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畫
美國劇作家阿瑟·米勒的《推銷員之死》描繪了20世紀50年代悲劇而又現實的社會觀。在這個以世俗成功導向的社會中,象征主義在傳達失敗這一中心主題的意義方面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本文列舉并分析了一些象征符號,希望能幫助讀者更好地了解劇作家在發展該劇中的文學技巧。
阿瑟·米勒在1948年寫的《推銷員之死》試圖讓觀眾不同尋常地看到威利·洛曼的思想,作為一個性格復雜的60歲推銷員,他通過努力做到“有價值”,發現自己在競爭激烈的資本主義世界里掙扎著被吞沒了。阿瑟·米勒運用各種文學手法,將主人公這一形象逐層剝離下來,每一層都揭示了他扭曲的過去的另一個真相。米勒最終成功地揭露了威利當前精神狀態的合理理由。這些技巧對這部劇至關重要。米勒在這出戲中的手藝是無可爭議的,可以說是杰作的水平。這出戲的每一個方面都做得非常好。其中象征主義是該劇最偉大的方面之一,它在傳達成功導向的社會制造了失敗這一中心主題的意義方面尤為深刻。事實上,米勒在寫威利·洛曼的故事時創造了這種類型,威利·洛曼是一個悲傷、掙扎的普通人,他不能讓自己的生活取得成功。無數明確定義的象征手法的例子有助于使這部戲劇成為一部成功的、被大眾所接受的悲劇。這些符號賦予了該劇一種深度,使其能夠在更個人化的層面上接觸到觀眾。正如他的一個批評者所說,“米勒寫得很巧妙,傳達了這樣一個信息:“人類最不可避免的問題就是他自己。”米勒準確地用語言表達了每個人的想法、感受或擔憂,但往往難以表達。米勒在《推銷員之死》中運用象征手法,描繪了威利(以及其他社會底層人)與家庭生活、社會和他自己的問題。
本劇中特別使用的具有第一功能的符號是種子和琳達的長襪。在描述“種子”這一符號時,威利知道他很快就要死了,想留下點什么。他不顧一切地在夜間種植蔬菜,這表明了他對自己去世后幾乎不能把食物放在桌子上和沒有東西留給孩子的羞恥。威利覺得他已經努力工作了,但他擔心他不能像他自己遺棄的父親幫助他一樣幫助他的后代。“哦,我最好快點。我得去拿些種子。我得馬上拿些種子。什么都沒種。我在地上什么也沒有。“(《推銷員之死》第二幕)。威利離開餐館時,急切地需要種子,以便回家播種,為他的家人和其他人留下一些有形的東西,以顯示他勞動的價值。一方面,種子代表著威利證明他的勞動價值的機會,無論是作為一個推銷員還是作為一個父親。另一方面,它們象征著威利對比夫的失敗感。盡管威利認為美國夢的成功公式是萬無一失的,但威利培養比夫的努力卻出錯了。意識到他的全美橄欖球明星已經變成了一個懶惰的流浪漢,威利認為比夫的失敗和缺乏野心反映了他作為父親的能力。
長襪:有提到長襪的。這些提法在劇中具有敘事和心理功能。長襪象征威利的負罪感。威利把新襪子作為禮物送給那個女人,而他的妻子正在修補她的舊襪子。長統襪使威利緊張,他的反應很突然。“你能不能別再補襪子了?至少我在屋里的時候。這讓我很緊張。“(《推銷員之死》,第二幕)此外,威利對琳達長襪狀況的奇怪癡迷預示著他后來回想起比夫在波士頓酒店房間里發現他和那個女人。十幾歲的畢夫指責威利把琳達的襪子送給了那個女人。長襪作為背叛和不忠的象征,具有隱喻性的分量。新襪子對威利經濟上成功的自豪感和養家糊口的能力都很重要,也顯示出威利力圖希望減輕對背叛琳達和琳達的內疚和抑制自己曾經的記憶。
通過對上述符號的仔細研究,我們可以很容易地得出結論,這些符號與家庭生活和社會密切相關。除此之外,米勒還運用象征手法來擴展與每個人物有關的問題。劇中不僅存在著許多與每個角色相關的符號,而且角色本身也經常代表著某種意向。首先,琳達·洛曼代表了許多東西,但主要是威利的支持者和“安全象征”當讀者看到威利慢慢失去對他生活的控制時,琳達總是在那里為他打掃衛生和做飯,無條件地愛他;換句話說,某種穩定性。雖然她是威利夢想的最堅定支持者,但其中一個批評者聲稱,她是通過愛威利而促使威利走向厄運的人,但她不夠了解他,無法幫助他的事業。另一個重要的角色是本,威利死去的兄弟,他經常在幻覺中與他交談。在這方面本是威利的英雄,本是他經濟和個人成功的理想;威利總是后悔沒有接受本的提議,和他一起去阿拉斯加致富。另一方面,本也代表了虛假的行為標準。他的性格使威利遠離現實的理想[4]。劇中另一個意義重大的場景是威利與本“交談”的花園場景。在這里,他們正在考慮威利是否應該自殺。威利認為,他的家人將從他的死中獲得的保險金將為比夫的“宏偉未來”提供保障。與本的這一幕顯然表明威利心態不穩。威利對本的需要有時與他對琳達的需要相沖突,因為琳達象征著某種穩定和確定的東西,而本代表著某種不切實際的東西。
最后,威利是《推銷員之死》中最重要的人物。米勒在劇中使用了各種符號來擴展威利的角色。讀者首先遇到的符號之一是長笛音樂。音樂顯示了威利頭腦中從過去到現在(反之亦然)想法的轉變。接下來,汽車作為一個時代象征格外突出。汽車源于美國,象征著個人的機動性、自由和社會地位。在20世紀40年代,一個有車的家庭被認為是富裕的與勤勞的象征。阿瑟·米勒的戲劇《推銷員之死》就是在這段時間內發生的。米勒以一種消極和諷刺的方式使用汽車,讓讀者一瞥威利·洛曼的生活,并以此提供了對當時普通美國家庭的耐人尋味的洞察力。威利·洛曼是普通人,不斷追求“美國夢”,“美國夢”的虛假泡沫則是建立在“擁有一輛汽車”的虛妄之上。
同時,高速發展的工業化進程帶來的不僅是社會科技的高度發展,還掀起了投機運動的熱潮,人們沉迷于一夜暴富的幻想中,美國夢逐漸被曲解為追求財富的積累。威利至死都不愿意承認自己夢想的扭曲。《推銷員之死》與其他悲劇作品不同,通過以上分析,我們不難看出米勒在運用象征手法發展小說方面確實是一位匠人。如果說其他戲劇標志著米勒作為一個最有前途的劇作家的到來,那么《推銷員之死》將他提升到了美國主要劇作家的行列。不可否認,阿瑟·米勒是美國有史以來最著名、最重要的劇作家之一。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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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ILLER A. Death of a salesman:certain private conversations in two acts and a requiem,with an introduction by Christopher Bigsby[M]. New York:Penguin Books,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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