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媛媛
(河南省永煤集團總醫院腫瘤內科,河南 永城 476600)
乳腺癌是女性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病因及發病機制尚未明確,雌酮、雌二醇等內分泌激素水平異常及遺傳因素為其主要高危因素,肥胖、過度飲酒、高脂飲食也會增加乳腺癌發病風險[1-2]。該病治療難度較大,嚴重危害患者身體健康和生命安全。目前,我國乳腺癌的發病率逐年上升,且其發病年齡呈現年輕化趨勢[3]。手術治療是乳腺癌患者的首選治療方案,但多數患者并無明顯早期癥狀,僅出現極易被忽視的乳房腫塊或皮膚異常、乳頭溢液、乳頭或乳暈異常等局部癥狀,未能及時就醫,待確診時已出現腫瘤細胞的遠端轉移,錯過了最佳手術治療時間[4-5]。臨床常采用放化療方案對該病患者進行保守治療,盡可能改善病情、延長生存期、提高生活質量;但放化療不良反應較多,遠期療效較差,且其治療效果具有個體差異性,對部分患者效果欠佳[6-7]。近年來,中醫藥的發展及其運用于惡性腫瘤治療的臨床療效有目共睹,其在乳腺癌的臨床治療中也逐漸受到重視[8]。補血養心抗癌湯具有整體調理、抗腫瘤的作用,但關于其用于乳腺癌治療的研究較為少見。基于此,2018年1月—2019年12月,筆者采用補血養心抗癌湯輔助化療治療乳腺癌48例,旨在探討補血養心抗癌湯對乳腺癌患者腫瘤標志物及中醫證候積分的影響。現總結報道如下。
選取河南省永煤集團總醫院腫瘤內科收治的乳腺癌女性患者96例,采用隨機數字表法隨機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治療組48例,年齡35~68歲,平均(50.03±4.15)歲;病程3~35個月,平均(16.34±4.31)月;浸潤性導管癌17例,浸潤性小葉癌17例,髓樣癌6例,管狀癌4例,腺癌4例;臨床分期為Ⅲa期13例,Ⅲb期18例,Ⅲc期12例,Ⅳ期5例。對照組48例,年齡34~70歲,平均(49.72±4.35)歲;病程3~6個月,平均(16.37±4.29)月;浸潤性導管癌16例,浸潤性小葉癌18例,髓樣癌5例,管狀癌4例,腺癌5例;臨床分期為Ⅲa期14例,Ⅲb期19例,Ⅲc期11例,Ⅳ期4例。兩組患者一般資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按照《臨床疾病診斷與療效判斷標準》[9]中乳腺癌的診斷標準。
按照《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10]中乳巖的辨證標準,辨證為正虛毒熾證。主癥:腫塊擴大,潰后愈堅,滲流血水,不痛或劇痛。次癥:精神萎靡,面色晦暗或蒼白,飲食少進,心悸失眠。舌脈:舌紫或有瘀斑,苔黃,脈弱無力。
①符合上述診斷標準;②中醫辨證為正虛毒熾證;③患者及家屬均已知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①不符合納入病例標準者;②合并感染性疾病者;③嚴重肝、腎功能不全者;④妊娠期或哺乳期婦女;⑤不愿配合,依從性較差者。
對照組采用CMF化療方案:注射用環磷酰胺(由江蘇恒瑞醫藥股份有限公司生產,產品批號20171025,20180714,規格0.1 g),100 mg/m2加入9 g/L氯化鈉溶液500 mL中,于化療第1~14 d靜脈滴注,滴注時間控制在30~60 min;甲氨蝶呤注射液[由Pfizer (Perth) Pty Limited生產,產品批號20171104,20180621,規格20 mL∶500 mg],50 mg/m2加入9 g/L氯化鈉溶液100 mL中,于化療第1天、第8天采用中心靜脈滴注,滴注時間控制在15~20 min,滴完后用生理鹽水沖管;注射用氟尿嘧啶(由海南卓泰制藥有限公司生產,產品批號20170923,20180514,規格0.5 g),50 mg/m2加入9 g/L氯化鈉溶液500 mL中,于化療第1天、第8天靜脈滴注,滴注時間控制在6~8 h。28 d為1個周期,連續治療6個周期。
治療組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加用補血養心抗癌湯,藥物組成:黃芪、丹參、苦參各30 g,茯苓、當歸、雞血藤、香附各15 g,人參、白芍、炙甘草各9 g,黃精、熟地黃各25 g,山藥、牡蠣各20 g。1劑/d,水煎,分3次口服。隨化療連續服用6個周期。
兩組均于治療6個周期后判定療效。
采集患者空腹外周靜脈血5 mL,離心后得到血清標本,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測定癌胚抗原(carcinoembryonic antigen,CEA)、糖類抗原153(carbohydrate antigen 15-3,CA15-3)、胰島素樣生長因子1(Insulin-like growth factor 1,IGF-1)及惡性腫瘤特異性生長因子(Tumor Specific Growth Fanctor,TSGF)水平。
按照參考文獻[11]中相關中醫證候評分標準,對患者腫塊擴大、潰后愈堅,滲流血水、不痛或劇痛,精神萎靡,面色晦暗或蒼白,飲食少進,心悸失眠,舌脈變化7項進行評分,每項癥狀根據病情嚴重程度量化記分,按輕度、中度、重度分別記0,1,2分,總分0~14分。分數越高表明癥狀越嚴重。

