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農業生產企業融資模式研究*
——基于供應鏈金融視角

邵蘭童，張萌，程旭

(1.農業農村部南京農業機械化研究所，南京市，210014；2.沈陽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沈陽市，110866)

0 引言

發展農業供應鏈金融是促進農業現代化發展的重要舉措之一，有關部門對此高度重視。中國人民銀行發布的《中國農村金融服務報告(2018)》中提出，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緊緊圍繞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和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總體部署，建立完善金融服務，更好滿足鄉村振興多樣化、多層次的金融需求，推動城鄉融合發展。在央行規劃2019年工作重點時，也突出強調要深化農村金融機構改革，要更好服務本地，服務農民，提高服務“三農”的能力。當前經濟社會形勢發展也迫切需要加快推進解決農業生產企業融資難問題。近年來社會不斷進步，消費者對衣食住行有了新要求，對農產品的新鮮度也必然有了更高的要求，需要在農產品保鮮方面投入更多的人力和財力。但是農產品行業中多為中小企業，企業資金流小且貸款困難，制約了整個行業的發展。在傳統融資模式下，由于存在企業自身實力有限、農產品同質化競爭利潤低、資金供求雙方信息不對稱，容易引起道德風險、信用擔保機構市場對生鮮品中小企業信用支持較小、企業無核心資產抵押或規模較小等一系列問題，農業中小企業融資難題難以得到有效解決。

近年來，有的學者借助供應鏈思想，創造性的提出了供應鏈金融模式，即依托核心企業向供應鏈上下游延伸，建立鏈條中的信息流、資金流以及物流，實現分散風險、共享利潤。供應鏈金融依托較高信用的核心企業與銀行等金融機構建立聯系，可為供應鏈上有資金需求的中小企業提供服務。供應鏈金融的優勢體現在以下三方面：(1)銀行等金融機構對供應鏈上有資金需求的中小企業信用評級方式，由對有融資需求企業的單一主體評價，轉變為對有融資需求的企業和供應鏈上核心企業的綜合評價；(2)有利于銀行等金融機構監控企業資金流向，確保資金專用，降低違約風險；(3)依托供應鏈金融中核心企業的地位與規模，有利于提高企業還款比率。因此，將供應鏈金融用于農業產業化是具有可行性的。但與國外農業供應鏈金融發展相比，我國發展狀況還十分不成熟，其操作復雜、涉及流程范圍多、參與金融機構要密切監視上下游企業，因而應當加強線上線下融合、建立農村征信體系、進行產業整合。我國最早發展供應鏈金融服務的是深圳發展銀行，涉足“貨押授信業務”，進行貨押和票據業務，并取得較好的成果。之后，很多銀行也推出了此項業務如表1所示，并取得了較好的收益。

表1 我國各家商業銀行開展供應鏈金融業務情況

本文重點通過對不同農業供應鏈金融融資模式進行介紹和對比，直觀的將不同融資模式特點展現出來；各方參與者可根據自身特點選擇最適合的融資模式。同時，對不同融資模式進行相關案例分析，詳細清楚的分析了不同融資模式的基本特征，將抽象問題具體化便于理解。運用系統動力學的方法，分析應收賬款融資模式和第三方物流參與下的供應鏈金融融資模式，探討資金約束情況下對各方參與者的影響，以及對供應鏈金融績效影響的因素。同時，針對存在的中小企業融資難、農產品具有腐蝕性不易保存等問題提出相應的建議，有利于相關政策的制定，促進農業供應鏈金融和農業現代化的發展。

