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評話語分析視角下《中國日報》和《福克斯新聞》關于美國退出WHO報道的及物性對比分析

四川外國語大學 劉宇嬌

1.引言

2020年7月6日，美國政府正式宣布退出世界衛生組織(WHO)。此舉在新聞界引起了極大的關注。美國政府也遭到了許多知名媒體的指責與批評。實際上，從2020年4月開始，特朗普就抱怨世界衛生組織“偏袒中國”，并威脅要斷絕向其提供資金。美國政府一系列甩鍋和抹黑世界衛生組織和中國政府的行為，招致了國內外主流媒體的批評。新聞語篇作為民眾了解信息的首要渠道，本應真實客觀地反映事件本身，傳遞真實信息。然而，受到中西方意識形態、話語權力、作者的主觀態度等多方面因素的影響，新聞報道難免會喪失其真實性和客觀性。本文旨從批評話語分析(CDA)的角度，對《中國日報》(ChinaDaily)和《福克斯新聞》(FoxNews)有關美國退出世界衛生組織報道的及物性過程進行對比分析，以揭示新聞語篇中隱藏的意識形態問題，幫助讀者進一步挖掘新聞背后的事實。

2.理論基礎

2.1 批評話語分析

批評話語分析起源于20世紀70年代末，是綜合了心理學、社會學、語言學等各大學科研究成果的一個新興領域，目前主要分為3個流派：范戴克的社會-認知流派(van Dijk 2008,2014)、沃達克的話語-歷史流派(Wodak 2009;Wodak &Meyer 2009)以及費爾克勞的社會-文化流派(Fairclough 1992,1995,2000;Chouliaraki &Fairclough 1999)。在過去的二三十年間，批評話語分析又稱批評性語言研究、批評語言學或者語言學批評(Fairclough 1995;van Dijk 2001)，為現代語言學研究提供了一個新視角。話語觀是批評話語分析的出發點。人類的歷史是一部話語生產史。人們所感知和意識到的對象都是由人們所采用的話語或者文本建構起來的(趙永峰 2019)。并且，據Fowleretal.(1979)和Fairclough(1988)提出的話語的定義，話語和社會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社會意識形態滲透在語言的各個結構、各個層次中。因此，在語篇分析時，可以挑選某些關鍵且具有重要意義的過程或結構進行詳細分析，然后概括出語篇背后的意識形態(辛斌 2005)。本文旨在通過批評話語分析，揭露新聞文本或話語中隱含的意識形態和政治立場。

2.2 及物性系統

由韓禮德開創的系統功能語法是20世紀語言學領域最有價值、最具影響力的理論之一，可以作為一種有效的語篇分析工具運用于各種文體。并且，系統功能語言學和政治話語分析有著緊密的聯系。一些學者認為批評話語分析的方法論基礎是系統功能語言學(張霄、田海龍 2009)，甚至認為批評話語分析起源于系統功能語言學(劉立華 2007)。系統功能語言學元功能中的概念功能主要用于表達說話人在實際世界中的經驗。這種經驗也包括內在世界的意識。及物性系統是概念功能的主要語法系統之一，它是用來解釋我們經驗的資源，每種結構由一個過程、參與過程的參與者以及與其相關的環境組成。過程是及物性系統中的變量，并且過程決定參與者的角色。在英語中，主要的過程類型是物質、心理、言語、關系、存在和行為。Halliday(1971)首次將及物性系統用于文本分析，分析了威廉·戈爾丁的小說《繼承者》。此后，及物性系統就被學者們廣泛運用于各類文體的分析，包括小說、詩歌、演講、新聞報道等，為本文的研究帶來了靈感和重要啟示。因此，本文運用韓禮德的及物性系統分析《中國日報》和《福克斯新聞》有關美國退出世界衛生組織的報道，探討兩篇新聞報道在及物性過程選擇方面的異同，可以幫助讀者挖掘更多有效信息。

