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福炯 張衛娣 朱雨夢 葉儉慧* 梁月榮
(1.紹興市上虞區農業技術推廣中心; 2.紹興市上虞區梁湖街道農辦; 3.浙江大學茶葉研究所,浙江 杭州 310058)
上虞區是浙江省紹興市市轄區,位于浙江東北部。茶葉是上虞農業的五大主導產業之一。上虞是國家級龍井茶越州產區原產地保護市,且建有國際先進農業(茶葉)實驗園和現代茶葉示范園區[1]。茶園病蟲害嚴重影響茶葉的產量和品質,常見的茶園蟲害有茶小綠葉蟬、茶尺蠖、茶橙癭螨、薊馬、蚜蟲等。茶園蟲害防治方法有農業防治、物理防治、生物防治和化學防治等[2-3]。農業防控主要通過茶園的栽培和管理措施進行干預,例如種植抗病蟲害茶樹品種、及時采摘修剪及科學施肥等,這些措施能起到預防和長期防治蟲害的效果[4-5]。生物防治是指利用天敵防治害蟲的防控技術,如種植行道樹營造天敵良好生存環境,引進和釋放捕食螨用于防治茶橙癭螨等,這些措施取得較好的防治效果[6-7]。化學防控是指科學合理地施用農藥防治害蟲,該方法見效快、效果好,但要注意適時適量交替使用,減少對環境的污染。例如,在害蟲的低齡幼蟲高峰期,采用聯苯菊酯防治茶尺蠖和茶毛蟲[2,8-9]。物理防治是利用害蟲的趨光性和對特殊顏色、食物等的偏好等,開發物理防治設施,如色板、殺蟲燈等,誘殺茶園害蟲[11-13], 該方法收效迅速,能減少農藥的使用量,有利于保護生態環境[4],被常用于茶園的綠色防控工作。關于茶園綠色防控技術已有較多報道,但較多關注蟲害的發生時間、綠色防控技術布置方案、防控經濟效益和生態效益等宏觀的數據[14-19],而具體的多種蟲害發生的監測數據仍尚缺乏。明確綠色防控下茶園蟲害發生的具體情況,有助于推進綠色防控技術的進一步完善和優化,從而實現茶園病蟲害全面生態防治。
為調查在綠色防控技術干預下的茶園主要蟲害發生情況,在上虞天香茶園開展茶園綠色防控試點工作。以當地無特殊管理措施的茶園作為自然條件下茶樹蟲害發生模式參照,自2018年6月至2020年8月期間內對試驗茶園和對照茶園開展常見蟲害(茶小綠葉蟬、茶尺蠖、茶橙癭螨、薊馬、蚜蟲)蟲口數量的調查工作,分析和比較茶園蟲害的發生規律。調查結果對在上虞地區茶園推廣綠色防控技術具有指導意義。
試驗地分別為茶園綠色防控技術試點茶園-天香茶園和同地區(相同氣候條件)無特殊管理措施的金家茶園。蟲害調查時間為2018年6月至2020年8月。
在天香茶園設置 “吸入式太陽能殺蟲燈”誘殺鱗翅目類茶葉害蟲,并鋪設“黃色誘蟲板”防治同翅目類茶葉害蟲。
1.3.1田間調查方法 在待調查茶園不受測報燈影響的茶葉地塊選擇5個點,10米茶行為1個點,于早上太陽升起前開展調查,每周調查一次。
茶小綠葉蟬:隨機翻看100張葉片(芽下第二、三葉),查看若蟲,數百葉蟲口數。
茶尺蠖:查看茶尺蠖數量,在每個點內看是否有發蟲中心,有幾個發蟲中心,至少調查1個發蟲中心。
茶橙癭螨,薊馬和蚜蟲:在每個點內采芽下第二葉或者對夾葉里的第一葉,每個點采25片葉子,分開保存并編號,用體視鏡觀察茶葉背面螨類數量,及薊馬和蚜蟲的蟲口數。
1.3.2誘蟲燈數據調查 在基地內選擇有代表性的3盞誘蟲燈,傍晚前將誘蟲燈下面的袋子清理干凈后重新套上,第二天早上取下袋子扎緊放冰箱冷凍,過2小時左右取出觀察蟲口情況。
自2018年6月至2020年8月,對天香茶園和金家茶園分別進行茶小綠葉蟬若蟲蟲口密度調查,數百葉蟲口數。圖1為天香茶園和金家茶園茶小綠葉蟬若蟲百葉蟲口數月平均值變化折線圖。可以看出,調查期間天香茶園出現兩個高峰期,分別是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在2018年9月出現茶小綠葉蟬若蟲的小高峰,百葉蟲口數月平均值為8.6頭,隨后有所回落,2018年10月和11月的茶小綠葉蟬若蟲百葉蟲口數月平均值為7.6頭和2.8頭;在2019年度調查期間,8月份茶小綠葉蟬若蟲蟲口數達到最高峰值,月平均值為14.8頭,隨后減少,2019年9月和10月的茶小綠葉蟬若蟲百葉蟲口數月平均值為13.5頭和4.3頭。在2020年4月至8月,天香茶園出現少量茶小綠葉蟬若蟲,百葉蟲口數月平均值為0.05-1.3頭,與2018年和2019年的發生情況略有不同,這可能與2020年上半年降雨量和降雨時長較往年大有一定關系。其余調查時間(2018年6月-2018年8月,2018年12月-2019年7月,2019年11月-2020年3月)均未發現茶小綠葉蟬若蟲。該結果說明每年的8月份到10月份是茶小綠葉蟬的爆發期,而不同年份間的比較顯示天香茶園在2019年高峰期茶小綠葉蟬的爆發程度明顯高于2018年。