1 國內外研究現狀

國內外眾多學者對供應鏈金融在企業經營中的應用開展了大量研究，認為可以有利于降低各方參與成本、提高收益。2006年Gonzalo Guillen提出利用供應鏈模式來影響企業運作和資金融通進而提高各參與方的收益[1]。2007年閆俊宏、許祥秦基于中小企業供應鏈融資模式，提出了供應鏈融資有助于弱化銀行對中小企業的限制，有利于弱化銀行信息不對稱，為中小企業融資提供了新的思路[2]。2016年Wuttke提出證明了可以通過供應鏈金融延長零售商的付款時間從而提高各參與方的績效，并通過適時選擇供應鏈實現企業的最佳運營效果[3]。2018年曾玲玲提出“農村銀行+電商平臺”視角下，優化供應鏈金融整體效益[4]。同時，有學者提出將供應鏈金融應用到農業中，充分利用各方資金解決農業企業融資難的問題。2002年張晟義、張衛東較早的提出了將供應鏈管理這種創新模式應用于農業產業化，有利于提高農業的競爭力及收益；并創造性的提出了應當遵循的五項原則[5]。2007年Miller，C.; Silva，C.da的文章描述了價值鏈的融資及應用，基于價值鏈的發展會給農業產業化帶來好處，價值鏈的發展、政府的支持，可以促進金融更好的服務農業[6]。2011年Christin提出當時大多數文獻都是關于農場參與供應鏈的研究，他創造性提出其實發展中國家的農民也可以參與到供應鏈中，并且是重要的參與主體[7]。2012年段偉長、胡挺提出通過農業產業化有利于解決農戶與銀行之間信息不對稱的問題，彌補傳統融資的不足，提高供應鏈上各環節的效率成為現代農業金融的主要部分[8]。2015年寧宇新、榮倩倩強調可以通過農業產業化獲得規模經濟優勢[9]。2019年鄒建國運用綜合主成分分析法和Logistic回歸方法，分析得出農業供應鏈金融能提高農戶的守約概率，實現農戶的信用增進，有利于借貸[10]。

我國不少學者對農業供應鏈金融應用開展了多角度的研究。2017年洪怡恬以黑龍江為研究對象，分析龍江銀行在當地開展農村供應鏈金融模式，認為農業供應鏈金融是多方合作參與的，需要較好的經濟環境和政府支持[11]。2019年申云在鄉村振興背景下提出若要發展農業供應鏈金融信貸產品，應提高合作社融資增信能力和構建農村征信體系[12]。2020年李光榮以黃河中上游五省為例，分析供應鏈金融信用影響因素，得出優化解決供應鏈金融信用問題的建議[13]。農業供應鏈金融是農村經濟發展的關鍵一步，營造良好的政策環境，保證供應鏈金融的應用，最終實現鄉村振興戰略。2019年劉剛強調通過積極創新互聯網供應鏈金融模式，促進資源有效流動與配置，為鄉村振興創造了良好的基礎[14]。2020年姜東暉提出以政府主導為前提，以培育和發展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為基礎，加快農村多層次教育體系建設，推動普惠金融與精準扶貧，激發農村內生發展動力，加快實現鄉村振興戰略[15]。2008年謝江林運用系統動力學建模的方法，運用供應鏈金融作為杠桿解，消除資金約束對供應鏈帶來的成長限制[16]。2011年房圓晨運用系統動力學理論，通過仿真模擬證明了預付賬款對供應鏈績效有積極作用[17]。2016年何昇軒運用系統動力學仿真預測供應鏈金融風險預警[18]。曹曉青通過對資金約束下與無資金約束下中各供應鏈資金參與方是否充足進行分析探討，進行模型仿真發現資金約束對供應鏈的成員有很大影響，供應鏈金融是近些年來解決資金約束問題的創新型服務，針對不同階段的資金需求有不同的融資模式與服務設計[19]。

2 研究方法

系統動力學是系統科學理論與計算機仿真緊密結合、研究系統反饋結構與行為的一門科學。模型主要是提供學習與政策分析的工具，使決策群體或整個組織逐步成為學習型組織。該方法適用于處理長期性的和周期性的問題，適合處理對精度要求不高的社會經濟問題和對缺乏數據的問題進行研究等。系統動力學已經應用于學習型組織、項目管理、公司戰略和物流與供應鏈領域[20]。運用系統動力學方法研究農業供應鏈金融，將農業與供應鏈金融產品設計相結合，可形象準確的展現供應鏈運作動態，有利于分析供應鏈上績效的影響、優化資金流，優化供應鏈管理。

農業供應鏈金融是金融機構旨在以龍頭企業為核心，通過合理的科學運算和精心產品設計，滿足供應鏈上各參與方的融資需求，解決中小生鮮品企業融資問題，推進整體供應鏈協調運轉。農業供應鏈金融的主要參與者，包括上游農戶及中小企業的資金需求者和銀行為代表的金融機構的資金供給者。通常將農業生產企業供應鏈金融融資分為四種，分別為內部融資模式、應收賬款融資模式、訂單融資模式、第三方物流參與下的供應鏈金融融資模式。根據不同的交易模式，選擇不同融資模式，可直接有效的解決中小生鮮品企業面臨的問題。農產品供應鏈如圖1所示，農產品供應鏈金融運用系統動力學建模步驟如表2所示。

