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現代學徒能力體系建構對我國的啟示

鈕麗

摘? 要：英國不僅建構了以能力本位要素、知識本位要素和關鍵技能要素等組成的現代學徒能力體系，且通過對應等值的教育體系、工作本位的課程體系、嚴謹科學的質量保證體系等措施確保了現代學徒能力體系的運行。與英國相比，我國現代學徒培養缺乏明確的能力體系，“三種證書”之間并未實現對應等值，缺乏與工作內容相匹配的課程體系和明確嚴謹的現代學徒能力考核保障機制，需要借鑒英國的經驗，通過明確現代學徒能力體系、構建相匹配的課程體系、“三種證書”實現對應等值、加強現代學徒能力有效考核等措施建構我國的現代學徒能力體系。

關鍵詞：英國;現代學徒;能力體系;建構啟

中圖分類號：G719?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2096-3769（2021）04-050-06

英國自1993年推出現代學徒制計劃以來，始終強調現代學徒培訓就是要讓所有參與學徒培養的人都可以通過學徒制獲得更高層次的技能、職業資格、晉升機會，特別是吸引更多高水平、高學歷的學徒參加以“能力要素、知識要素、關鍵技能”[1]為核心的現代學徒制教育，既使現代學徒的職業生涯“實現‘提升到頂端’的發展目標”，也以高質量的現代學徒增加社會對這種教育類型的重視和認同。我國在開展現代學徒制的過程中，非常有必要借鑒其建構及提升現代學徒能力的一些措施。

一、英國現代學徒能力體系建構

（一）英國現代學徒能力建構體系標準

1.能力本位要素

（1）能力本位指向。能力本位指“普遍的、可遷移的、對勞動者的未來發展起關鍵作用的能力”。由于“變化多端的勞動力市場”更加難以對未來的“職業進行預測”，以及隨著技術的加速更新而來的使人的職業能力迅速衰退，急需夯實“為明天而工作的人”所必須具備的“關鍵能力”。而這來源于對學徒“學會學習”能力的培養，它是一種“超越純粹的專業性知識與職業技能的獨立學習、獨立規劃與實施、獨立控制與評價的能力”[2]。具體而言，指學徒的交流能力、數字應用處理能力、信息技術處理能力、解決問題的能力、自我學習管理能力等。（2）能力本位標準。2013年、2015年和2017年三次對2011年《英國學徒制標準規范》修訂后， 英國現代學徒制從低到高形成了包括與2-3級國家職業資格證書相對應的中級學徒制和高級學徒制，以及與4、5和6-7級國家職業資格證書相對應的高等學徒制，實現了與國家職業資格等級的對應等值。現代學徒制的總學分從低到高依次為中級學徒和高級學徒為37學分（必須包括規范資格框架中所定的10學分）及分別與4、5和6、7級高等學徒的90學分與120學分[3]。能力資格要求從低到高依次為中級學徒和高級學徒都要獲得技術知識資格或綜合能力資格及4、5和6、7級高等學徒必須通過綜合資格認證和獨立評估等兩種考試。

2.知識本位要素

經過“學習技能委員會和課程與資格署聯合開發，并通過行業技能委員會和課程與資格署評估”后的“技術證書課程培訓并取得技術證書”，是學徒才已具備知識本位要素的表征。具體包括簡單明了的書寫能力;完全勝任某個職業的全部能力;得到企業認可的工作能力;培訓一年后獲得了可拓展和可遷移的知識;獲得了專業注冊規定的經驗及具有專業機構支持、承擔專業注冊法律責任的主要機構的認可;2級學徒要達到1級英語和數學水平，3-7級學徒除了要求達到2級英語和數學水平外，還應達到資格條件中規定的理論知識水平等7個衡量標準。

