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構建基層治理共同體需要包括青年群體在內的各方力量的廣泛參與。吸引青年參與社區治理,目前在制度保障、組織保障、參與文化、青年主體等方面存在諸多隱形門檻。突破青年群體參與社區治理困境,需要強化服務型政府轉型,提供參與社區治理的可操作性路徑,為青年人提供參與社區治理的組織渠道,培養具有參與素養的青年一代。
[關鍵詞] 社區治理;" 青年群體;" 基層治理共同體
[中圖分類號] C912.83" " " " "[文獻標識碼] A" " " " "[文章編號] 0529-1445(2021)09-0076-03
基層治理是國家治理的基礎,青年參與基層治理意義重大。新時代的青年群體對居住品質、生活品位、文化氛圍的需求更為個性化、多元化,但是在社區生活中他們普遍參與意識淡薄、參與率不高。將青年群體有效吸納到社區治理共同體中,成為新時代基層治理現代化的一個重要課題。
青年參與社區治理的必要性
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以來,基層治理成為國家治理能力和治理體系現代化建設的重要內容。基層治理不僅直接關系著群眾的切身利益,而且直接影響著黨的長期執政基礎。現代治理理論認為,提升基層治理成效的有效方法是政府更多賦權市民,吸引多元主體的參與,在政府與公民的良好互動與共同協商中培育和提升公民的自主管理能力。中共中央、國務院近期發布《關于加強基層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建設的意見》,要求“堅持共建共治共享,建設人人有責、人人盡責、人人享有的基層治理共同體”。基層治理共同體的提出,無疑是對現代治理理論的生動實踐。
建設基層治理共同體,在城市主要是社區治理共同體,需要包括青年群體在內的各方力量的廣泛參與。對于社區治理而言,青年對社區治理的參與,是提升社區活力、推動社區高效能治理的關鍵。較為普遍的現象是,青年群體參與社區治理的比例非常低,老年人為社區治理主體的結構失衡狀況長期得不到改善。這與我國當前社區治理快速發展所產生的對更高素質的領導者、更具活力的參與者的高需求相去甚遠,由此也產生了由于青年人自身利益無法滿足而造成物業糾紛甚至引發群體性事件。其中緣由,既有強大競爭壓力之下,青年群體的時間和精力多被工作占用不愿參與,也有因為缺乏社區參與的氛圍和機制支持,導致年輕人很少主動走入社區、參與治理。
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過程中,青年一代為社區疫情防控的成功作出了很大貢獻,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們是社區治理的生力軍。推動社區治理現代化,需要高素質的青年人貢獻專業能力。應急處突,更離不開青年一代的積極參與。對于青年發展而言,作為基層民主的重要組成部分,城市社區治理制度的創新,為青年參與公共事務提供了絕佳的制度平臺和實踐場域。青年一代要想成長為堪當民族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需要在社會實踐中不斷錘煉。如何充分發揮青年作用、構建青年參與社區治理的長效機制,成為影響基層治理現代化水平提升的關鍵因素。
青年參與社區治理的現實困境
青年群體在網絡中呈現高度參與意識,對公共事務與熱點問題的關注遠超其他群體。然而,青年群體的虛擬世界意識并沒有自然轉換成現實社會行為。青年參與社區治理遭遇現實困境。
制度保障方面。圍繞社區治理,國家出臺了諸多專門性指導意見和系列法律法規,從戰略高度保障居民參與社區治理的權利,更從整體上為多方參與社區共治營造了良好的輿論氛圍和制度環境。然而,目前的法律文本基本是全局性、指導性和原則性的,并未也不可能對居民參與社區治理的具體流程等進行可操作性的規定。比如,現有法規都沒有明確公民參與社區治理權利的具體內容、方式和途徑,也沒有明確居民參與權受到侵害時的救濟途徑以及居民參與社區治理的回應和反饋機制等。作為居民自治核心精神的“自我管理、自我服務、自我教育、自我監督”的內涵與外延也沒有明確的法律解釋。上位法的模糊性必然導致有些地方和單位在傳統行政管理思維的影響下,表面上倡導,實際上為了管理便利而設置隱形門檻,從而控制并限制居民參與。
組織保障方面。青年的自組織參與是推動社區建設的內在動力,也是參與成本相對較低、治理效能相對更高的一種形式。青年社區組織大多處于起步階段,自身實力較弱小。既缺乏專業人才和穩定隊伍的支撐,也缺乏穩定項目經費和固定辦公場所的支持,更沒有科學高效的組織管理架構。以“陌生人”社會為主要特征的城市社區中,社會資本長期處于整體不足的狀態,發育尚不成熟的青年社區組織很難在社區信任網絡中尋找到適合自己的坐標,也就難以獲得足夠的社會資源支持。此外,居委會和社區居民普遍存在“公益組織不該收費”的錯誤觀念。“造血”功能差,青年社區組織隨時會陷入朝不保夕的“斷糧”境地。
