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必忠 樂波靈 滕偉國 賓榮佩 賈雪峰 湯慶坤 黃紅燕
(1廣西壯族自治區蠶業技術推廣站,廣西南寧 530007; 2廣西壯族自治區蠶業科學研究院,廣西南寧 530007)
石漠化是石質荒漠化的簡稱,也被稱為“地球癌癥”,已逐漸演變成繼沙漠化和水土流失之后的我國第三大生態問題。石漠化地區土壤遭受嚴重侵蝕,基巖大面積裸露,廣西、云南、貴州是連片石漠化最嚴重的地區之一。全國巖溶地區第3次石漠化監測結果數據顯示,廣西巖溶地區石漠化土地總面積已達153.29萬hm2,占全區國土面積的6.48%[1];坡耕地面積為282.83萬hm2,占全區耕地面積的63.83%,占全區土地總面積的11.95%。其中,河池市和百色市是廣西石漠化最嚴重的地區之一,石漠化土地面積分別為57.91萬hm2和35.07萬hm2,分別占全區石漠化土地面積的37.78%和22.88%[2-3],是著名的貧困地區、革命老區和少數民族聚居區。
由于自然資源貧乏、生態環境惡劣、生產條件落后、經濟發展滯后,石漠化地區成為了脫貧攻堅的主戰場。廣西石漠化片區在氣候、土地、水利及生產生活習慣方面有一定的差異,發展適宜的產業是該地區解決生計、生態建設的重要途徑。桑樹適應性強、耐旱耐貧瘠,被確定為生態經濟兼用的樹種,種桑養蠶不僅能提高經濟收入,緩解人地矛盾,對生態修復也具有較好的作用。近年來,廣西通過在石漠化地區發展生態桑園,讓不少石漠化嚴重的“光頭山”,穿上了漂亮的“綠衣裳”,石漠化治理取得顯著成效。與2011年監測結果相比較,廣西石漠化土地面積凈減了39.3萬hm2,減少了20.41%,凈減面積超過石漠化土地的五分之一,改善型土地面積53.19萬hm2,退化型土地面積8.29萬hm2,改善型土地面積相當于退化型土地面積的6.42倍[3-4],生態修復程度遠遠超過生態退化程度,廣西巖溶地區石漠化治理后生態狀況“穩步向好”。這與廣西大力推動產業扶貧開發和生態治理有著密切關系。蠶桑產業是廣西優勢特色產業,也是石漠化地區脫貧攻堅發展的首選產業之一。“十三五”廣西脫貧攻堅的54個貧困縣(市)中,有46個縣(市)發展蠶桑產業,其中有馬山、上林、靖西、那坡、凌云、環江、鳳山、東蘭、都安、忻城等35個縣(市)為石漠化貧困縣(市),有17個縣(市)把蠶桑產業作為“5+2”產業發展[5],蠶桑生產解決了石漠化地區的生計問題,還改善了石漠化地區的生態環境條件。為了探討石漠化地區適宜的養蠶模式,我們對廣西石漠化片區平果、凌云、靖西、那坡、上林、都安、忻城和環江等8個典型的石漠化片區縣(市)進行了調查研究,探討了“小蠶共育+小作坊聯產”“標準車間式養蠶”“適度規模種養分離”3種養蠶模式在石漠化地區的應用情況,以期為石漠化地區提升蠶桑產業效益,實現產業興旺,助力鄉村振興戰略實施提供參考。
蠶桑產業是一項種養結合的產業,具有“短、平、快”的特點,投資少,周期短,收效快,當年種桑當年即可養蠶。據廣西農業部門統計,2019年廣西35個石漠化片區縣(市),桑園面積10.65萬hm2、蠶繭產量18.06萬t、蠶繭產值81.24億元,分別占全區的54.08%、47.69%、47.79%;蠶桑產業相較甘蔗、玉米、金銀花、旱藕、毛葡萄等其他作物單位面積產值及單位面積純收入優勢明顯,是廣西石漠化地區經濟效益較高的農業產業[6],促進了石漠化地區經濟社會發展。經石漠化地區各縣(市)農業部門調查統計,平果等8個石漠化片區縣(市)桑園面積7.08萬hm2,蠶繭產量105 677.69 t,賣繭收入497 697.49萬元,蠶桑生產覆蓋了8個片區縣(市)的102個鄉鎮、1 085個村、215 798戶農戶,平均小蠶共育率93.75%,方格蔟應用率82.05%(表1)。