3.語篇分析

3.1 語料選取

《中國日報》創刊于1981年，是中國官方英文日報。同時，《中國日報》也是中國看世界和世界看中國的重要窗口，是國內外高端人士閱讀中國英文報刊時的首選，具有很高的威望和龐大的閱讀量。《福克斯新聞》創刊于1996年。自2002年1月首次擊敗CNN以來，福克斯新聞頻道已連續多年斬獲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界的收視冠軍，具有廣泛的傳播性和良好的代表性。因此，本文選取《中國日報》2020年7月8日題為“US formally withdraws from WHO”和《福克斯新聞》2020年7月7日題為“Trump administration submits notice of withdrawal from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的兩篇報道作為美國退出世界衛生組織這一重大事件的研究語料。在批評話語分析的視角下，運用韓禮德的及物性系統進行分析，探討新聞報道中及物性選擇的特征，以幫助讀者挖掘更多有效信息，從而揭露新聞文本或話語中隱含的意識形態和政治立場。

3.2 及物性過程分析

作為概念功能的主要語法系統之一，及物性系統具有很強的應用性，在批評話語分析方面尤為突出。銜接、連貫、詞匯、過程選擇、命題架構都是作者或者說話者刻意的選擇。因此，應該對兩篇新聞的每個小句的及物性過程進行分析，其中包括過程本身、過程的參與者和與過程緊密相關的環境成分3大因素，挖掘語篇背后的深層意義。然后，再進一步從整體上將兩篇新聞進行比較和對比，探討中美政治類新聞背后隱藏的意識形態和反映出的政治立場。本文首先根據胡壯麟等(2005)編著的《系統功能語法概論》一書中對小句的劃分，手動給兩篇新聞報道劃分小句，并對小句中的動詞進行標記，判斷其屬于什么過程。分析完畢后，分別對兩篇報道中的及物性選擇進行匯總和百分比的統計，如下頁表1所示。統計結果顯示：在《中國日報》和《福克斯新聞》兩篇報道中，占比最多的3個過程都是物質過程、言語過程和關系過程。在《中國日報》的報道中總計44個過程，其中言語過程占比最高，達到36.4%；其次是關系過程，占比34.1%;之后是物質過程，占比27.2%。而在《福克斯新聞》的報道中總計68個過程，其中物質過程的占比最高，達到48.5%；其次是言語過程，占比33.8%；然后是關系過程，占比14.7%。兩篇新聞報道中剩余的另外3種過程占比都很少。總體來看，兩篇新聞報道中的及物過程分布符合新聞語篇的特征。

表1 兩篇新聞中6大及物過程分布情況

3.2.1 物質過程

物質過程主要用于描述真實世界中的一些具體行為或動作，其中主要的參與者包括動作者、目標、受益者和范圍。受益者又分為領受者和委托者。典型的屬于物質過程的動詞有 kick、run、paint、repair等。新聞報道中的物質過程通常用于描述所報道的具體事件，包括事件發生的起因、經過、結果等，以體現新聞報道的真實客觀性。在《中國日報》和《福克斯新聞》兩篇新聞報道的前面部分，物質過程都主要描述了美國向聯合國提交退出世界衛生組織的通知并正式退出世界衛生組織，以及退出世界衛生組織需要滿足的基本要求。除此以外，根據表1，可以發現《福克斯新聞》中物質過程的占比比《中國日報》高21.3%。在《福克斯新聞》中除了報道美國退出世界衛生組織的過程以外，還詳細報道了美國退出世界衛生組織的原因，批判世界衛生組織“許多”做得“不好”的地方和美國退出后的行動打算，新聞后半部分甚至還有涉及中國香港的報道，通過對物質過程的分析可以幫助讀者更加清晰地了解事情本身。下面將舉例詳細分析。

(1) The White House has officiallymoved to pullthe U.S.out of the WHO // bysubmittinga notice of withdrawal to the United Nations effective July 6,2020,// officials said.

(ChinaDaily)

(2)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submitteda notice of withdrawal from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to the United Nations secretary-general...

(FoxNews)

例(1)中包含兩個物質過程，用到的動詞分別是moved to pull和submitting，動作者是The White House，目標分別是the U.S.和a notice of withdrawal。例(2)中只有一個物質過程，用到的動詞是submitted，動作者是The Trump administration，目標是a notice of withdrawal from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兩句話中The White House和The Trump administration表達的都是相同的意義，目標也是一致的。由此可以看出，兩篇報道都先通過物質過程真實客觀地報道了美國退出世界衛生組織這一事件，便于讀者了解客觀事實。

(3) Trump first announced // that the U.S.would back away fromthe organization in late May.// Because theyhave failed to makethe requested and greatly needed reforms,// wewill be today terminatingour relationship with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 andredirectingthose funds to other worldwide and deserving urgent global public health needs,// Trump told reporters at a Rose Garden event.

