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人口發展與經濟增長的系統動力機制

倪同春

[摘 要]目的是探討人口發展與經濟增長的系統動力機制。方法是文章從人口發展與經濟增長的關系出發，建立系統動力模型，對模型進行穩健性檢驗，分析了該模型的預測功能。結果是 ①人口發展和經濟增長密切相關;②經濟增速的提高，依賴人口發展水平的提升;③出生率決定了就業人數，是保障勞動力供給的重要因素;④要想提高人口質量，必須提高教育支出水平，而這離不開經濟增長。結論是一是短期內應挖掘勞動力和人力資本存量，提高勞動參與率，注重勞動力的技能培訓;二是長期內應采取寬松的人口生育政策，提高教育、醫療衛生支出，從而提升人口數量和質量。

[關鍵詞]人口發展;經濟增長;系統動力;穩健性;預測功能

全面放開“二胎”政策，是對我國計劃生育政策的重大調整，結合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情況，可見該政策的出臺是及時的、必要的。簡單來說，“二胎”政策能增加我國人口數量，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激發第二次人口紅利，繼而助推國民經濟健康發展。由此可見，人口發展和經濟增長之間具有密切關聯。

1 研究背景

從全球范圍來看，關于人口和經濟兩者間的關系研究集中在三個方面：一是人口數量和經濟增長的關系，樂觀的觀點認為人口增長會帶來新的勞動力、新的知識、新的技術，從而加快經濟增長;悲觀的觀點認為人口增長會造成資本不足，從而限制經濟增長;二是人口結構和經濟增長的關系，主要探討年齡結構、勞動力供給、消費、投資、儲蓄、進出口、資本流動之間的影響;三是人口質量和經濟增長的關系，認為人力資本具有經濟增長效應，也有學者持懷疑態度。

實際上，人口的數量、結構、質量，可以統稱為人口發展[1]。正是得益于經濟社會的增長，人口才會有所發展;而人口發展又會影響經濟增長，兩者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為了得出更加全面、科學的結論，本研究引入系統動力學方法，不僅分析兩者的關系，還預測兩者的發展趨勢。

2 人口發展與經濟增長的關系

2.1 人口數量對經濟增長的影響

國外經濟學家提出的新古典增長模型中，闡述了資本（K）、技術（A）、勞動力（L）的關系，即Y=A·F（K，L）。式中，Y代表產出，F代表規模報酬。該模型表明，經濟發展離不開資本和勞動力，和技術水平呈正比[2]。一方面，在開放的經濟社會中，低廉、充足的勞動力有追求高收益資本的欲望，兩者結合就能促進經濟增長;另一方面，如果勞動力資源缺乏，就只能通過提升技術水平來實現經濟增長的目標。宏觀上，勞動力素質提升，應該納入技術水平提高的范疇，因為勞動力的教育和技術素質越高，越能和更多資本、高級資本相結合，從而創造出更多價值。

2.2 從人口因素看我國經濟增長的潛力

2017—2019年，我國人口增長率分別是0.56%、0.46%和0.36%，類似于日本20世紀80年代中期的水平。這一時期，日本經濟處于停滯狀態，類比判斷我國人口紅利也進入衰竭期。結合發達國家的情況，經濟越發達，生育率越低，在我國大城市中也是如此[3]。分析原因在于：①醫療水平提升，嬰兒夭折率顯著降低;②人們生活水平提高，更愿意享受生活，不愿被孩子拖累;③精神需求增加，會擔心孩子的未來發展情況;④生存壓力加大。我國過去幾十年經濟快速發展，離不開人口紅利這個積極因素，隨著人口拐點在未來的到來，會進一步降低經濟增速。

3 人口發展與經濟增長的系統動力建模

3.1 建模流程

系統動力學模型的構建，流程如下：①確定系統結構的組成要素;②依據各個變量建立函數關系;③對模型的穩健性進行檢驗;④利用模型進行預測。經過這四個步驟，即可對現實問題進行模擬，得到可信的研究結論。

3.2 變量和數據

系統動力學模型的構建，變量選取是關鍵。結合已有的研究成果，本次研究設置3個狀態變量，分別是總人口、人力資本、資本存量;以及5個速率變量、23個輔助變量。其中，人力資本是采用教育年限法得到的綜合指數[4];其余變量均是統計指標，來源于聯合國在2015年發布的人口預測報告（簡稱WPP 2015）。

3.3 系統結構

其一，人口發展系統、經濟增長系統，兩者是相互作用的，明確各自的核心要素。其中，人口發展系統的核心要素有三個：①人口數量;②人口結構;③人口質量。經濟增長系統的核心要素有兩個：①勞動力;②資本。其二，根據兩個系統的關系，繪制相互影響的機理圖。簡單來說：①人口發展影響勞動力的數量和質量，會通過消費影響資本要素，從而作用在經濟增長上;②經濟增長通過社會保障水平，會影響人口數量和質量;也能通過收入情況，影響人口數量，從而作用于人口發展。其三，確定兩個系統中核心要素的作用機理。在人口發展系統中，人口數量會影響人口結構、人口質量;在經濟增長系統中，勞動力通過收入、撫養負擔、消費需求等，影響資本要素。

3.4 交互影響邏輯路徑

本模型中，總人口和GDP的交互影響邏輯路徑如下：其一，總人口對GDP的影響，分為三條邏輯路徑：①總人口→勞動力人數→經濟活動人口→就業人數→人口發展→GDP;②總人口→教育支出→人力資本增量→人力資本→人口發展→GDP;③總人口→勞動力人數→撫養負擔→收入→消費→新增投資→資本存量→GDP。其二，GDP對總人口的影響，分為兩條邏輯路徑：①GDP→物價和工資→收入→凈遷移率→機械增長→總人口;②GDP→總衛生費用→人均衛生費用→死亡率→自然增長→總人口。

