兒ALL具有可行性。
綜上所述,具有發熱、出血、貧血、肝脾增大、淋巴結腫大和皮下包塊等臨床癥狀的患兒要警惕ALL的可能,必要時行血常規和骨髓穿刺等檢查明確診斷;對于確診的ALL患兒,采取大劑量甲氨蝶呤治療安全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