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大學藝術學院 | 吳萍
城市一直是人類歷史發展的中心舞臺,是一個國家、一個地區交通、政治、經濟、文化的匯聚點。城市文化是與城市經濟、政治并列的城市人的全部精神活動及其產物,這種文化往往是城市生活的靈魂和核心,也是城市賴以生存的基礎。在現今中國城市的發展中,可以很明顯地看出很多地方城市的文化特色,并成為這些城市里的品牌與名片。如北京城市文化中的首都氣度、重禮特色,上海的開放與時尚,天津的雄豪開放,成都的平和從容等等,這些城市文化品牌的構建和擦亮,也給城市創造了新的財富與機遇。
荊州是中國國務院公布的全國首批24 座國家歷史文化名城之一,“禹劃九州,始有荊州”。厚重、燦爛的歷史文化為這座城市積淀了寶貴的精神財富,成為荊州有別于其他城市的鮮明特征。在充滿著奇思異想和浪漫激情的荊楚先民創造的眾多藝術形式中,荊楚漆器以其炫目神秘的特色尤為引人矚目。荊楚浪漫主義藝術與先秦現實主義藝術的結合,創造了荊楚漆器藝術的輝煌,正如南朝劉勰在《文心雕龍·辨騷》 中所形容的“驚采絕艷,難與并能矣”。與其他楚文化藝術相比,“漆器”藝術更能讓我們感受到楚人的青春氣息、飛揚神彩、浪漫激情和生命活力,激起我們心靈深處層層波瀾,得到某種不可言喻的審美享受和激越奮發的精神力量。[1]以現代圖像與符號語言的認識論和方法論為指導,結合當代藝術創作理論和實踐,提煉荊楚漆器藝術中最具代表性的圖式符號語言,發掘其文化內涵,將其運用到荊州的城市文化建設中,有助于彰顯荊州作為文化古城的獨特魅力,為地域性文化藝術在現代城市發展中發揮出新的時代價值。
相對于中國北方的中原文化而言,地處南方的楚文化因社會風習純樸,較少受宗法制度的理性束縛,也孕育了楚人更加自由浪漫的想象力,更加率真、熱情、奔放的民族性格。[2]關于荊楚文化精神特質的探討,張正明概括為:一是不憚躐等破格的進取,二是不分此畛彼域的開放,三是不厭追新逐奇的創造。在楚文化熏陶下產生的楚漆器藝術,以其姿態各異的造型,生動流暢的紋飾,精彩絕艷的色彩,無不讓我們感受到荊楚先民旺盛的生命氣息和浪漫的激情,讓我們感受到楚人的青春氣息、飛揚神彩、浪漫激情和生命活力,激起我們心靈深處層層波瀾,得到某種不可言喻的審美享受和激越奮發的精神力量。
“楚人對周圍世界往往采用直觀的、想象的、甚至采用神秘的巫術方式去把握、去表現。”[3]這種思維方式表現在荊楚漆器的造型上就是非常講究藝術性,以大方、美觀為特色,或小巧玲瓏,或雄奇偉岸,形態各異。作為楚文化的一種“形而下”的表現,荊楚漆器普遍表現出對實用功能的重視。已出土的荊楚漆器中,絕大部分為實用器具,如生活用品盤、案、豆、奩、盒、耳杯及各種兵器、樂器、家具等。此外,在楚人“巫鬼文化”的熏陶下,荊楚漆器創造了大量的虎座飛鳳、鎮墓獸、木辟邪等器物。這些形象詭異怪誕的“鎮墓獸”充滿了神秘韻致,是荊楚漆器中華美靚麗、精美制作的典型代表。在楚漆器造型和紋飾中,體現楚人生命意識的符號有很多,如對“鳳”的尊崇就是楚人生命崇拜的象征,大量的“鳳鳥”形象主要是陰魂升天,并由此導出再生、轉生的生命意義。從荊楚漆器藝術中對各種變形“龍”、“鳳”紋樣的造型靈活、組合多樣,表現出荊楚漆器藝術的清麗、靈巧,富于浪漫想象。與中原文化的陽剛厚重相比,楚文化更顯得“陰柔飄逸”,荊楚漆器也在各方面反映出這種“陰柔”之美的審美形式。荊楚漆器似水般柔美,似女性般嫵媚,但絕不是無力的病態,而是一種以柔克剛的陰柔之美,是一種別開生面的非同于中原北國陽剛的美學形態,是一種寓動于靜、以靜制動、冷漠超然、高蹈遠行的另外一種充滿生機的美的形式。[4]這種獨特的審美形式體現了楚人另一種很有生命力的文化精神,是一種遼闊而深邃的生命空間中的運動之美。
