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歐盟自由貿易協定生效對越南經濟的影響

徐偉偉

摘要：越—歐自由貿易協定生效后，越南的自由貿易網絡日趨成熟，對推動越南經濟發展和提高在世界經濟貿易格局中的地位將起到顯著作用。但進一步研究發現，貿易協定雖然助推越南經濟快速增長，但越南離世界制造大國、世界貿易大國還有較大差距。我方應理性看待越南制造業發展趨勢，積極支持中越經濟合作，進而推動國內高質量發展和促進區域經濟一體化。

關鍵詞：EVFTA??自由貿易協定??外商直接投資

一、引言

2020年8月1日，越南與歐盟自由貿易協定（以下簡稱EVFTA）正式生效，標志著越南正式成為繼新加坡之后第二個與歐盟簽署自貿協定并生效的東南亞國家，被認為是“迄今為止歐盟與發展中國家達成的最雄心勃勃的自由貿易協定”。自1986年開始革新開放后，越南便通過推動與主要貿易伙伴簽訂自由貿易協定，進而實現經濟增長。截至2020年12月底，越南已簽署并生效13項自由貿易協定，對象包括東盟、中國、日本、韓國、歐盟等主要貿易伙伴，除此之外越南還有8項自由貿易協定正在談判中。隨著越南與各國FTA陸續生效、FTA網絡逐漸形成，良好的外部環境有力推動了越南吸引外資和對外貿易發展，投資效應和貿易效應正逐步顯現。

二、協定簽署對越南外資和進出口的影響

越南吸引外資大致可分為四個階段：第一階段從1986年革新開放至2004年。這一階段受戰爭影響，越南經濟蕭條、百業凋敝，外資投資意愿較低，年均吸引外資注冊資本不到35億美元。第二階段從2005年至2008年。隨著越南加入東盟，東盟與中國、韓國、日本自由貿易協定相繼生效，越南迎來境外投資的短暫繁榮期，注冊資金由2005年68.40億美元，暴增至2008年717.27億美元，增長超過10倍。第三階段從2009年至2012年。受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影響，越南吸引外資也進入了調整期，外資年均注冊資金為187.35億美元，較危機前大幅下降。第四階段從2013年至今，隨著中日韓產業結構調整，加之中美經貿摩擦的影響，外資注入呈加速傾向，外資注冊資金年平均增速達18%。

（一）對吸引外資的影響

1.外資項目倍增，到位資金翻番。資本是推動經濟發展的重要要素，大力吸引外資以彌補本國資本不足便成為經濟體初期發展的重要推動力。自2004年簽署《中國—東盟全面經濟合作協議》后，越南吸引外商投資項目個數從2005年的970個增長至2019年的4028個，增長4.15倍，年均增速12.59%;注冊資金額從2005年的68.40億美元增長至2019年的389.52億美元，增長5.69倍，年均增速29.41%;實際到位資金從2005年的33.01億美元增長至2019年的203.80億美元，增長6.17倍，年均增速16.55%，吸引外資增長勢頭明顯。

2.FTA伙伴資金為主，來源更加豐富。隨著越南一系列自貿協定相繼生效，越南關稅水平逐漸降低，非關稅壁壘大量消除，疊加廉價勞動力和稅收優惠等優勢，越南逐漸成為日韓和中國制造業轉移基地。截至2019年末，越南境外直接投資十大來源地中FTA伙伴達8個，FTA伙伴投資金額（注冊資金）占比高達69.04%，其中前三大投資來源地分別為韓國、日本、新加坡，金額分別為681.02億美元、593.64億美元、497.72億美元，占比分別為18.74%、16.34%、13、70%。此外尚有來自中國臺灣、中國香港、英屬維爾京、中國大陸、馬來西亞、泰國和荷蘭的投資。

3.投資領域較廣，主要流向制造業。在境外直接投資的領域中，制造業吸引外資最多，截至2019年末，越南累計吸引注冊資金3633.10億美元，其中投向制造業領域達2146.10億美元，占比59.07%，其余十大領域依次為房地產、電力燃氣及水供應、酒店及餐飲、建筑業、批發零售機動車維修、運輸和倉儲、采礦、教育培訓、信息傳輸。

（二）對進出口的影響

1.貿易便利化程度提升，進出口額快速增長。數據顯示，越南進出口貿易在越南加入一系列自由貿易協定后得到快速發展，從2005年的692.08億美元增長至2019年的5175.45億美元，增長7.5倍，年均增速15.16%，高于同期GDP年均增速3.31個百分點。同時，越南外貿依存度（進出口總額/GDP）從2005年的120.08%擴大至2019年的197.22%，而且呈現不斷增長的趨勢，顯示越南經濟對進出口貿易的較高依賴。

2.關稅壁壘減少，貿易伙伴增多。隨著越南參與FTA的進程加速，東盟、中國、日本、韓國等主要貿易伙伴逐步擴大對越南開放本國市場，各種關稅和非關稅壁壘的消除以及各項貿易便利化安排極大促進了越南進出口貿易發展。比如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經過幾輪關稅削減安排，我國與東盟10國已于2018年實現除部分敏感產品外的所有正常類產品零關稅。在全球經濟增速放緩、貿易保護主義盛行的情況下，中國連續16年為越南最大貿易伙伴，越南則連續4年為我國在東盟國家中最大貿易伙伴。

與吸引外資階段類似，越南進出口貿易在2013年前后逐漸改變貿易逆差的局面，開始呈現貿易順差。主要原因是，由于自貿協議降低關稅通常是分期實施，另外企業在面對新貿易規則時也存在一定的適應期，因此自貿協議對貿易促進效果具有某種程度的滯后性。經多年發展，2019年，越南進出口貿易總額和貿易順差均達到歷史峰值。從出口和進口看，越南2019年前六大出口目的地和前六大進口來源地分別是美國、歐盟、中國大陸、東盟、日本、韓國和中國大陸、韓國、東盟、日本、中國臺灣、歐盟，出口額和進口額合計分別為2095億美元和2044億美元，占出口總額和進口總額分別為79.30%和80.60%。

三、越南在世界經濟貿易格局中的地位

自革新開放始，越南經濟保持了較快增長。2010—2019年GDP年均增速6.31%，2019年增速為7.02%，GDP至2624億美元;人均GDP年均增速8.91%，2019年末至2720美元/人，越南從低收入國家逐步步入中等偏下收入國家。近年來，憑借良好的貿易環境，疊加稅收優惠、人口紅利等有利因素，韓日等國大量制造業遷至越南。受中美貿易摩擦影響，我國部分制造業企業也往越南轉移。應該看到，越南當前雖面臨諸多有利條件，但離世界制造大國、世界貿易大國還有很大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