蠶桑產業發展對推動石漠化地區縣域經濟發展、農民增收和社會發展發揮了較大作用,但在蠶桑產業發展中,依然存在一些問題和困難,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自然資源稟賦條件差,山多地少,生態脆弱,土地貧瘠,生產條件落后,產量低,產值少。二是產業基礎設施薄弱,石漠化土地薄、陡、散,水利設施缺乏,靠“天”吃飯,蠶房條件簡陋,大多數農戶的生產方式還屬于小家庭式的傳統種養方式,標準化蠶房較少、蠶桑省力化機械設備應用率不高[7]。三是生產經營比較粗放,廣種薄收,結構松散,生產經營組織化程度較低,難以形成規模,技術水平不統一,生產效益不夠突出,帶動能力弱。解決石漠化地區蠶桑生產中的問題,需要立足石漠化地區的生產實際,挖掘蠶桑生產的產能和質量,探討適宜的生產模式,轉化和應用蠶桑科技創新成果[8],推動傳統的勞動密集型養蠶模式向省力高效的養蠶模式轉變[9-10],逐步取代傳統的養蠶模式,推動蠶桑產業向省力、高效方向升級發展。

表1 石漠化片區8個縣(市)2019年蠶桑生產情況
石漠化地區因自然條件限制,地域分布差異較大,產業基礎條件不同,種桑養蠶的方式和效益也不一樣。我們結合石漠化地區蠶桑生產情況,按生產經營主體、生產規模等相關配套設施設備條件,將生產模式分為“小蠶共育+小作坊聯產”“標準車間式養蠶”“適度規模種養分離”3種。
石漠化地區農村家庭承包經營的土地有限,人均耕地少,多數農戶桑園面積僅為0.2~0.3 hm2,農戶依靠貧瘠稀缺的土地為生,由此形成了分散的家庭養蠶模式。養蠶人員以留守的中老年人居多,年齡較大。大多散戶家庭沒有專用蠶房,人蠶混居現象突出,蠶病發生嚴重。“小蠶共育+小作坊聯產”養蠶模式以小蠶共育戶(室)為核心,將分散的養蠶戶聯結起來,形成聯合生產模式(表2)。該模式針對石漠化山區農戶分散、耕地稀缺、生產條件差、技術水平低、養蠶成功率低的情況,將小蠶集中在種養能手的共育室“保姆式”精心飼養至3~4齡,再將體質健壯的小蠶發放到養蠶戶家中飼養,并進行技術跟蹤服務,實現互利共贏。 小蠶共育戶采用小蠶共育機和小蠶框、切葉機、溫濕度調節設備,提高勞動效率;家庭散戶應用地面育、蠶臺育、片葉育或條桑育并利用家庭勞動力進行小作坊精細化經營,物資成本投入較少,單位面積土地產值較高。

表2 3種養蠶模式基本情況對比表
“標準車間式養蠶”模式,主要由種養大戶、專業合作社或村集體運營(表2)。桑園面積0.5~1.5 hm2,蠶房面積200 m2以上,專用蠶房標準獨立,設施設備比較完善。標準蠶室遠離污染源,開對流窗,配備通風排氣、消毒清洗、自動上蔟、蠶沙無害化處理等設備,做到人蠶分離、大小蠶分開飼養,執行規范化、省力化、標準化技術操作,形成“標準車間式養蠶”模式。標準化生產有利于提高養蠶成功率,提升生產效益。但是,石漠化地區受到地域條件、生產技術水平等因素的制約,標準化生產難度較大。近年來各地加強科學養蠶技術的普及應用,特別是脫貧攻堅戰以來政府大力扶持,技術部門精準推進,石漠化地區修建標準蠶房,標準化生產水平得到了較大提高。農村種養大戶、村集體大蠶房經營主體,承包或托管閑置土地,建設標準化生產設施,落實養蠶消毒防病制度,做好各環節的技術處理。大蠶采用地面育、片葉育或條桑育方式。該模式應用軌道喂蠶、自動上蔟、機械摘繭等省力化設備,統一技術規范,有利于提升蠶繭產量和繭絲質量。