荊楚漆器藝術是楚人在造物過程中創造的物質財富之一,代表了楚文化藝術領域對美的追求與探索,是藝術形式與精神內涵、審美趣味與實用價值的完美結合。[5]這種精神表現在漆器藝術中,就是奇特詭異的造型、自由多變的紋飾、驚彩絕艷的色彩和深邃神秘的美感。荊楚漆器既是立體的造型藝術,也是以漆、木為媒介的平面裝飾彩繪藝術,它是一種兼有雕刻與繪畫兩種因素的綜合藝術形式。
荊楚漆器在造型上追求實用與美觀兼具的表現手法,形成了寫實、抽象、復合三種最具代表性的造型形式。楚人在模仿意識的趨動下,通過摹擬植物、動物等自然形象,創造出了具有寫實性審美特征的各種具體形態,并通過造型上的再次創造獲得實用與審美兩種功能的完善,創造出了“擬形器”。如湖北江陵雨臺山楚墓出土的“鴛鴦形漆豆”,其造型在寫實的基礎上,根據使用需要對鴛鴦的腹部進行了夸張,使之更具有“容”的作用,蓋與盒以子母口相扣合保證了器皿的密封性,鴛鴦的外身進行淺浮雕裝飾,且雕工精細,生動逼真,整體造型完整而流暢,富于詩意。荊楚漆器中的抽象造型可分為規則形器和不規則形器,前者如“耳杯”,各地楚墓中均有出土,雖大小各異,但形制基本相似,可以看作是荊楚漆器中通過抽象變形創造出的規則形器的典型代表,體現了實用與美觀的結合。后者如荊州馬山戰國楚墓出土的樹根雕刻的“木辟邪”,完全利用樹根的天然形態來表現動物的動作和神態,既抽象又栩栩如生,造型簡潔生動,抽象的整體和具象的細節巧妙地結合在了一起,充分體現出楚漆器造型別具一格的藝術魅力與楚人不拘一格的想象力。荊楚漆器中的復合造型一類大多是將現實中的多個真實的自然體以一定的構成方式組合起來,構成一個新的復合體,并賦予某種特定的涵義和象征意義。如出土于荊州市江陵縣的戰國時期楚國墓葬的“虎座鳥架鼓”,就是以兩只鳥相背立于兩只虎背之上,漆木扁鼓懸掛于二鳥之間,縱向的雙鳳為鼓架,橫向的雙虎為底座,構成了富于變化的空間結構。還有一種雙頭復合造型將同一類自然形體以怪異的方式進行組合,如荊州天星觀一號楚墓出土的“雙頭鎮墓獸”,巧妙地利用鹿角的伸展、向四周擴散的形式意味以及撲朔迷離、靈動多變的視覺形象渲染了神秘的氛圍,強化了“鎮墓獸”這一神怪的超自然力量。

圖1 鴛鴦形漆豆,荊州雨臺山427號墓出土

圖3 虎座鳳架鼓,荊州市江陵縣戰國楚墓出圖

圖4 雙頭鎮墓獸,荊州天星觀一號楚墓出土
楚人重裝飾亦擅裝飾。荊楚漆器的紋飾揚棄了商周器物中細密規則、威嚴猙獰的程式化作風,取而代之以一種浪漫詭異、自由灑脫的新風格。其裝飾圖式的題材內容既有傳統的龍鳳紋、虎紋、纏枝紋等動物紋和植物紋樣等,也有現實生活的題材,還有大量神話故事的再現;既有奇禽異獸,又有花鳥蟲魚;既有緊張的狩獵、戰斗場面,又有輕松的歌舞彈奏、宴樂場景。其表現手法更是豐富多彩,既有針刻刀雕,又有刻影鑲嵌;既有單線平涂,又有油畫漆繪;既有寫實性的刻畫,又有夸張變形的表現。如江陵望山1號楚墓出土的“彩繪透雕木雕小座屏”,巧妙地將透雕與浮雕并用。色彩則追求以紅、黑二色為主的和諧統一,達到一種“既雕既琢,復歸于素樸”的大美境界。其裝飾圖式的構成更是巧妙組合、變幻莫測,極盡想象之能事,形成一種浪漫詭異、自由灑脫的美學風格。
目前,在荊州的城市建設中,可以看到一些楚文化歷史文化資源被開發運用,尤其是讓荊州引以為傲的荊楚漆器藝術,因其豐富多變、精美絕倫的圖式符號資源,更被大眾喜聞樂見。但因缺乏城市文化主題引導和符合現代符號審美的圖式轉化,表現出各自獨立、傳統守舊的局面,難以形成荊州城市文化建設的合力與特色。