(FoxNews)

例(3)中現任美國總統特朗普用了would back away from、have failed to make、will be today terminating、redirecting 4個表示物質過程的動詞表明美國將終止和世界衛生組織的關系并將這些資金用于世界范圍內其他公共衛生需求，還聲稱退出原因是世界衛生組織沒有按照美國的要求進行改革。

3.2.2 言語過程

言語過程主要是指傳遞和交流信息的過程。主要的參與者包括講話者、受話者和講話內容。講話內容可能是一個小句也可能是一個詞組。典型的屬于言語過程的動詞有ask、argue、warn、say等。在新聞報道中的言語過程，不管是直接引用還是間接引用，其主要目的都是體現新聞報道的客觀性。在《中國日報》和《福克斯新聞》兩篇新聞報道中都有大量的言語過程，并且所占比例相當。在《中國日報》中用到的表示言語過程的動詞主要有said、tweeted和argued，在《福克斯新聞》中用到的表示言語過程的動詞主要有had blasted、condemn、announced、insisted、had pointed to、told、added、tweeted、argued、notified、confirmed等。通過對比可以看出，《福克斯新聞》所選用的表示言語過程的動詞比《中國日報》所選用的更豐富多樣并且某些動詞語氣更為強烈。下面將舉例詳細分析。

(4) It is “dangerous” and “self-destructive” for Washington to withdraw from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 experts,lawmakers and group leaderssaidTuesday.

(ChinaDaily)

例(4)選自《中國日報》。例(4)中講話者是專家、立法者和小組領導，講話內容是美國退出世界衛生組織是“危險的”和“自我毀滅的”。在COVID-19危機加劇的情況下，世界衛生組織使世界和美國更安全。引用專家、領導的話語，提升了報道的權威性和可信度。言語過程小句采用直接引用，并且講話者都具有國際地位和身份，這在一定程度上大大提升了報道的客觀性。

(5) ...after President Trump for weekshad blastedthe WHO’s handling of the coronavirus pandemic and what he called its pro-China bias.(FoxNews)

(6) “The world is now suffering as a result of the misfeasance of the Chinese government.” // Trumpadded.

(FoxNews)

例(5)和例(6)選自《福克斯新聞》。例(5)中講話者是特朗普，言語動詞選擇的是had blasted，抨擊了世界衛生組織對冠狀病毒大流行的處理方式，以及他所說的親中國傾向。例(6)中講話者也是特朗普，講話內容是世界正因中國政府的不當行為而遭受痛苦。眾所周知，中國政府在此次疫情中表現杰出并且展現出中國力量、中國精神和大國擔當。然而在《福克斯新聞》對此次事件的報道中大量引述特朗普對世界衛生組織和中國政府的消極評價，看似真實客觀，與《福克斯新聞》無關聯，實則從側面反映了《福克斯新聞》的政治立場和意識形態。

除此以外，言語過程中的參與者身份對分析意識形態有重大意義，講話者的身份分布代表著新聞報道背后的政治立場。因此本文對兩篇報道中所有言語過程的參與者進行詳細分析后做出如下匯總，如表2和下頁表3所示。根據表2結果顯示，《中國日報》中言語過程小句的參與者全部都是一些權威機構和人士，例如美國傳染病協會主席、參議院衛生委員會的共和黨主席、美國眾議院議長、國會議員、行政人員、喬治城大學副教授等，且講話者的身份分布較為平均。講話內容大多為直接引用。由此可以看出，《中國日報》在報道美國退出世界衛生組織這一事件中，始終秉持客觀的態度。對比表3的結果，顯而易見，《福克斯新聞》中言語過程小句的參與者出現最多就是總統特朗普，高達8次，占比34.80%。并且所引述的特朗普的講話內容全是消極的，特朗普批判世界衛生組織在此次疫情爆發中的不恰當表現，不按照要求進行改革，甚至大言不慚地說國際世界陷入疫情災難都是因為中國政府的處理不當，污蔑中國領導人長期以來試圖掩蓋新冠肺炎，可謂睜眼說瞎話。眾所周知，在新冠發生后中國政府第一時間就告知了世界衛生組織，并與其保持緊密聯系。除了甩鍋世界衛生組織和污蔑中國政府，《福克斯新聞》還間接引用特朗普聲稱美國將取消香港作為一個單獨的海關和旅游地區的優惠待遇，并采取措施制裁參與侵蝕香港自治的官員，企圖分裂中國和香港，干涉中國內政。