3.關鍵技能要素

英國現代學徒關鍵技能包括“數字運用能力、提高自我學習能力、信息技術能力、與人合作能力、交流能力、以及解決問題的能力”[3]。其中，“交流能力、數字運用能力和信息能力” 不僅是必修課程，而且必須是脫產學習。首先，構建了多部門合作開發的現代學徒制關鍵技能體系。一是由行業就業委員會負責制定行業標準;二是由資格和課程委員會負責關鍵技能的培養;三是由英國產業聯合會負責制定、維護和改造關鍵技能標準;四是由21個考核和認證機構負責對關鍵技能進行鑒定、審查和批準;五是由培訓和企業委員會參與開發研究關鍵技能并進行實施。其次，構建了職業資格證書和學術證書相對應的轉換體系。即將技能等級劃分為：初步、一般、熟練、高級和專業等，其中，前三級分別對應GNVQ初級學徒制、高級學徒制、高等學徒制;同時也與1～5級國家職業資格證書（NVQ）相對應[5]。

（二）英國現代學徒能力體系建構保障

英國不僅建構了現代學徒能力體系，而且制定了保障這一能力體系實現的配置措施。

1.對應等值的教育體系

首先，實現了學徒制體系與國家職業資格的對應等值。即英國國家職業資格NVQ1-5與現代學徒制GNVQ1-5完全對應等值。由于青年學徒制只是現代學徒制的一種預備項目，所以，現代學徒制實際上只與國家職業資格NVQ1-4級別相對應。其次，英國“國家職業資格”保證了“三種資格”（普通教育、通用職業性和行業職業性）之間的互換。“三種資格”都分為入門級、1～5級資格。其中，入門級為“三種資格”都必須達到的教育成就證書1～2級普通教育資格和通用職業性資格對應等值于普通中等教育（D-G級）、普通中等教育（A*-C級），行業職業性資格對應等值于國家職業資格1-2級;3級資格分別對應等值于中學高級水平考試（A-level）、職業中學高級水平考試（V-A-level）、國家職業資格3級;4～5級普通教育資格、通用職業性資格、行業職業性資格對應等值于高級資格。最后，職業教育、學徒制及普通教育互換等值。以蘇格蘭為例，其學分與資歷框架（SCQF）共12個等級。其中，蘇格蘭資格管理委員會資格共分8級，分別為：國家認證1～2級、3～5級國家認證與3-5級工作技能認證、6級高等蘇格蘭教育證書及學士認證、7級高級高等蘇格蘭教育證書及蘇格蘭學士認證、8級國家高等教育文憑;高等教育機構資格共分6級，分別為：7級高等教育證書（與蘇格蘭資格管理委員會資格中的7級高級高等蘇格蘭教育證書及蘇格蘭學士認證相對應）、8級高等教育文憑、9級學士/普通學位與畢業文憑和畢業證書、10級榮譽學位與畢業文憑和畢業證書、11級碩士學位與綜合碩士學位以及研究生文憑和研究生證書、12級博士學位;學徒及蘇格蘭資格共分9級，分別為：與蘇格蘭資格管理委員會資格4-8級相對應的蘇格蘭職業認證1級、現代學徒蘇格蘭職業認證2級、現代學徒/基礎學徒蘇格蘭職業認證3級、現代學徒蘇格蘭職業認證3級、高等學徒/技術學徒蘇格蘭職業認證4級、9級學位學徒/技術學徒蘇格蘭職業認證4級、10級學位學徒/專業學徒、11級學位學徒/專業學徒蘇格蘭職業認證5級、12級專業學徒[6]。其中，三種資格之間的7-8級為對應等值關系，高等教育機構資格和學徒及蘇格蘭資格7～12級之間也是對應等值關系。

2.工作本位的課程體系

英國根據現代學徒制學習后的應達標準，建立了與“能力本位要素、知識本位要素和關鍵技能要素”相匹配的課程體系。首先，國家職業資格課程。英國每個等級的國家職業資格都由若干要素構成其能力單元，都規定了必備的知識、技能、權利、責任、義務及行為規范，受到了行業企業的普遍認可。其次，技術證書課程。指將“技術證書作為評價職業知識和理解力的證書，以及為國家職業資格的獲得者提供必要的基礎知識和理解力”的課程。最后，關鍵技能課程。指“交流能力、信息技術處理能力、數字應用處理能力、學習和業績的自我提高、問題解決以及與他人合作”等可遷移的關鍵能力。[7]

