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葦穎
從葉間滲下的點點光斑,映照了這一隅小小的書桌,花開花落間,你我已于這青青桂樹下同桌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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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嗎?當我攜著九月的桂香忐忑地走到你的身旁時,當透過玻璃窗瀉下的陽光擅自將白衣染上桂色時,當我鼓足勇氣開口說“你好呀,新同桌”時,你卻只是頓了頓筆,隱約一聲“嗯”,便繼續(xù)刷題,可真是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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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拾起被風卷落的星星桂花,與我感嘆“流光容易把人拋”。我看清了你佯裝的假高冷,你也明白了我骨子里的假淑女。一遍、兩遍……這道題怎么也做不出,你看了看我緊鎖的眉頭,一把抓過我的草稿本,掃了掃解題步驟,用筆圈出幾行式子。“這里要先二次求導,再令g(x)等于……”你皺眉道,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真是個鐵憨憨。”而我每次總會反駁道:“切,我不就大意了一點嗎,某憨憨數(shù)學雖是年級第一,但總分好像一直比我低吧。”“你等著,下次一定超過你!”“好呀,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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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第一縷微光,撫摸著窗旁的金栗,原先一碰就斷的枯枝,暗自生出些筋骨,樹與人皆在春光中向陽生長。分班后,我與你有幸繼續(xù)同桌。課間時分總是富有生氣的,恰巧剛學完《赤壁賦》,我倆便討論起生命的短暫與永恒。你指著“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感慨:“我們雖是由永恒的星辰組成,但 65萬小時后,終逃不過氧化成風,重歸星辰。”我思索片刻后說:“但至少當下的一刻一定會被這永恒的星辰記住,就像桂樹一定記得那已去的東風,所以才說要不負韶華嘛。”你看向了窗外的桂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