表2 《中國日報》中言語過程講話者身份分布情況

表3 《福克斯新聞》中言語過程講話者身份分布情況

3.2.3 關系過程

關系過程主要用于表達事物屬性、所屬關系和等同關系。關系過程分為歸屬和識別兩大類。歸屬類主要的參與者包括載體和屬性。識別類主要的參與者包括標記和價值。典型的屬于關系過程的動詞有is、has、last、become、mean等。在《中國日報》中關系過程占比第二，《福克斯新聞》中關系過程的占比則僅次于物質和言語過程，但相比于《中國日報》低了19.4%。通過分析兩篇報道中的關系過程，可以了解到新聞的相關背景和各大權威機構或人士對美國退出世界衛生組織的看法和評價。下面將詳細舉例分析。

(7) US House Speaker Nancy Pelosi said //Trump’s official withdrawalwas“an act of true senselessness”.

(ChinaDaily)

(8) InterAction,an alliance of international NGOs and partners in the U.S.,said in a statement,// that Trump’s move to withdraw from the WHOis“dangerous” and “shortsighted”,// adding that //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makes the world and America(be)safer in the face of a range of global health threats.”

(ChinaDaily)

例(7)～(8)均選自《中國日報》并且都屬于歸屬類關系小句。例(7)中載體是特朗普的正式退出，屬性是真正毫無意義的行為，客觀引述了美國眾議院議長南希·佩洛西對美國退出世界衛生組織的評價——她認為此舉是毫無意義的。例(8)中包含兩個關系小句。第一個小句中載體是特朗普退出世界衛生組織的舉動，屬性是危險且目光短淺的。第二個小句中載體是美國，屬性是在面臨一系列全球衛生威脅時更安全。國際非政府組織聯盟對特朗普退出世界衛生組織這一舉動的評價是目光短淺，并且認為面對一系列全球健康威脅，是世界衛生組織讓世界和美國更安全，世界衛生組織是小句中的attributor。總的來說，《中國日報》中所有的關系小句都是來自各大權威機構和相關官員對特朗普退出世界衛生組織這一舉動的評價，并且整體評價呈消極態勢。

(9) “...but the time to do thatisafter the crisis has been dealt with,not in the middle of it,” // the Republican senator said in a statement.

(FoxNews)

(10) Alexander added // that withdrawing U.S.membership could interfere with vaccine trials // and make it(be)harder to work with other countries to stop viruses // before they get to the U.S.

(FoxNews)

例(9)和例(10)選自《福克斯新聞》。例(9)屬于關系小句中的環境式，載體是退出世界衛生組織的時間，屬性部分是一個時間狀語。美國的參議院認為退出的時機應該是在危機得到解決之后，而不是在危機中間。例(10)屬于歸屬類關系小句，載體是疫苗試驗，屬性是與其他國家的合作方面更為艱難，退出世界衛生組織這一舉動是小句中的attributor。亞歷山大認為美國退出會員資格可能會干擾疫苗試驗。這兩個關系小句主要描述退出世界衛生組織可能帶來的后果，沒有直接對特朗普的舉動進行評價。總體來看，《福克斯新聞》中的關系小句占比相比于《中國日報》中的關系小句占比低了19.4%。并且在關系小句中大多為引述特朗普的話語，而涉及各大權威機構和人士對特朗普退出世界衛生組織這一舉動的客觀評價和態度的關系小句較少，略顯單一。可以看出作者在信息的選擇上帶有一定的主觀色彩。從關系小句的選擇上可以看出《福克斯新聞》在意識形態方面是右傾的。

3.2.4 存在過程

存在過程主要是用于描述人或事物的存在，主要的參與者是存在物。典型的屬于存在過程的動詞有be、exist、arise等。存在過程小句僅表示事物或人的客觀存在，可以增強報道的真實性和可信度。兩篇新聞報道中僅兩個存在過程小句。

(11) Globally,there have beennearly 12 million cases of the coronavirus and at least 535,700 known deaths,according to WHO data.