一是荊楚漆器圖式在城市文化景觀中被廣泛采用,但缺乏主題文化引導。城市的符號化要素作為人們記憶中的編碼符號,代表了相應的文化意義,是城市的“靈魂”所在。如在三國文化街、張居正故居、金鳳廣場等城市景觀中,都可看到此類景象。荊州的歷史文化遺產眾多,且分布廣泛,能代表其文化精神的圖式符號卻一直不夠明確,極待提煉具有表意性的符號作為城市文化主題,對城市整體文化建設加以引導。
二是楚漆器圖式在荊州的城市標識中得到一定的運用,但缺乏現代圖案學傳播的符號化體系。城市的符號化要素作為人們記憶中的編碼符號,代表了相應的文化意義,是城市的“靈魂”所在。如如荊州電視臺的臺標,運用“鳳鳥紋”與古城剪影圖式結合,寓意荊州將以“鳳凰”之姿崛起;荊州博物館標志,以一對抽象圖式化的“鳳鳥紋”為基本型,不禁讓人聯想到“虎座鳥架鼓”。這些符號化設計都不失為成功的經驗,但他們各自獨立,缺乏聯系,難以形成視覺傳達的合力。這就需要結合現代圖案學傳播的符號化體系,利用文化符號的抽象性特征,在城市標識設計的形式性和表意性之間建立起聯系,以編碼符號記憶塑造城市的“靈魂”。
三是荊楚漆器圖式在荊州的城市文化設施中得到了一定的運用,但覆蓋面仍十分有限。目前,荊州城市標識、景觀、建筑等設計中,荊楚漆器圖式被廣泛采用。如:在荊州舊城區的一些公交車站的升級改建中,已能看到很多具有荊楚漆器圖式的運用,如對“鳳紋”的多種變形運用,用色上也體現了楚人追求以紅、黑二色為主的和諧統一,手法上“既雕既琢”地加以靈活運用。但這樣文化特色鮮明的城市基礎設施在數量上十分有限,分布也不太均勻,主要集中于幾處旅游景點線路上,缺乏融入城市日常生活,覆蓋城市全局。[6]
古兵法有云:“先謀而后劫”,明確城市文化主題定位就是一個“謀”的過程。對于荊州的城市發展而言,以荊楚漆器圖式中提煉出來的具有典型楚文化特色的符號元素作為城市文化主題定位,是具有傳統文化共識,又具民眾認知基礎的。再加上荊楚漆器圖式本身就具有寓動于靜、以靜制動,充滿生機的美學形態特征,這種獨特的審美形式體現了楚人旺盛生命力的文化精神,也能很好地提升荊州的城市文化精神品質。[7]因此,荊州的城市形象可以從荊楚漆器圖式中獲取豐富的形象、質地、色彩等元素,構建荊州的城市文化形象,明確以荊楚漆器圖式符號所代表的城市文化主題戰略定位,繼承和發揚楚人自由浪漫想象力,率真、熱情、奔放的性格等積極因素,彰顯城市文化品位與精神品質。
城市標識是城市的招牌,但在中國城市建設普遍沒有得到重視,長期處于熟視無睹、自生自滅的狀態。與中國大多數城市一樣,荊州的城市標識業也長期處于營養不良的尷尬境地。城市標識系統是城市公共環境設施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它既是實用與美觀的高度統一,也是探尋地域甚至民族文脈的“點睛之筆”。對于城市標識系統設計來說,其訴求對象是雙向的,除了要傳達信息的功能外,還要符合美學原理與文脈傳統。建立城市標識系統是一項巨大的規劃設計系統工程,應與城市環境和諧共存、持續發展的標識系統,其規劃、設計、制作及安裝也是一個完成的工程步驟。從地域文化中汲取經驗與素材,結合現代藝術創作與審美習慣,創造出既實用又美觀大方的城市標識體系,既可突顯城市文化特色,展現城市發展活力,也可為城市生活提供更多方便,讓城市居民和游客感受到城市治理中的“人文關懷”。[8]基于荊州的城市傳統與特色,可從以下幾個方面考慮設計一套具有荊楚漆器圖式符號特色的城市標識體系。