參與文化方面。鄧小平同志說:“舊中國留給我們的,封建專制傳統較多,民主法制傳統較少。”1新中國成立后,長期實行計劃經濟體制以及政府主導的高度集中的城市社會管理體制,形成了居民依賴單位的傳統。市場經濟體制打破高度集中的管理體制,重塑了青年群體的規則意識,但助長了過多關注個體利益的功利意識。于是,改革開放以后的青年群體天然具有了雙重屬性:對政府、對單位等體制的慣性依賴與對個體權利的過分關注。然而,慣性依賴導致參與不積極,參與不積極導致權利難以表達與保障;要保障和伸張自身權利就要合法參與,一旦參與不暢導致自身利益受損,青年群體就會表現出強烈的悲觀排斥情緒,采取極端手段加以維護。“依賴”心態和“巨嬰”心態衍生出“盲目排斥、沖動參與”的兩極行為方式,背后隱藏著青年群體參與文化的先天不足。
青年主體方面。青年自身的參與能力直接決定著參與效果。現代社區治理事務繁雜、參與程序嚴格、參與主體多元,若參與者不具備相當的政治常識以及對法律法規的理解,對參與的流程與具體的規則就會一知半解,對其他社區組織和主體的角色定位和運行機制不甚了解,必然導致無法嫻熟地利用規則來維護自身權益。青年群體的協商談判能力是參與能力的核心指標。要求青年既要懂得堅定地表達自己的權益,更要學會遵守協商的過程與規則。不能有利則聚,無利則散;也不能利則取之,害則舍之。對公共利益與公共規則的遵守是底線和前提。
青年參與社區治理的推進路徑
青年人應該成為社區治理的重要力量,既能有效提升當下社區治理的水平和活力,也為未來社區治理的可持續發展儲備人才。要解決青年群體參與社區治理的困境,需要政府主動搭建平臺,掃除各種顯性和隱性障礙。
政府主動搭臺消除隱形門檻。作為頂層設計者和制度供給者的政府,是社區治理的始創者、推動者,目前還是主導者。從保障個人權利實現的角度,而非公共權力配置的角度關注青年居民參與權利的實際要求,真正消除青年參與的各種隱形門檻。扶持青年社區組織的發展,提升青年人的參與意識和參與能力,實現對青年的賦權,為青年參與社區治理提供順暢的渠道和制度保障,建立起“青年參與——政府回應”的基本機制。這樣,青年參與的實際效能才能真正提高。
細化完善制度規范。首先,制定社區居民議事會的議事規則和參與程度。各類議事會是社區的決策機構,要保障青年居民參與的可行性。根據本社區實際情況制定一套詳細的、操作性強的參與程序,使居民一目了然,明確不同參與主體的權利與義務邊界。其次,建立青年參與的侵權救濟制度。權利受到侵害的時候,青年群體能夠依據相關規定向相關部門提起行政復議和行政訴訟,保證其權利。最后,暢通青年參與社區治理的網絡渠道,集合青年群體的碎片時間,構建彼此支持的網絡系統,打造高效的網絡社區空間。
孵化多元社區組織。為青年提供組織化平臺,培育并支持青年社區組織發展,成為政府要打通的關鍵一環。一方面,大力引導青年群體基于共同利益和共同志趣成立相應社區組織,將青年中有熱情、有想法的活躍分子納入各類社區組織中管理;另一方面,政府要為青年社區組織的發展壯大提供資金、項目和辦公條件支持,使其有穩定的隊伍,有可持續發展的能力。此外,加大對青年社區組織的培訓力度,提升組織的公信力,推動青年組織盡快融入社區,獲得居民認可。
培育參與式社區文化。參與式社區文化的培育是一個長期的過程。基層政府要主動推動參與式社區治理的發展,積極吸納青年群體,這是參與式社區文化能夠在社區生根發芽的前提。政府要大力弘揚參與式文化,營造“社區是我家,維護靠大家”的氛圍,形成參與是常態、不參與是例外的治理常識。利用各種社區組織和多樣化的活動來提升青年群體的社區歸屬感,讓青年人由“單位人”轉變為“社區人”。強化社區社會資本存量。以強化社區普遍信任為核心,破除居民相互之間的隔閡和誤解,創造更為和諧的社區鄰里關系,為青年群體參與社區治理提供更為有利的條件。
培養具有參與素養的現代青年。參與意識、參與能力和參與理性,是青年參與素養的三要素。參與意識是前提。青年人要打破依賴思維,也要改變“搭便車”心態,發揚時代青年應該具備的公共情懷和擔當精神;政府、社區、學校要加大青年參與意識的培養。參與能力是支撐。培養青年人具備現代政治常識,各種程序常識,以及溝通、表達、談判等技巧,提升參與的治理效能。參與理性是底線。在遵守公共規范和公共原則的精神下,有序參與公共事務,合理表達自身訴求,依法維護自身權益,底線是公共利益和公共規則。要培養青年群體的合作協商意識,積極維護公共利益。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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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宋利,王雯.青年參與社區治理的路徑和機制探析[J],北京城市學院學報,2020,(6).
(作者簡介:李德剛,北京市委黨校第60期中青班2班學員,北京市大興區觀音寺街道工委書記、人大工委主任,高級編輯;談小燕,北京市委黨校社會學教研部副教授)
責任編輯 / 張蕾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