3.5 函數關系

本模型中共涉及31個函數，其中狀態變量方程部分有3個變量，方程提供了初始值;數學計算部分有13個變量;回歸方程部分有8個變量;表函數部分有6個變量，常數部分有1個變量。自然增長是由出生率、死亡率組成的，本研究將死亡率作為內生變量，將出生率作為外生變量。

4 模型穩健性檢驗

4.1 系統結構檢驗

系統結構檢驗，就是對模型變量之間的因果關系、系統圖、模型函數等進行檢查。具體操作中，可利用Vensim PLE軟件，經多次調試直至檢驗結果為OK，說明模型通過該項檢驗。

4.2 敏感度檢驗

敏感度檢驗，是改變模型中的參數，看模型有無異常反應。本研究采用敏感度指數進行檢驗，結果<1說明檢驗通過。經計算，總人口敏感度指數<0.001，GDP敏感度指數最大值<0.40，說明模型通過該項檢驗。

4.3 歷史檢驗

歷史檢驗，是將模型的模擬結果和歷史數據相比較，看兩者的吻合程度。本研究中，首先觀察總人口、GDP兩個變量的歷史數據和擬合數據，結果顯示變化趨勢基本一致。然后計算相對誤差值的均值，結果顯示低于0.1，說明模型通過該項檢驗。

5 該模型的預測功能分析

5.1 對人口發展的預測

參考《WPP 2015》中出生率的高、中、低三種方案，將出生率輸入模型，繼而得到三組不同結果。而且，《WPP 2015》中提供了總人口的預測結果，將模型得到的結果與此相比較，結果顯示相似度較高[5]。①總人口和出生率之間，具有較強的正相關性。②高出生率下，總人口是持續增長的;中出生率下，總人口在2030年出現拐點;低出生率下，總人口在2025年出現拐點。《WPP 2015》提供的中、低出生率下，總人口預計在2026年、2021年出現拐點，相比之下模型得到的結果更晚。這是因為：聯合國預測結果只和出生率有關，本模型還引入了死亡率這個參數。該模型對總人口的預測規模更高，有利于穩定總人口數量。

5.2 對經濟增長的預測

采用該模型對2021—2030年的GDP發展情況進行預測，結果顯示：①高出生率下，出生率和GDP具有較強的正相關性;②中、低出生率下，呈現出后彎特點;③三種方案下GDP增速減慢，但總體數額卻持續增多。可見，出生率對經濟增長具有促進作用，維持較低的出生率水平，會限制未來的經濟增長[6]。

5.3 經濟增長影響因素的傳導路徑

不同出生率會影響GDP的變化趨勢，而出生率方案并不是直接影響GDP，而是通過各種路徑傳導進行影響。分析這些傳導路徑，能為今后制定經濟增長政策措施提供依據。其一，從就業人數來看，就業人數和經濟活動人口正相關，觀察經濟活動人口的規律可見，出生率會影響勞動適齡人口的數量，進而影響經濟活動人口、就業人數，最終影響人口發展和經濟增長[7];其二，從人力資本來看，提升人力資本依賴提升人均教育支出水平，而這受到總人口、教育支出的影響。總結起來，人均教育支出水平的提升，主要有四種情況：①總人口、教育支出均提高，但后者提高幅度更大;②總人口減少，教育支出提高或不變;③總人口不變或減少，教育支出提高;④總人口、教育支出均降低，但前者降低幅度更大[8]。

6 結論

綜上所述，本研究利用系統動力學模型，分析了人口發展和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結論如下：①人口發展和經濟增長密切相關;②經濟增速的提高，依賴人口發展水平的提升;③出生率決定了就業人數，是保障勞動力供給的重要因素;④要想提高人口質量，必須提高教育支出水平，而這離不開經濟增長。

從本次研究結論來看，調整人口政策，有利于促進經濟可持續發展，基于此，提出兩點建議：①短期內應挖掘勞動力和人力資本存量，提高勞動參與率，注重勞動力的技能培訓;②長期內應采取寬松的人口生育政策，提高教育、醫療衛生支出，從而提升人口數量和質量。

參考文獻：

[1]陳陽，逯進.人口發展與經濟增長的系統動力機制研究[J].人口與發展，2017，23（3）：2-13.

[2]任佳鶯.人口流動、城市化和居民消費——來自長三角地區高鐵發展的實證研究[J].商業經濟研究，2020（15）：154-157.

[3]王金營，劉艷華.經濟發展中的人口回旋空間：存在性和理論架構——基于人口負增長背景下對經濟增長理論的反思和借鑒[J].人口研究，2020，44（1）：3-18.

[4]孔靜靜，張超，韓傳峰.基礎設施系統與自然生態互動增長策略研究[J].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2018，28（1）：44-53.

[5]陳陽.我國人口遷移模式的時空演進——基于省域面板數據的耦合分析[J].青島科技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8，34（1）：85-91.

[6]孫鐵山，劉玉晨.中國城市增長的類型及影響因素：基于人口和經濟增長同步性的討論[J].現代城市研究，2020（3）：92-97.

[7]彭水軍，包群.資源約束條件下長期經濟增長的動力機制——基于內生增長理論模型的研究[J].財經研究，2006，32（6）：110-119.

[8]藍裕平，張燕.人口增長、城市化進程與中國經濟發展[J].國際融資，2020（4）：31-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