3.嚴謹科學的質量保證體系

首先，質量標準明確具體。學徒完全是對照規定標準，有目的地增強個體學習力和培訓有效性，以達到規定的學徒標準并獲得相應等級的資格證書。其次，考核評估步驟嚴肅。英國規定學徒要獲得資格證書必須按照制定計劃→確定方法→收集依據→記錄結果→進行反饋等步驟進行。其中，證據質量又是評估學徒真實能力的關鍵，即收到評價證據后，還要對證據的“有效性、真實性、客觀性、時效性和充分性”做出判斷。最后，三層質量保證體系。第一層是評估員考評。學徒將自己的收獲證據，如，“考試、案例分析、報告、討論、實操照片、視頻、見證人等”，提交給評估員并由其進行考評。第二層是內部評估員共同考核。即由內部若干個評估員共同組成考評組，進一步核查第一層評估員的考核結論。第三層是外部再次考核。即由行業組織從不同企業中抽調非本企業的評估員組成外部考核組，對第二層內部共同考核的結果進行復檢。

二、我國現代學徒能力體系建構存在的問題

（一）我國現代學徒培養缺乏明確的能力體系

盡管能力體系是現代學徒培養的重要依據，但無論是政府，還是學界，都沒有提出明確的現代學徒能力體系。從政府來看，國務院雖然最早于2014年就強調，要聯合開展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教育部也出臺了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意見，以及2015年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辦公廳和財政部辦公廳也發出了開展企業新型學徒制試點工作的通知，指出：新型學徒“培養內容主要包括專業知識、操作技能、安全生產規范、職業素養等”，但均沒有提出現代學徒能力培養標準。從學界來看，盡管認為通過現代學徒制培養方式，一定能夠全面提升學生的知識、能力和素質，但并未像英國那樣明確提出現代學徒應當具備的能力、知識和關鍵技能。而缺乏現代學徒能力體系的引導將使得現代學徒制能力培養無據與泛化，因此，應借鑒英國現代學徒能力體系建構的做法，使我國現代學徒在培養時能夠具有明確的能力標準體系。

（二）我國“三種證書”之間并未實現對應等值

1.學位證書與職業資格證書之間并未實現對應等值

盡管早在1993年中共中央就提出，要實行文憑證書和職業資格證書制度（以下簡稱“雙證書”制度）;1994年國務院也要求實行“雙證書”并重的制度;1996年《職業教育法》在“雙證書”之外又加了“培訓證書”;2014年國務院再次強調要積極推進“雙證書”制度;2017年《國家教育事業發展“十三五”規劃》要求“統籌相關課程考試考核與職業技能鑒定”，以確保“雙證書”制度的執行;2019年《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要求“實現學歷證書和職業技能等級證書互通銜接”，意在通過“雙證書”制度的實施，使職業教育課程標準與職業標準之間實現融通、職業教育課程評價方式與職業技能鑒定方式之間實現融通、職業教育學歷管理與職業資格管理之間實現融通，但一是由于“雙證”認證管理之間缺少溝通機制。如，職業教育的初等、中等和高等等三個層次的學歷證書與職業屬性的職業資格證書的初級、中級、高級、技師、高級技師等五個級別之間尚未實現融通;二是“兩種標準”之間缺少銜接機制。只有將職業資格標準融入職業院校課程標準設置之中，才能真正實現“雙證書”的有效融通，并使之等值互認，但“兩種標準”分屬于不同的審定部門，就使得無論是國家層面還是地方層面，對職業院校畢業生在獲得學歷證書的同時，還需獲得哪一級職業資格證書，并沒有一個明確的規定。三是“雙證書”之間缺少量化機制。盡管國家要求對“雙證書”的學習成果進行認定、積累和轉換，但截止今日，在“雙證書”認證制度依舊分離的前提下，仍然缺乏學習成果認定、積累和轉換的量化方法。這就導致除個別專業已實現“雙證書”對接外，絕大多數專業的“雙證書”尚未實現對接。