治療后,與同組治療前對比,兩組CEA、CA153、IGF-1、TS-GF水平均降低,且治療組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或P<0.01)。見表1。

表1 兩組乳腺癌患者治療前后腫瘤標志物水平對比
與同組治療前對比,治療組治療2個周期、4個周期、6個周期后的中醫證候積分降低,對照組治療4個周期、6個周期后的中醫證候積分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或P<0.01);與對照組治療4個周期、6個周期后對比,治療組中醫證候積分均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2。

表2 兩組乳腺癌患者治療前后中醫證候積分對比 分,
乳腺是由皮膚、纖維組織、乳腺腺體和脂肪組成的,乳腺癌是發生在乳腺腺上皮組織的惡性腫瘤[12]。乳腺并不是維持人體生命活動的重要器官,故原位乳腺癌并不致命;但由于乳腺癌細胞喪失了正常細胞的特性,細胞之間連接松散,容易脫落,癌細胞一旦脫落,游離的癌細胞可以隨血液或淋巴液播散全身,形成轉移,危及生命[13-14]。中醫學把乳腺癌納入“乳巖”范疇,認為乳腺癌的發生是由內因與外邪共同作用引起,正氣虧虛、臟腑虛弱、沖任失調造成機體痰瘀互結,再加外感邪氣加重病勢,最終引發為乳腺癌[15-16]。因此,中醫治療該病以扶正培本、軟堅散結為原則,輔助化療治療。
腫瘤標志物是指疾病發展過程中細胞癌變、浸潤及轉移時分泌的活性物質,主要存在于宿主體液及身體組織中,對惡性腫瘤的診斷、療效判斷、預后判斷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17]。CEA屬于胚胎性抗原類標志物,與癌細胞分期、轉移關系密切。CA15-3屬于糖鏈抗原類標志物,在細胞癌變時含量明顯增高。IGF-1、TSGF屬于蛋白及多肽類標志物,其中IGF-1與乳腺癌發病機制相關,其水平變化可較為直接反映乳腺癌惡性表型及內分泌微環境等相關影響因素;TSGF對乳腺癌的敏感性及特異性均較高,其含量與患者腫瘤負荷及癌細胞侵襲程度有緊密的相關性[18-20]。
CMF化療方案是較為成熟、療效確切的腫瘤治療方案。環磷酰胺、氨甲蝶呤、5-氟尿嘧啶聯用可有效干擾乳腺癌細胞的合成,阻斷其分裂、增殖,并促進其凋亡過程[21]。補血養心抗癌湯方中黃芪補氣固表,托毒排膿;人參具有補充元氣、生津安神的作用,可有效改善患者體虛氣短、自汗、疲乏等癥狀;茯苓可利水滲濕,健脾寧心;當歸、白芍、雞血藤、熟地黃等補血活血;香附疏肝解郁,理氣寬中;苦參清熱燥濕;丹參祛瘀止痛,活血清心;牡蠣軟堅散結;黃精、山藥補氣健脾,潤肺益腎;炙甘草補脾和胃,益氣復脈,能夠協調方中諸藥[22-23]。現代藥理學研究[24-25]表明:黃芪、人參有促進骨髓造血功能的作用,有利于清除癌細胞;茯苓具有抗癌作用,能夠提高機體免疫能力;當歸、黃精、山藥可增強免疫力,減輕機體損傷,有利于提升患者健康水平,促進癥狀改善;香附具有抗炎及抗病原微生物的作用,可減輕機體損傷;丹參具有抗腫瘤及增強免疫功能的作用。 本研究顯示:治療6個周期后,治療組CEA、CA153、IGF-1及TS-GF水平均顯著降低,且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或P<0.01);治療組中醫證候積分明顯降低,且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此表明:加用補血養心抗癌湯能夠有效降低腫瘤標志物水平,更有利于臨床癥狀的改善。
綜上所述,補血養心抗癌湯輔助化療治療乳腺癌可降低腫瘤標志物水平,改善臨床癥狀,提高療效,值得臨床推廣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