圖1 農產品供應鏈

表2 農產品供應鏈金融運用系統動力學建模步驟

3 研究與分析

農業生產企業是生鮮品供應鏈原材料供給者，由于生鮮品自身特點，常常需要有冷鏈服務的企業參與其中。可是通常存儲成本較高或資金量不足，企業很難擴大規模，因此農業生產環節是農業供應鏈中風險最高、最薄弱、資金短缺問題最嚴重的環節。供應鏈融資是農業生產企業金融創新的新選擇，有利于緩解信貸約束帶動農業生產企業發展。而且易雪輝等人研究表明在供應鏈金融中，銀行貸款價值比會隨著剩余產品處置價值和上游企業回購率提高而增加[21]。下文主要對生產企業不同融資模式進行研究，生產企業供應鏈金融融資模式對比如表3所示。

表3 生產企業供應鏈金融融資模式對比

3.1 內部融資模式

農業供應鏈金融內部融資通常是指核心企業自建的銀行或小額信貸公司，為供應鏈上供應商和經銷商進行融資，內部融資模式如圖2所示。因為核心企業對上游中小企業信用狀況及資金狀況有更好的了解，可通過信貸配給將風險降到最低。同時，不僅簡略了交易流程又降低了交易成本，保證了企業資金鏈運轉；又準確高效的進行運輸確保生鮮品的質量。

圖2 內部融資模式

我國內部融資模式可以以京東為例。“京保貝”是一種基于互聯網可以快速提供貸款給供應商的京東供應鏈金融產品。京東是我國較早開發企業內部融資模式的公司，取得了較好的成果，也是京東金融業務的重要支點。“京保貝”具有速度快、安全性高和門檻較低等特點。但要求供應商憑借采購、銷售等財務數據進行融資；而且只能將貸款用于供貨和運輸，不可挪用至其他用途。京東的核心優勢主要體現在自主研發信息系統、自建物流體系、產品渠道的多樣化以及用戶體驗較完善。京東通過其在供應鏈中的核心地位，為中小農業企業進行信貸配給。通過調查備案掌握融資企業的資金狀況和信用情況，以此來降低風險和簡化貸款流程甚至三分鐘即可獲批、無需擔保和抵押。不但保證了交易的正常運行，也鞏固了中小農業企業的地位，有效解決中小企業融資難的問題。

3.2 訂單融資模式

農業供應鏈金融中訂單融資模式通常是指農業中小企業與核心企業簽訂合同，訂單融資模式如圖3所示。當農業中小企業生產完成、發運貨物之前，因生產、儲存及運輸等環節進而需要資金，銀行可以對農業中小企業進行資信審查，以核心企業為擔保，以訂單為質押對中小企業進行貸款。當農產品被收購后，核心企業將貨款直接支付給銀行。

圖3 訂單融資模式

我國訂單融資模式可以以山東壽光為例。山東省壽光市農業銀行支行針對中小企業融資難問題，建立了“銀政企”三方多渠道信用擔保體系，支持蔬菜產業化，準確的自身定位和社會定位，有明確的目標市場，有效解決了生產初期中小企業融資難的問題。截至2015年初，壽光累計辦理蔬菜訂單質押融資貸款4.2億元，蔬菜生產訂單質押貸款不但解除農戶流動資金不足的后顧之憂，提高了農產品科技含量，還實現企業與農戶雙贏[22]。

3.3 應收賬款融資模式

農業供應鏈金融應收賬款融資通常是由商業銀行、農業銷售核心企業和中小農業生產企業構成，應收賬款融資模式如圖4所示，應收帳款融資模式因果圖如圖5所示。很多生產企業與銷售企業進行交易時，銷售企業都會在銷售完產品后進行結算，并產生應收賬款。若賬期過長就會占據中小農業企業資金，影響企業運轉。對于這一情況，農業企業可將應收賬款單據抵押給銀行進行貸款，銷售企業向銀行做出付款承諾，銀行進行評估后向上游企業進行貸款。不過嚴暢提出應收賬款融資質押在一定范圍內可獲取較高收益，若過低融資比例收益達不到最大，若過高融資比例收益會降低[23]。

圖4 應收賬款融資模式

圖5 應收賬款融資模式因果圖

為了具有針對性的解決問題，提出以下假設，應收賬款假設如表4所示。

表4 應收賬款假設

生鮮品供應鏈金融應收賬款融資模式可以看出企業通過對商業銀行等金融機構進行質押應收賬款來獲取貸款，增加企業現金存量，以此提高企業生產能力增加收入。企業的進貨價格影響購買能力決定庫存的入庫率，市場價影響銷售量決定庫存出庫率。應收賬款融資模式存量流量圖如圖6所示。