“適度規模種養分離”養蠶模式主要由龍頭企業、種養大戶、農民合作社、村集體經營,通過土地流轉和散戶入股等形式,建立規模化桑園,修建工廠化大蠶房,專人養蠶,專人采桑,形成種養分離的生產模式(表2)。適度規模桑園面積1.5 hm2以上,蠶房面積300 m2以上,配套建設有小蠶室、桑葉處理室、蠶沙無害化處理室等附屬設施,并應用省力機械化設備。規模化桑園配套應用節本高效栽培管理技術,機械化耕作,水肥統一管理,病蟲害統防統治,為養蠶提供優質桑葉。蠶房配備通風排濕系統,大蠶采用地面育、片葉育或條桑育,應用軌道喂蠶平臺、電動撒石灰機、方格蔟自動上蔟和機械摘繭等設備。該模式改變了傳統家庭式種桑養蠶組織化程度低、技術不規范、生產效益低的情況,實現了種桑與養蠶專業化分工,解決了勞動力緊缺、技術不均衡、機械化程度不高等問題。該模式集中技術力量把握好桑園管護、桑葉采收、養蠶護理等關鍵環節,確保蠶繭穩產高產,有助于實現生產標準化和養蠶規模化、效益最大化,促進繭絲品質升級,綜合效益提升。
“小蠶共育+小作坊聯產”養蠶模式在當前石漠化地區的應用比較廣泛,如表3所示,在調查的8個縣(市)中,應用數量為18.03萬戶,占83.56%。該模式的應用率在上林、都安、忻城縣為98.40%以上,在環江縣為89.64%,在平果、靖西市為55.00%左右,在凌云、那坡縣應用率稍低,分別為10.53%和35.53%。石漠化地區群眾圍繞賴以生存的土地散居,形成了自然屯、自然村落的分布狀態。如環江縣長美社區北件屯的廖少勇,掌握較好的養蠶技能,建立小蠶共育室,幫助鄰里共育小蠶到3齡,再發放給各養蠶戶飼養至吐絲結繭,其小蠶共育專用桑園2.8 hm2,小蠶共育室400多m2,每批共育小蠶300多張,年共育量達3 000多張,收入40多萬元,并吸收農戶到共育室跟班學習養蠶,帶動鄉鄰共同發展養蠶業,帶動家庭小作坊養蠶戶200多戶,年養蠶收入近500萬元;平果市古念村的黃培連,桑園面積0.4 hm2,依托專業共育戶提供的小蠶,與村里養蠶戶一起發展家庭小作坊聯產養蠶,采用條桑育方式,年養蠶7批,年收入4萬元。那坡縣弄湯村弄獲屯黃建明、上林縣塘紅鄉藍常林、都安縣南江村黃杰等山區養蠶戶,也都是依靠家庭小作坊養蠶增收致富。

表3 石漠化片區8個縣(市)3種養蠶模式的應用情況
“小蠶共育+小作坊聯產”養蠶模式受土地條件和家庭勞動力限制,生產設施和技術差異大,規模較小,蠶房空間周轉不夠,消毒不徹底,容易誘發蠶病,總體收益較低。但其由家庭獨自經營,利用山地種桑,騰出住房養蠶,形成了千千萬萬個家庭養蠶小作坊,投入成本較低,靈活多變,在家門口就業,可實行連續多批次養蠶,適當增加單位面積養蠶數量,促進效益提升[11],投入回報率較高。該模式依托小蠶共育戶的帶動,把好小蠶質量關,加強技術跟蹤服務,改善了小作坊家庭養蠶條件,實現了聯產共贏,是石漠化地區普遍應用的養蠶模式。小蠶共育與小作坊養蠶群體成為了支撐山區蠶業發展的重要力量。
“標準車間式養蠶”模式以種養大戶或村集體經營為主體,在8個縣(市)中有2.74萬戶應用,應用率為12.68%(表3)。該模式在凌云縣應用率最高,為78.30%,達4 683戶;其次是那坡縣,為58.02%,達7 628戶,平果、靖西、環江各縣(市)應用率分別為31.68%、19.72%、9.42%;上林、都安、忻城縣應用率較低,均不足2%。如凌云縣磨賢村的劉正穩是當地的養蠶大戶,他建設標準蠶房180 m2,利用親戚的閑置土地,種桑2.15 hm2,年養蠶8批,每批生產蠶繭200 kg左右;平果市永旺村村民合作社2017年籌集資金16萬余元,建立標準集體大蠶房400 m2,并配備軌道喂蠶車、自動上蔟架等養蠶設施,由村民合作社負責運營,統一桑園管護、統一技術規范、統一銷售管理,實現了養蠶的標準化生產和蠶桑高效種養示范;環江縣大才鄉的韋介行,桑園面積1.1 hm2,蠶房面積200 m2,每批養蠶8張,年蠶繭產量約2 500 kg;忻城縣紅渡鎮馬安村的羅永權,建立標準蠶房養蠶,年養蠶14批,收入5萬多元。上林縣塘紅鄉中可社區藍香愛、都安縣紅渡村黎啟肖等也都是標準車間式養蠶的典型,這種模式造就了一批種養能手、農村致富帶頭人。
