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繼宏 栗 勇 王 婷
(太原科技大學 經濟與管理學院,山西 太原030024)
山西省作為國家資源型經濟轉型綜合配套改革試驗區(以下簡稱試驗區),對全國資源型經濟轉型發展有示范意義。而大力發展戰略性高技術產業,以高技術企業的創新發展提升產業競爭力,無疑會加快資源型經濟轉型發展的進程。但山西省高技術產業基礎薄弱,企業普遍存在“低存活、低效率、低創新”等棘手問題,嚴重阻礙了試驗區經濟轉型發展。因此,本文對山西省戰略性高技術領域企業的創新績效進行了全方位、多角度地評價分析,致力于全面系統地把握企業實情,并及時解決發展進程中的不足和問題。
近年來,從技術領域視角評價高技術企業創新績效的研究主要有:Nguyen 等(2016)實證表明品牌創新能有效提高中國高技術服務企業的創新績效[1]。黃魯成等(2019)研究表明,北京八大技術領域的高新技術企業的創新能力在2011-2013 年表現較差, 2016 年表現較好[2]。張家瑞(2020)研究發現戰略柔性在動態能力與高技術服務企業的績效之間發揮了中介作用[3]。上述研究雖做出了較大的貢獻,但也存在一些局限,如欠缺對不同技術領域企業間的橫向比較;未將企業的創新活動作為一個動態過程來考量,忽略了創新投入到成果產出、轉化的時滯效應;投入和產出指標的選取還不夠全面等。
本文力求避免現有研究的不足,對試驗區內各技術領域高技術企業的創新績效進行了全面深入地評價分析,發現了各技術領域高技術企業發展的制約因素及短板所在,并根據研究結果提出了針對性的政策建議。
鑒于BCC 模型假設決策單元的規模報酬可變,SBM模型對無效率的測量包含了松弛變量,超效率SBM模型可以對有效決策單元進一步區分的優點,本文首先運用數據包絡分析法中的這三種模型對試驗區內各技術領域高技術企業的規模效益、投入冗余、創新效率分別進行評價。其次,結合因子分析法對企業的創新模式進行分類,并對創新績效與企業技術領域間的關系進行了統計學檢驗。
BCC、SBM、超效率SBM模型分別如下(1)、(2)、(3)所示:



本文在現有研究基礎上,深入分析高技術企業創新績效的影響因素,并結合企業所屬技術領域和試驗區的實際情況科學合理地構建了評價指標體系(見表1)。
本文數據來源于山西省高技術企業認定申請材料、山西省火炬統計數據庫和山西省統計年鑒。首先,從試驗區2017 年和2018 年的高技術企業認定申請材料中篩選出交叉共有的803家企業作為初次樣本。然后,在火炬統計數據庫中將該初次樣本的803 家企業數據進行逐一篩查,剔除數據完備性較差的29家企業后,將其余774 家企業的數據作為分析樣本。其次,為解決研發項目從投入到成果產出的時滯效應,從各技術領域企業中隨機抽取20%,共抽取155 家企業作為調查樣本。經統計,155家調查樣本企業的投產時滯均值為11.4 個月,近似一年,從而據此估計774 家分析樣本企業的投產時滯約為一年。由此,本文分別選取2017 年、2018 年的數據作為投入、產出變量。

表1 評價指標體系
本文研究的774 家高技術企業的技術領域統計表如表2 所示。其中,電子信息、先進制造與自動化和新材料企業較多,占比分別為24.7%、22.0%、17.7%;生物與新醫藥、資源與環境、新能源與節能企業次之,占比分別為11.8%、8.3%、7.6%;高技術服務、航空航天企業較少,占比分別為7.2%、0.8%。
試驗區內各技術領域企業的規模報酬分布不均,卡方值的顯著性水平達到0.009,表明企業的規模報酬會因企業所屬技術領域不同而有顯著差異。試驗區內電子信息、高技術服務、新能源與節能企業的規模報酬不變占比較重,均在50%以上,這三類企業創新資源的規模配置較為合理,創新資源的運營能力也較強。航空航天、資源與環境企業的規模報酬不變、遞減與遞增的分布相對均衡,這兩類企業的資源配置水平參差不齊,對創新資源的管理運用能力強弱不等。生物與新醫藥、新材料、先進制造與自動化企業的規模報酬遞減占比較重,均在38%以上,這三類企業的創新資源投入相對過量的情況較為嚴重,對資源的運用轉化能力滯后。