一是要進行整體規劃,做到直觀醒目。荊州作為歷史文化名城,其城市標識體系首選應該是從傳統文化藝術中吸取養分,而荊楚漆器圖式便為我們提供了豐富的符號資源,也最能代表這座古城的精神,更能保障標識系統的視覺統一性和整體性。在認真、求實、創新的基礎上,從調研區域環境狀況,街道及建筑特征入手,精心制作,保持城市標識自身醒目性、藝術性的同時,還要周密考慮到標識的安全性、結合城市建筑、街道風格進行整體規劃,力求做到功能齊全、指示明確、美觀大方,在完整、準確傳達信息之時,又能給環境增添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二是要合理布局,有始有終。城市標識在選址、內容與形式的合理性,是做到“有始有終”的系統保障。以荊楚漆器圖式符號為元素,對荊州城市標識進行合理規劃和重新設計,建議將其滲透于城市地圖、街道路牌、公共設施指示牌、公交車站、公交車身編碼、路線圖、社區宣傳欄等日常生活領域中,由始至終都以一致的藝術風格將視覺信息傳達的順暢延伸至審美感受上的流暢、完整。如以荊州古城東門景區為一個核心區域,并以此為中心,以點、線為起點,形成網狀配置,向周邊輻射。在標識布點上要以有機秩序及系統思維為基礎,與環境相互影響、相互制約,注意均衡、遠近、重復、延續、互補等組合處理,讓市民與游客都能接受訊息步步順暢,從一塊塊小小的標識上就能充分感受到這座城市的魅力與個性。
三是要繼承傳統,開拓創新。標識藝術是一種獨具符號性的設計,采用的圖式尤其要強調具有簡約型、聚集性和抽象性的特征。作為楚文化藝術代表的荊楚漆器,其圖式已經得到了社會的廣泛觀念共識;其形態本身也具有靈活多變的特點,符合現代圖像所追求的寫實、模擬、抽象等符號語言特點;還有其絢麗的色彩也具備了現代標識設計的醒目特點;常采用雕刻與彩繪相結合的二維與三維的造型方式,更使其具備了多層次的現代社會應用價值。系統地整理歸納荊楚漆器圖式符號,創造性地運用于現代城市標識體系之中,是符合現代城市標識設計需要的。
城市的社區與街道以地域為載體,是居民生活的基本單位,它也是一個有機的社會實體,包括經濟生活、政治生活和文化生活。保持地方文化特色會大大提升社區居民的自我認同,也會利于社區的治理。發揚荊楚漆器“道器為一”[9]的制器理念與美學精神,發揮其實用價值,讓傳統的荊楚漆器圖式轉化為符合現代審美要求的符號,融入城市社區與街道,走進市民大眾的生活中,讓生活在這座城市的人們在享受物質文明的進步成果的同時,也享受到精神文明帶來的審美享受的提升。

圖5 金鳳廣場景觀雕塑3
首先,可在對城市社區進行微更新中,逐步塑造社區文化精神。借助荊楚圖式符號對荊州社區進行局部修繕、實現功能置換,通過物質層面的環境改善,逐步改善社區風貌,形成社區文化特色,塑造社區文化精神。荊州的社區與街道有很多地方可以運用到荊楚漆器圖式進行改造與設計,如宣傳欄、馬路燈柱、街邊垃圾桶、路面鋪地磚等,可多角度、多方位,靈活地采用荊楚漆器圖式符號,還可加以變形、整合,使其更符合現代人的審美,讓傳統文化在現代城市建設中煥發新的活力。
其次,可融入社區街道的基礎設施設計,在“城市針灸”中實現城市文化升級。隨著時間流逝,荊州古城內各項基礎設施越來越不堪重負。但舊城區永遠是荊州城市的精神文化中心,對舊城區進行微更新相當于“城市針灸”,以改善城市生活設施,美化城市環境。在荊州舊城區微更新中,應更多考慮融入荊楚漆器圖式符號的創意設計,借鑒荊楚漆器藝術中常采用雕刻與彩繪相結合的二維與三維的造型方式,圖式或具象,或抽象的特征。如在路燈、路牌、垃圾桶等的設計中,借鑒荊楚漆器藝術中常見的擬形、變形、適型等進行設計,大膽改變全國城市一致的標準式、保守性外觀,使之成為分布于城市里大街小巷的立體藝術品,創造荊州城市獨特的既美觀又實用的藝術性基礎設施。