該模式主要由種養大戶或合作社帶動發展經營,標準蠶房生產設施設備投入較大,需要投產的桑園較多,養蠶繁忙時段需要請工,成本較高。但其生產條件標準化,技術把握到位,蠶繭豐收有保障,加上應用軌道喂蠶平臺、自動上蔟架、機械摘繭機等省力器具,每批養蠶量較大,總體收益比較明顯。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農村勞動力向城鎮轉移的趨勢加快,石漠化地區閑置的土地增多,可以由大戶集中經營發展養蠶,促進蠶桑標準化生產。近年來在脫貧攻堅產業扶貧的扶持下,標準蠶房建設、標準車間式經營得到了較大的推進,如百色凌云、那坡等縣標準車間式養蠶的比率有所提高。該模式新技術新器具容易普及應用,應該倡導發展,加大推進示范應用。
“適度規模種養分離”模式是近幾年發展的一種新型養蠶模式,是蠶桑集約化專業化分工的體現,8個縣(市)中有8 119戶采用了這種生產模式,應用率為3.76%(表3)。平果、靖西、凌云、那坡4個縣(市)應用較多,平果、靖西市采用條桑育的方式,應用戶數較多,分別為2 892戶和3 162戶,應用率為13.58%和24.65%;其次是凌云、那坡縣,分別為668戶和848戶,應用率為11.17%和6.45%;環江縣416戶,應用率為0.95%,上林、都安、忻城縣應用較少,應用率為0.1%左右。如靖西市底定村山多地少,村民陸蘭美是蠶桑種養專業戶,流轉土地5.3 hm2種桑養蠶,建立規模化蠶房400 m2,采用條桑育方式,應用移動軌道喂蠶平臺、電動軌道石灰機等省力設備,親自帶2名工人負責養蠶,聘請數名村民收割條桑,其規模蠶房具備了較好的養蠶條件,加上科學分工,技術掌握到位,每批養蠶量達8~10張,產繭量400 kg左右,養蠶收益可觀。平果市鳳梧鎮升平村地處大石山區,該村利用集體經濟啟動資金修建750 m2規模蠶房,投產桑園面積6.54 hm2,由生產經營小組獨立運營,養蠶能手帶班養蠶,部分村民負責桑葉收獲和桑園日常護理,全年養蠶8~10批,每批賣繭300多kg。都安縣鼎力桑蠶種養專業合作社立足石漠化山區,進駐山區貧困村發展蠶桑產業,實行種養分離的產業模式,在該縣萬茂村、自成村等石漠化貧困山村流轉土地種植桑樹,山區家庭戶出地出力,負責桑葉采收,合作社負責保底收購桑葉,社員收益與產量和蠶繭價格掛鉤,實行豐產獎勵機制,合作社與農戶結為利益共同體。山區農戶足不出村屯,在家有活干,入地有錢收,閑置的土地重煥生機。此外,廣西靖西鑫晟繭絲綢科技有限公司、廣西平果時宜農業科技有限公司等龍頭企業在當地帶動,流轉土地規模化栽桑、工廠化養蠶,促進了石漠化地區蠶桑生產適度規模化發展。
“適度規模種養分離”養蠶模式規模化蠶房設施建設、土地流轉、桑園建立等前期成本投入較大,勞動力成本較高,投資回報周期較長,易受市場波動等不確定因素的影響,承擔的風險較高。如2020年以來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專業大戶、規模化生產經營主體短期內經濟效益無法顯現。但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社會分工更加精細,適度規模化生產設施條件優越,生產各環節可調控,機械化程度較高,充分消化了農村閑置土地和剩余勞動力,解決了農村技術不均衡、勞動力缺乏等問題,實現了工廠規模化生產,提高了生產效率。依靠規模化、機械化、產業化來改造傳統產業,是提高蠶桑產業經濟效益的必由之路,是現代農業的發展方向和要求[12],適度規模養蠶桑葉采收環節用工量較大,當前桑葉采摘的機具尚未成熟應用,可采用條桑收獲方式,但石漠化地區條桑收獲批次較少,一年只能收獲4批左右,單位土地面積產量較低。可通過適度增加規模和實行機械化作業等途徑來提高規模效益。