金家茶園的茶小綠葉蟬若蟲發生規律與天香茶園類似。調查期間茶小綠葉蟬若蟲發生高峰分別出現在2018年9月-2018年11月和2019年8月-2019年10月。但是,2018年的茶小綠葉蟬若蟲的爆發峰值出現時間比天香茶園略有延后,出現在2018年11月,百葉蟲口數月平均值為4.8頭,隨后迅速降低,第二個高峰出現在2019年9月,茶小綠葉蟬若蟲百葉蟲口數月平均值為4.7頭,兩個高峰的峰值接近。此外,在2020年4月至8月,金家茶園亦發現少量茶小綠葉蟬若蟲,百葉蟲口數月平均值范圍為0.2-0.74頭,該現象與天香茶園一致。其余調查時間(2018年6月-2018年8月,2018年12月-2019年7月,2019年11月-2020年3月),茶園均未發現茶小綠葉蟬若蟲。
茶小綠葉蟬若蟲蟲口密度的調查結果表明,天香茶園在2019年8月-10月的小綠葉蟬的爆發程度明顯高于2018年同期,而由于尚缺2020年度同期的調查數據,故無法研判2020年茶小綠葉蟬發生高峰期的情況。類似地,金家茶園在9月-10月小綠葉蟬若蟲蟲口密度相較于其他調查時間段較高。可見,上虞地區茶小綠葉蟬若蟲發生的高峰期主要集中在9月至10月。9月份氣溫相較于7月和8月份低,茶小綠葉蟬若蟲的蟲口密度明顯回升,并形成全年的蟲口高峰。這與已報道的9月-10月為茶小綠葉蟬發生高峰期的結果相一致[11,13,20]。

圖1 天香茶園(A)和金家茶園(B)茶小綠葉蟬若蟲百葉蟲口數月平均值變化折線圖
在2018年6月至2020年8月調查期間,僅于2018年9月26日和2019年8月31日在金家茶園零星發現1只、2只茶尺蠖幼蟲,在金家茶園和天香茶園均未發現發蟲中心,且經燈光誘殺清點也未發現茶尺蠖成蟲。因此調查期間未出現茶尺蠖爆發。
在調查期間,對天香茶園和金家茶園分別進行葉片螨數密度調查,得到不同螨分布密度的葉片所占比例的折線圖(圖2)。調查期間,天香茶園出現3個螨害發生期,分別是2018年9月-2018年11月,2019年8月-2019年10月,2020年4月-2020年8月,其中2018年10月出現小高峰,具體體現在螨數為0的葉片數量比例僅為47.2%,螨數為1-10的葉片所占比例達到42.4%,螨數為11-50的葉片比例達到8.8%,螨數為51-100的葉片比例達到1.0%,隨后減少。2019年9月-2019年10月出現第二個高峰,具體體現在螨數為0的葉片數量比例為9.3%-24.6%,螨數為1-10的葉片數量占比較高,在39.0%-47.2%之間,且在2019年10月出現了螨數量>200的葉片,其占比為1.1%。在2020年4月-5月出現第三個高峰,具體體現在螨數為0的葉片數量比例為29.6%-38.4%,且螨數為1-10與11-50的葉片數量占比較大,均高于20%。在2020年4月亦出現了螨數>200的葉片,其占比為1.8%。2020年6月至2020年8月雖仍有螨害葉片發現,但螨的發生程度明顯降低,葉片螨數為0的葉片占絕大多數,比例為91.4%-95.0%。在其余調查時間段(2018年6月-2018年8月、2018年12月-2019年7月,以及2019年11月-2020年3月),均未發現有螨害的葉片。