2.學徒證書與“雙證書”之間還未實現對接

由于我國從2015年8月才開始進行現代學徒制試點，所以，在試點中，也僅構建了現代學徒從“學什么”→“怎么學”→“怎么評價”→“怎么保障”的學徒學習框架，并未形成像英國那樣的現代學徒制框架體系。即使像上海市現代流通學校于2013年就全面引入英國現代學徒制的物流三級職業技能標準，并與英國瑞爾學徒制公司和頂通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合作，參照英國物流倉儲業的教學標準，按照物流三級職業技能標準培養英國承認的現代學徒，但這種物流三級職業技能標準也不與我國的職業資格證書相對接。

（三）學徒培養缺乏與工作內容相匹配的課程體系

現代學徒能力培養的學習目標本位是技術技能、學習內容導向是工作任務、學習方式主導是工學交替、為主導的學習方式和教學組織的抓手是“模塊化”結構，而與之匹配的是基于工作內容或典型工作過程的現代學徒能力培養課程體系。但我國現代學徒能力培養課程及課程體系設置卻存在著如下問題：現代性體現不夠、針對性不強、主導性不明、融通性不夠、實踐性不強（實踐時間不夠用、實踐內容不完整、實踐設施不齊備、實踐技術不先進、實踐師資技能弱等）、學徒性不強（未在課程中對學徒的專業技能實訓和頂崗實習做出明確界定、未實現實訓教學和頂崗實習之間的融通、學校本位知識學習與企業本位技能訓練之間的融通、學校教育行為與企業工作行為之間的統一等）、職業性不強（視技能性為職業性， 卻對職業中必備的技術性、協作性、軟硬性、工匠性、核心性、綜合性和發展性等重視不夠）。而不像英國現代學徒能力標準體系建構那樣，無論是國家職業資格課程，還是技術證書課程，以及關鍵技能課程，都對知、能力、關鍵技能等，都給出了非常明確的規定，使現代學徒能力標準體系有據可憑。

（四）缺乏明確嚴謹的現代學徒能力考核保障機制

由于我國現代學徒制還處于試點階段，其推行的“課程成績+職業資格證書”評價方法既很難對學徒的知識、能力和素質等做出全方面評價，又存在著“校企考評相對獨立，考核指標較為單一”與“考評內容不全面，無合理激勵機制”等問題。目前，雖然希望由學校教師、企業師傅、企業管理人員及技術骨干、行業權威等組成現代學徒能力考核主體，通過對現代學徒實踐技能和職業素養的評價，提高現代學徒的“專業基礎能力、崗位核心能力、持續發展能力”，但是并沒有明確考核什么內容、應達到什么標準、由誰組織考評、由什么機構發放學徒證書等現代學徒能力考核的核心要素，導致現代學徒能力標準不一，參差不齊。

三、英國現代學徒能力體系建構對我國的啟示

（一）明確現代學徒能力體系

現代學徒能力體系由知識、素質和職業能力組成。

1.現代學徒應有的知識

一是處理好通識知識與專業知識之間的關系。在建構起寬廣扎實的通識知識的基礎上，要注重對現代學徒專業知識的培養，并使兩種知識合二為一。而非用通識知識替代專業知識，也非用專業知識替代通識知識。二是處理好顯性知識與隱形知識之間的關系。在注重顯性知識教育的同時，要促進現代學徒對隱形知識的感悟。顯性知識的規范性和系統性，使其在即便是脫離知識實際使用環境的情況下，師生都能夠在專門的教學場所高效地講授和學習顯性知識，但大量難以表述、記錄、存儲、傳播的隱性知識，不僅無法在以講授為主的教學方式中高效傳播，而且在技能實踐中仍需現代學徒自身的觀察與感悟。三是處理好顯性職業技術應用知識與隱性職業技能知識之間的關系。由于技能知識的不可言傳性與大量隱性職業技能知識的難以表達，所以，更需注重在健全現代學徒職業知識體系時，加大力度培養其隱性職業技能知識。