廣西石漠化地區地域條件和產業基礎差異大,要結合土地資源、產業結構和勞動力等因素,選擇適宜的養蠶模式。農戶分布零散,土地稀缺的石山地區,可以選擇“小蠶共育+小作坊聯產”養蠶模式,以小蠶共育戶為紐帶將散戶家庭小作坊養蠶聯合起來,通過改善條件、熟化技術等途徑,提高單位面積土地產值。這種模式比較適合當前廣大石漠化地區,并已得到了廣泛應用。土地相對集中,生產基礎較好的地區,應該大力倡導“標準車間式養蠶”模式,充分發揮種養大戶、農村能人、合作組織的帶動作用,修建標準化蠶房,應用高效省力化養蠶設備,實行標準化生產,提高種養效益。產業基礎較好的區域,應積極引導發展“適度規模種養分離”養蠶模式,集中利用農村勞動力和土地資源,適度規模化生產,科學化分工,優勢互補,提高標準化、機械化程度,增加規模效益。
石漠化地區蠶桑生產群體,知識水平和養蠶技能有限,種養大戶、規模化經營人力物力等各方面成本較大。要針對石漠化地區不同的種養群體,研究應用配套種養技術和機具。廣西石漠化地區宜選擇耐旱、耐貧瘠的桑樹品種,如桂桑優12、桂桑5號等雜交桑,兼顧地力條件和管理水平適度密植,以每667 m2栽植4 000~6 000株桑樹為宜,地形比較復雜的干旱山地株距和行距可選擇80 cm×14 cm,地勢較開闊平坦、方便機械耕作的土地株距和行距可選擇(120+40)cm×14 cm寬窄行種植或100 cm×14 cm均行種植模式[13]。基于石漠化土質條件,研發相應桑園保水保肥技術,增施有機肥,可利用蠶沙(桑枝)副產物無害化還田改良桑園土質[14],促進生態循環,提高桑葉的產量和質量。根據當地氣候環境條件選擇飼養兩廣二號、桂蠶2號、桂蠶N2等強健高產家蠶良種。研究適合小農家庭經營的實用技術,簡化養蠶操作步驟,利用電動撒石灰篩盤、自動上蔟、取繭器等輕簡省力機具,普及蠶桑病蟲害防控技術。種養大戶要加大蠶房標準化改造,完善蠶房通風換氣措施營造良好的養蠶環境,并應用便攜桑葉采摘裝置、電動撒石灰機、移動軌道喂蠶、毛刷式摘繭機等省力化器械。適度規模養蠶要做好規模化桑園水肥管理,配套機械化作業,提高勞動效率。另外,要加大品種、技術、機具等方面的科技創新研究,攻關解決石漠化地區養蠶病害風險大、機械化程度低、生產成本高等問題,依靠科技突破產業瓶頸問題,實現節本省力、增收增效,促進石漠化地區蠶桑產業高質量發展。
蠶桑產業是石漠化地區優勢特色產業,在促進農民增收、經濟增長、社會發展和生態治理上發揮了較大作用。產業興旺是鄉村振興的關鍵所在,石漠化地區蠶桑產業持續發展,有助于鞏固脫貧攻堅的成果,助力鄉村振興建設。桑樹全身都是寶,桑樹可以生態固土,綠化山地,可用于石漠化生態治理;桑枝可以開發栽培食用菌或作為生物質能源,增加產值;蠶沙、桑枝等副產物可以充分無害化處理,就地還田,提升地力,促進生態循環;石山地區還可以開發桑飼料養雞、養牛羊,增加收入。石漠化地區應推動蠶桑多元化發展,拓寬蠶桑食品、桑飼料、醫藥保健、生態固土、土壤修復等功能,種桑不局限于養蠶,還可以種桑養人、養禽畜、養地,發展生態循環經濟,提升蠶桑產業經濟效益、社會價值和生態功能,實現一方水土養好一方人,不僅要打造金山銀山,還要留住綠水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