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對生命的辜負(fù)。——尼采
一
又是一個最南方的雨夜。夜幕降臨得早,窗外竹影婆娑,細(xì)雨蒙蒙,隨風(fēng)入夜,落地?zé)o聲,給這寂靜的世界平添了幾分神秘虛幻的色彩。夜色還是厲害,很像一池碩大無邊的湖,寬不可及,又霧氣升騰,似乎能強(qiáng)勢張狂地將這大地上的一切,都籠罩遮掩其中。
雨夜蝸居最宜夢。我倒并不常做夢,難得的關(guān)于夢的體驗與享受是,從一個真切甜蜜的夢中微微醒來,蒙蒙眬眬,是醒未醒,便情愿賴著不起床,一動不動地窩著,甚至拿毯子蒙著頭,讓自己再度沉睡,能潛回夢境最盼,雖然明知這種可能性約等于無。老實說,半醒半夢的感覺真的很適宜,整個人像在潛泳一般,半個身體浮在水面上,呼吸著新鮮空氣,人是醒著的,半個身體又墜在水面下,沉浸在夢的湖水里。尤其神奇的是,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讓人能依稀記起夢的內(nèi)容,比照真實的生活,才足可玩味。
昨夜的夢,猶如坐在一艘擺渡船上,船兒輕輕啟動,劃開一片平靜湖水,晃晃悠悠將我又一次送到了一個熟悉的泊位,那就是我年少時曾經(jīng)生活勞動過的小煤礦。說“又一次”,就意味著不是第一次。能多次在夢里糾纏同一件事,大概就不是無緣由、沒根據(jù)的亂夢三千?!秹舻慕馕觥防镎f,“夢是(一個人)兒時欲望的偽裝的滿足。”這個關(guān)于夢的語氣堅定明確的理論,貌似并不深奧,卻居然還是作者弗洛伊德自鳴得意的三大發(fā)現(xiàn)之一。每個人都有大大小小的欲望,童年時代的欲望多半天真一些,這是不容置疑的,能不能得到滿足則是另一回事(或多或少的滿足,即便是假裝滿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