2.現代學徒應有的素質

首先，社會素質。現代學徒的社會素質標準是立德樹人，讓現代學徒的人生素質統率現代學徒的專業素質。其次，職業素質。包括職業道德和專業素質。前者指具有正確的職業道德意識，能夠做出正確的職業選擇， 可以將職業道德規范內化于職業行為。后者專業知識、專業技能、專業能力、專業作風和專業精神等。

3.現代學徒的職業能力標準

現代學徒職業能力包括以下5種共24個指標，共100分。一是現代學徒的綜合職業能力（20分）。包括現代學徒的專業能力（5分）、專業方法（5分）、社會能力（4分）和關鍵能力（6分）等4項能力;二是現代學徒的專業工作能力（23分）。包括現代學徒了解職業崗位工作過程（3分）、掌握工作過程的專業知識（3分）、擁有工作必備的技術技能（4分）、具備職業崗位實際勝任能力（5分）、解決職業崗位實際問題的能力（5分）、職業崗位所需的創新革新能力（3分）等6項能力;三是現代學徒的方法能力（15分）。包括現代學徒獲取、分析、處理信息的能力（2分），學習能力（2分），數字應用能力（2分），職業生涯規劃能力（2分），工作計劃能力（4分），工作總結能力（3分）等6項能力;四是現代學徒的社會能力（17分）。包括現代學徒的人際交流溝通能力（4分）、合作能力及團隊精神（5分）、關系處理及組織協調能力（5分）、外語應用能力（3分）等4項能力;五是現代學徒的職業關鍵能力（25分）。包括現代學徒的責任感及事業心（6分）、獨立性及主觀能動性（5分）、心理承受抗壓能力（3分）、應變遷移能力（6分）、自我發展能力（5分）[8]等5項能力。

（二）構建相匹配的課程體系

現代學徒能力課程體系除了必須堅持課程內容與培養標準相一致、學校學習與企業工作相一致、學校課程與企業課程相一致、學歷證書與資格證書相一致、隱性課程與顯性課程相統一等原則外，還需明確其組成部分和建構流程。

1.課程體系組成部分

首先，要有完整的課程模塊。包括滿足學徒職業發展需要、滿足學徒崗位技術技能需要、滿足學徒專業技術技能基礎需要和滿足學徒職業素質養成需要等四個課程模塊。其次，要有科學的課程體系與完整的培養過程。包括兼具校企特點的課程體系和完整的校企合作培養過程。最后，要有“崗課融通”課程。包括“職業性”與“崗位性”相統一的企業課程觀、明確的“崗課融通”課程目標、具體的“崗課融通”課程內容和“崗課融通”的多元性主體評價。

2.課程體系建構流程

科學的課程建構流程是現代學徒能力培養的重要環節之一。建構時需遵循以下流程：第一步是分析學徒崗位應有能力。即企業提出學徒崗位需求后，由企業或校企合作共同制定學徒崗位素能標準和共同確定學徒培養目標。第二步是分析與學徒崗位能力匹配的相應課程。指針對具體崗位所需的素能，確定必須開設什么樣的課程。第三步是建構學徒課程體系。指基于崗位能力建構使學習者適應崗位需求的課程。包括確定學徒課程標準、分析學徒崗位所需的素能及其與之對應的課程之間的關系、微格化崗位技能和原有課程并重構新的學徒崗位能力課程體系。第四步是評審學徒課程的科學性。指通過企業專家和教育專家的審核，確保課程內容與崗位所需標準的一致性，以提高“課程目標、設計流程與企業標準、工作流程之間的契合度”。第五步是學徒課程的運用。指根據內容與訓練目的的不同，由教師或師傅采用模塊化教學辦法，以解決多學科綜合化后，單一性教師或師傅無法勝任全部課程所面臨的難題。第六步是學徒課程評價與改進。指通過檢查、評價、診斷、改進等方式，確保學徒課程與產業升級、崗技變革的一致性。