表2 企業技術領域統計表

表3 企業規模報酬分布

表4 卡方檢驗
以技術領域分組,逐一進行F 檢驗。其中,企業技術引進及改造經費、融資金額、研發設備的投入冗余會隨企業技術領域的不同而有顯著性差異。在技術引進及改造經費上,資源與環境企業的冗余均值遠超其它技術領域的企業;對于企業融資金額,新材料、生物與新醫藥企業的冗余均值位列一二;在研發設備上,生物與新醫藥、新材料企業的冗余均值則位列前二。
高技術服務企業各項投入冗余均值都低于總體均值;電子信息企業除了研發經費和政府資金的投入冗余均值高于總體均值外,其他各項投入冗余均值都低于總體均值。這兩類企業與其他技術領域的企業相比,對資源的分配、運營更科學。
新能源與節能企業有5 項投入冗余均值高于總體均值,除了中高級技術職稱人員和本科以上職工人員這兩項投入外,技術引進及改造經費、政府資金、研發設備的冗余均值也較高。該類企業對這五類資源的運營管理能力亟待提高。
航空航天企業有5 項投入冗余均值高于總體均值,政府資金的冗余均值尤為嚴重,接近50%,超過總體均值的三倍,該類企業政府資金投入的松弛程度較高,產出能力較差。
先進制造與自動化、資源與環境、新材料、生物與新醫藥企業的大部分投入冗余均值都高于總體均值。這四類企業資源投入相對過量的情況較為嚴重,資源配置及運營管理亟待提高。(如表5)
以技術領域分組,對企業創新超效率值進行F檢驗,顯著性水平為0.447,表明試驗區高技術企業的超效率值不會隨企業技術領域的不同而有顯著差異;且各技術領域企業的超效率極大值都在1.02 以上,極小值都在0.01 以下,表明各技術領域內企業發展不均衡。
高技術服務、新能源與節能、電子信息企業的超效率均值分別為0.3540677 、0.3158786 、0.3026981 ,均高于總體均值,這三類企業的創新效率較高。
資源與環境、生物與新醫藥、先進制造與自動化、新材料、航空航天企業的超效率均值分別為0.2549257 、0.2423577 、0.2396753 、0.2352105 、0.2287624 ,均低于總體均值,這五類企業的創新效率較低。(如表6、7)
在上述分析基礎上,本文運用因子分析法,對試驗區內各技術領域高技術企業的創新模式進行分類。首先,對投入指標進行檢驗,KMO值為0.830,Bartlett 球形度檢驗的顯著性水平達到了0.001,表明投入指標非常適合進行因子分析,并利用公因子算出投入綜合因子得分值。其次,以投入綜合因子得分均值、超效率均值為標準,將試驗區內各技術領域高技術企業的創新模式分為“高投入高效率”、“高投入低效率”、“低投入高效率”、“低投入低效率”四類。(如表8)
各技術領域企業的創新模式呈多態分布。似然比顯著性水平達到了0.007,表明試驗區內高技術企業的創新模式會因企業技術領域不同而有顯著差異。
電子信息、高技術服務、新能源與節能企業中高效率型企業占比超過30%,優于其它技術領域的企業。電子信息企業低投入中高效率占比與高投入中高效率占比幾近相同,兩者相差0.43 個百分點;高技術服務企業高投入中高效率占比遠高于低投入中高效率占比,兩者相差43.65 個百分點;新能源與節能企業高投入中高效率占比高出低投入中高效率占比10.20 個百分點。
航空航天企業的創新模式較為特殊,低投入中高效率占比反超高投入中高效率占比。

表5 企業投入冗余均值及F 檢驗

表6 企業超效率值統計表

表7 單因素方差分析

表8 KMO 和Bartlett 檢驗
資源與環境、新材料、先進制造與自動化、生物與新醫藥企業的低效率型企業均超過76%,表明這四類企業的創新模式與其他技術領域的企業存在較大差距。資源與環境、新材料、先進制造與自動化企業高投入中高效率占比分別超過低投入中高效率占比30.34、25.94、24.76 個百分點,均達到20 個百分點以上;生物與新醫藥企業高投入中高效率占比超出低投入中高效率占比僅7.79 個百分點。(表9、10)
規模報酬遞減的企業,應積極強化資源要素管理能力,將規模優勢轉化為成果產出;規模報酬遞增的企業應合理擴大資源投入規模,夯實企業創新基礎。電子信息、高技術服務、新能源與節能企業需進一步優化企業規模效益。航空航天、資源與環境企業應加強同技術領域內企業間的橫向學習。先進制造與自動化、資源與環境、新材料、生物與新醫藥企業要加強跨領域企業間的合作與交流,學習借鑒先進的管理經驗。

表9 企業創新模式分布表

表10 卡方檢驗
各技術領域的企業均需加強對人力及研發項目的科學運用。高技術服務企業要保持投入冗余整體較低的優勢。電子信息企業還應格外注重對研發經費和政府資金的高效運用;新能源與節能企業需積極提升對技術引進及改造經費、政府資金和研發設備的運營能力;航空航天企業應健全政府資金高效管理運營機制。先進制造與自動化、資源與環境、新材料、生物與新醫藥企業對各項資源的運營能力皆需提升,需做好統籌兼顧。此外,資源與環境企業還需重點促進技術引進及改造經費的充分利用,新材料、生物與新醫藥企業還需重點提升對企業融資金額及研發設備的運營能力。
高技術服務、新能源與節能、電子信息企業的創新效率雖相對較高,但整體創新效率值仍集中分布在低數值區間。這三類企業需建立多元研發激勵機制和創新容錯機制,營造有利于人才發展的良好環境;督促企業各項資金、研發項目、科技機構及設備的高速產出。資源與環境、生物與新醫藥、先進制造與自動化、新材料、航空航天企業需加強市場調研,強化戰略聯盟,并推動成果產出與轉化的協同發展。
電子信息企業應激發企業自主創新活力,不斷突破技術瓶頸。高技術服務企業應將加大資源投入力度作為優化創新模式的主要提升路徑。新能源與節能企業應在適度加大資源投入規模的同時,加強對企業創新活動的支持與管理。
航空航天企業應加強企業軟實力建設,發揚航空航天精神,激發科研團隊創新活力。資源與環境、新材料、先進制造與自動化企業需大幅度擴大資源的投入規模,以高投入激發高效率、高活力。生物與新醫藥企業應將增強企業的經營管理能力作為主要提升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