(ChinaDaily)

(12) Certainlythere needs to bea good,hard look at mistakes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might have made in connection with coronavirus...

(FoxNews)

例(11)客觀描述了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的數據，全球已有近1200萬例冠狀病毒感染病例，已知死亡人數至少為53.57萬。通過數據突出了冠狀病毒帶來的嚴重后果，為讀者介紹了更多目前全球疫情的情況。例(12)描述了在新冠病毒結束后，美方的一個打算。美國政府將會認真地審視世界衛生組織在與冠狀病毒有關的問題上可能犯下的錯誤。

3.2.5 心理過程

心理過程主要用于描述“感覺”“認知”“情感”等心理活動。典型的屬于存在心理的動詞有hear、think、dislike等。心理動詞可以反映新聞報道者的情感態度和價值取向。雖然在選取的語料中只有一個包含心理過程的小句，但是揭露出《福克斯新聞》相關報道者的觀點和態度。

(13) The UN-backed global health body faced renewed scrutiny // when it quietly changed its public coronavirus timeline // to say // it had initiallyheard ofthe virus from the internet,not from Beijing officials //as it had long insisted.

(FoxNews)

例(13)強調了這個由聯合國支持的全球衛生機構再次面臨審查，因為它悄悄改變了公開冠狀病毒感染時間表，表明它最初是從互聯網上而非北京官員那里聽說這種病毒的。相關報道者在這里其實是對中方和世界衛生組織的一種污名化，美方認為中國領導人長期以來試圖掩蓋新冠肺炎，并且世界衛生組織還協助了中方。但這毫無疑問與事實不符，中國在疫情爆發的第一時間就告知了世界衛生組織并一直在積極采取措施控制疫情。就一個簡單的心理小句也可以看出《福克斯新聞》相關報道者對中國的消極態度。

3.3 小結

通過《中國日報》和《福克斯新聞》兩家媒體關于美國退出世界衛生組織報道的及物性分析可以看出，兩篇新聞中占比前三的及物性過程都是物質過程、關系過程和言語過程。整體及物性過程的分布符合新聞語篇的特征，但3種主要的及物過程在具體分布上仍然存在差異。《福克斯新聞》中物質過程的占比比《中國日報》高21.3%。在《福克斯新聞》中物質過程除了用于報道美國退出世界衛生組織的過程以外，還描述了世界衛生組織“許多”做得“不好”的地方和北京為加強對香港的控制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刻意將世界衛生組織和中國政府的形象丑化。其次，《中國日報》中的關系小句占比明顯高于《福克斯新聞》。《中國日報》中的關系小句大都是引述權威機構和人士對特朗普退出世界衛生組織這一舉動的評價，而《福克斯新聞》中對這些評價的引述大大減少。最后，在兩篇新聞報道中，雖然所用言語過程占比相當，但是詳細分析其講話者身份分布后，就可以發現《中國日報》言語過程小句中講話者都是權威機構和人士并且分布廣泛，大大提升了報道的客觀性和權威性。反觀《福克斯新聞》，言語過程小句中講話者超過三分之一都是特朗普，并且大都是對世界衛生組織和中國政府的消極評價，其右傾和反華的意識形態十分明顯，讓廣大讀者不得不懷疑其報道的客觀性。

4.結語

本文在批評話語分析視角下，以韓禮德的及物性系統為分析工具對《中國日報》和《福克斯新聞》關于美國退出世界衛生組織的報道進行了對比分析。通過分析，本文發現及物性系統在分析政治類新聞語篇方面具有一定的理論意義和實踐意義。媒體具有選擇或者忽略信息的權力，因此媒體在及物性過程上不同的選擇體現了不同的政治立場和意識形態。就美國退出世界衛生組織的報道而言，讀者在閱讀國外報道的時候，不能盲目地被作者牽引著走，要以批判的眼光審視其報道的客觀性和真實性，挖掘背后隱藏的意識形態和立場，形成自己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