（三）“三種證書”之間實現對應等值

1.實現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之間的對應等值

只有實現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之間的對應等值，才能在真正提升職業教育地位，才能真正轉變深植于人們觀念中的偏頗的人才觀，才能為終身教育體系奠定重要基礎。具體而言，就是職業教育也要像普通教育那樣，不僅要有學士，還有有碩士和博士，而非現在僅止于學士層次的職業教育證書。

2.實現職業資格（學徒）證書與教育學歷證書之間的對應等值

為將人社部門頒發的職業資格證書與教育部門頒發的教育學歷證書之間對應等值，需要盡快建構國家資格框架體系。國家資格框架由7級資格組成，即1級為小學6年級證書獲得者;2級為初中3年證書獲得者，對應等值于初等職業學校3年證書獲得者、職業資格證書一級（初級工）證書獲得者、1級學徒證書獲得者;3級為高中3年證書獲得者，對應等值于中等職業學校2-3年證書獲得者、職業資格證書二級（中級工）證書獲得者、2級學徒證書獲得者;4級為高等專科學校3年證書獲得者，對應等值于高等職業學校2-3年證書獲得者、職業資格證書四級（技師、技術員等相應等級）證書獲得者、3級學徒證書（初級）獲得者;4級為普通高等學校4年與高等職業大學校4年學士證書獲得者，對應等值于職業資格證書五級（高級技師、高級技術員等相應等級）證書獲得者、中級學徒證書獲得者;6級為普通高等學校2年與高等職業大學校2年碩士證書獲得者，對應等值于職業資格證書六級（特級技師、特級技術員等相應等級）證書獲得者、副高學徒證書獲得者;7級為普通高等學校5年與高等職業大學校5年博士證書獲得者對應等值于職業資格證書七級（國家級大師）[9]證書獲得者、正高級學徒證書獲得者。

（四）加強現代學徒能力考核

在遵循上述現代學徒職業能力指標體系的同時，一是要收集考評資料。資料不僅要全面完整，而且要客觀公允，讓學徒心服認可;二是要明確考評主體。企業由師傅、主管（車間主任、班組長等）、技術專家等組成考核小組，主要考核學徒的職業實踐能力，占總成績的60%;校方由教研室主任、班主任、專業理論課教師、專業實訓課教師等組成考核小組，主要考核學徒的專業理論能力，占總成績的40%;三是要建構“結合型”考評機制。如，學校考評與企業考評相結合、理論考評與實踐考評相結、過程性考評與終結性考評相結合、考核評價與激勵相結合等;四是要授權發證機關。包括學徒培訓的資質、學徒培訓的監管、學徒不同等級證書的不同發放單位，如初級學徒以下由縣級政府教育部門授權的企業和學校發放、中級學徒由地級市政府教育部門授權的企業和學校發放、副高級學徒由省級政府教育部門授權的企業和學校發放、正高級學徒則由教育部授權的企業和學校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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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lightenment of Modern British Apprenticeship System to China

NIU Li

（College of Mechanical and Electrical Technology， Wuxi Vocational and Technical College of Commerce， Wuxi Jiangsu 214153， China）

Abstract： Britain has a modern apprenticeship system based on abilities， knowledge and key skills， and ensure its success through the corresponding education system， work-oriented curriculum， rigorous and scientific quality assurance system. In contrast， modern Chinese apprenticeship training lacks competence system， correspondence among the three types of certificates， a curriculum that matches the job， and competence assessment mechanism. All of these need to be learnt from the British experience.

Key Words：UK; Modern Apprenticeship; Ability System; Constructive Enlighten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