圖6 荊州公交車站臺(鼓樓站)
第三,結合荊州的大型文體活動,將城市主題文化植入,如已經連續舉辦了三屆的國際馬拉松賽事。通過精心設計具有荊楚藝術特色的城市“馬拉松”賽道及配套設施,讓參與其中的廣大民眾在賽程中也都能夠領略到荊州文化特色與城市的文化精神品質。賽事結束后,一部分建造精良、藝術特色鮮明的配套設施還可繼續為市民日常生活提供功能服務,成為城市公共藝術的一部分,為美化城市繼續發揮作用。
城市公共藝術是在城市公共空間中與社會公眾互動影響的藝術,它既是展示城市地域特性、歷史傳承和人文精神的載體,又具有自身設計與制作的規范,并對城市文化建設產生影響。[10]由于公共藝術的傳播對象是在文化教育、經濟地位及審美觀念處于不同層次的社會大眾,應力圖使之比學院藝術及博物館藝術更加具有兼容性和社會參與性,體現平民化傾向。無論從歷史還是現實的角度來看,平民都是城市力的產物,他們是社會財富及社會交往的基本道德和文化價值觀念的主要創造者和衡量著。如若不能將城市文化精神以視覺符號的形式注入平民社會尋常生活中,成為滿足廣大民眾文化消費欲望的一種生活與精神同在的物質性存在,整個城市的社會生命力也會黯然失色。
首先,要加強城市主題文化廣場建設,塑造城市文化靈魂。在荊州城市里主題文化廣場建設中,建議采用荊楚漆器圖式符號創作特色鮮明的公共藝術,并將其與廣場建筑及設施設計結合,營造個性鮮明、主題突出的廣場文化氛圍。同時,要注重公共藝術鮮明荊楚藝術符號的視覺形象與人文內涵的傳達,使廣場更具文化性和精神性。荊楚漆器圖式的地域文化共識性,還會使廣場更加明確地顯示其公共性的“場所”感,給人以“在這里”、“就是這樣”、“我來到這里了”的標示性心理感受,促使廣場文化更具有親和力和感召力。
其次,要重視特色街區建設,塑造城市文化名片。特色街區凝聚了城市里的記憶和文化傳統,是展示城市形象的“名片”,是城市休閑生活的載體。荊州的城市特色街區的建設可分為兩類:一類屬傳統文化街區的維修翻新,另一類是傳統與現代時尚相結合的新街區。第一類街如三義街、張居正街、太師淵路等,這些街區應是城市文化精髓匯聚之處,是荊州的城市財富之一。在傳統文化街區的維修翻新中,將荊楚漆器圖式符號與荊州人文歷史相結合,不僅能大大提升城市街區的藝術美感,吸引更多的人才與投資。第二類類街區如荊州城區的荊中路、北京路、文化宮路等,建議以鮮明的荊楚漆器圖式符號為城市文化主題為特色,以符合現代審美需求的或具象的,或抽象的,或立體的,或平面的,或單體造型、或組合構成,進行多種形式的公共藝術品創作,全方位、立體化地對街面、店鋪進行文化輸入,一定能大大增強荊州的城市“名片”文化品質與特色,成為荊州又一無形資產。
文化是城市的根與魂,是一座城市古老的記憶,記錄這這座城市的興衰榮辱。文化也是撬動城市的杠桿,是城市經濟發展的轉輪。進入新時代,我們更應發揚地域性傳統文化藝術特色,對抗現代城市化進程中出現的千城一面的同質化現象,提升城市文化品質,打造城市特色名片,彰顯城市文化魅力,推動城市文化綜合實力出新出彩。既為地域性傳統文化藝術在現代城市發展中開辟一種適應時代的美學新形式,又為現代城市的文化建設做出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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