金家茶園的螨類發生規律與天香茶園類似,亦出現了三個高峰期,分別為2018年10月-2018年11月,2019年8月-2019年10月,以及2020年4月-2020年8月,但是高峰期間螨類分布規律有差異。2018年11月出現第一個峰值,表現為螨數為0的葉片數量占比為0%,螨數>200的葉片數量占比高達31.2%,螨數為51-100和101-200的葉片數量占比分別為22.4%和24.8%。2019年9月出現第二個峰值,表現為螨數為0的葉片占比為0%,螨數為11-50的葉片數量占比最高,為55.8%。金家茶園也在2020年4月至5月出現了第三個高峰,表現為該期間內螨數為0的葉片占比為40.2%-48.3%,螨數為1-10與11-50的葉片占比分別為21.9%-29.8%和21.3%-21.7%。2020年6月至2020年8月,僅發現少量螨,螨數為0的葉片占比為84.4%-95.1%。其余調查時間未發現螨害葉片,這個結果與天香茶園類似。但是,金家茶園高峰時期的螨害程度明顯高于天香茶園,說明天香茶園的防控措施有效地減少了螨類的發生。茶橙癭螨的高峰期已被報道集中在5-6月和8-10月[21],與本調查結果較一致。

圖2 天香茶園(A)和金家茶園(B)螨數分檔對應葉片所占調查葉片的比例
調查期間天香茶園和金家茶園薊馬的發生情況如圖3所示。天香茶園出現兩個薊馬高峰期,分別是2018年9月-2018年10月以及2019年8月-2019年10月。在2018年9月出現第一個峰值,平均百葉薊馬蟲口數為13.6頭,在2019年的8月和10月出現薊馬蟲口數的雙峰,平均百葉蟲口數分別為9.6頭與5.1頭。其余調查時間(2018年6月-2018年8月,2018年11月-2019年7月,2019年11月-2020年8月),均未發現薊馬。
調查期間,金家茶園亦出現兩個薊馬發生高峰期,且發生時間與天香茶園一致,均為2018年9月-2018年10月和2019年8月-2019年10月,不過峰值出現的時間略有不同。金家茶園在2018年10月出現第一個峰值,平均百葉蟲口數為9.6頭。在2019年10月出現調查期間的第二個薊馬發生最高峰,平均百葉蟲口數達到14.9頭。與天香茶園相同,其余的調查時間均未發現薊馬。結果表明,上虞地區薊馬在每年9月、10月份最易出現。已有研究發現茶薊馬的危害期為5-11月,危害高峰期為9-10月[22],與本調查結果較一致。

圖3 天香茶園(A)和金家茶園(B)薊馬發生情況
調查期間,天香茶園和金家茶園的茶蚜發生情況如圖4所示。天香茶園在2018年10月-2018年11月出現明顯的茶蚜高峰期,并在2018年10月達到峰值,平均百葉蟲口數為28.8頭,隨后明顯回落, 2018年11月份的平均百葉蟲口數為3.2頭。此外,僅在2019年8月發現極少量茶蚜,平均百葉蟲口數為0.4頭。其余調查時間均未發現茶蚜。
金家茶園的茶蚜發生模式與天香茶園相近。在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出現明顯的茶蚜高峰期,在2018年10月達到峰值,平均百葉蟲口數為20.0頭,隨后回落, 2018年11月份的平均百葉蟲口數為2.4頭。之后,除在2019年8月-2019年9月發現極少數茶蚜外(平均百葉蟲口數分別為0.4頭和0.1頭),其余調查時間均未發現茶蚜。整體上來看,天香茶園與金家茶園的茶蚜發生規律一致。已有研究發現9月下旬至10月中旬是茶蚜的危害高峰[23],這與本調查結果的茶蚜的發生規律較為一致。

圖4 天香茶園(A)和金家茶園(B)蚜蟲發生情況
調查期間(2018年6月至2020年8月),天香茶園和金家茶園均發現茶小綠葉蟬、螨類、薊馬、蚜蟲發生高峰期,均未見茶尺蠖爆發。
天香茶園和金家茶園茶小綠葉蟬發生規律較為一致,高峰期基本在8-10月,最高茶小綠葉蟬若蟲蟲口數月平均值為14.8頭,出現在2019年8月的天香茶園。總體上而言,金家茶園茶小綠葉蟬發生的高峰低于天香茶園。天香茶園和金家茶園螨類的發生規律類似,在調查期間均出現三個高峰期,但金家茶園高峰時期的螨害程度明顯高于天香茶園。天香茶園和金家茶園的薊馬高峰期較一致,在每年9月、10月份最易出現,峰值為5.1-14.9頭。金家茶園的薊馬為害程度整體上重于天香茶園。天香茶園和金家茶園的茶蚜發生模式相近,調查期間僅在2018年10月及11月出現一個高峰期,且在10月份出現最高峰,最高峰峰值平均百葉蟲口數分別為28.8頭及20.0頭。
因此,綠色防控技術在茶園中的應用頗有成效,主要體現在茶螨以及薊馬數量的減少。在此二類蟲害高發的茶園,本文示范的綠色防控技術適用性高,推廣性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