圖6 應收賬款融資模式存量流量圖

假設香菇種植企業種植規模3.33 hm2，年香菇供應能力為100 000 kg。香菇種植企業希望下一年香菇的供應量能達到200 000 kg。在此市場需求下，種植企業打算擴大種植規模，但企業存在資金短缺的問題。所以企業想通過香菇應收賬款融資解決資金短缺的問題，假設銀行等金融機構的融資額度能夠滿足企業的資金需求。香菇應收帳款融資模型變量及參數如表5所示。

表5 香菇應收賬款融資模型變量及參數

1)應收賬款貸款比率。由應收賬款融資模式存量流量圖可知，應收賬款貸款比率會影響應收賬款、現金存量和手續費等相關變量。通過假設應收賬款貸款比例為0和0.8(即不采用應收賬款和采用應收賬款)，得出數學圖形分析對以上相關變量的影響。應收賬款貸款比率—應收賬款如圖7所示，應收賬款貸款比率—現金存量如圖8所示，應收賬款貸款比率—手續費如圖9所示。

圖7 應收賬款貸款比率—應收賬款

圖8 應收賬款貸款比率—現金存量

圖9 應收賬款貸款比率—手續費

2)市場價。由應收賬款融資模式存量流量圖可知，市場價會影響現金存量和購買能力等相關變量。通過假設市場價為5元、10元和15元，得出數學圖形分析對企業現金存量和購買能力影響。市場價—現金存量如圖10所示，市場價—購買能力如圖11所示。

圖10 市場價—現金存量

圖11 市場價—購買能力

3)手續費率。由應收賬款融資模式存量流量圖可知，手續費率會影響貸款金額和現金存量。通過假設手續費率為0.001、0.01和0.1，得出數學圖形分析對以上相關變量的影響。手續費率—貸款金額如圖12所示，手續費率—現金存量如圖13所示。

圖12 手續費率—貸款金額

圖13 手續費率—現金存量

4)進貨單價。由應收賬款融資模式存量流量圖可知，進貨單價會影響購買能力和進貨成本。通過假設進貨單價為5元、10元和15元，得出數學圖形分析對企業購買能力的影響。進貨單價—購買能力如圖14所示。

圖14 進貨單價—購買能力

采用應收賬款融資時企業應收賬款較少，不采用應收賬款時企業應收賬款較多；由于質押企業提前獲得應收賬款，初期采用應收賬款融資的企業現金存量會高于未采用應收賬款融資的企業，但長期來看采用應收賬款融資的企業會因為繳納大量手續費而有較低現金存量。同時，因為手續費的增加而增加銀行的收益。由于生產成本變動或供求關系變化會影響市場價變動，市場價格越高企業現金存量越高，企業購買原材料能力越強，反之亦然。因為通常應收賬款融資模式是在供應鏈上游，所以要根據企業自身銷售量和購買能力選擇一個平衡點來決定是否選擇應收賬款融資模式。

我國應收賬款融資可以以永輝超市為例。永輝超市通過與供應商簽訂協議，使雙方了解交易結算流程；永輝超市使用“供應商服務系統”記錄商品交易活動，并進行對賬、開具發票、付款活動。依靠此系統進行融資業務，降低業務風險及融資成本；同時在系統內實現資源共享。永輝超市通過與上游農業中小企業進行交易并開具賬單，銀行根據賬單交易規模和農業企業信用對中小企業進行融資。永輝超市可以在與農業中小企業簽訂的協議中規定交易數量、質量、時間及價格；這有利于超市減少損失而形成長遠的契約關系，實現共贏。

3.4 第三方物流參與下的供應鏈金融融資模式

2002年羅齊和朱道立提出了融通倉的概念，是指引入第三方物流企業的供應鏈金融融資模式，使商業銀行等金融機構監管更加準確[24]。農業供應鏈金融第三方物流參與下的供應鏈金融融資通常是由商業銀行、農業銷售核心企業、第三方物流企業和中小農業生產企業構成，第三方物流參與下的供應鏈金融融資模式如圖15所示，第三方物流參與下融通倉模式因果圖如圖16所示。將第三方物流企業引入作為二次保證，商業銀行或金融機構將交易過程交給第三方物流企業，并根據物流企業提供的信息進行決策，使放貸更有原則性。主要以現金存量、訂貨量、庫存量為重要節點，研究第三方物流參與下的供應鏈金融融資模式運作。

圖15 第三方物流參與下的供應鏈金融融資模式

圖16 第三方物流參與下融通倉模式因果圖

為了具有針對性的解決問題，提出以下假設，第三方物流參與下假設如表6所示。

表6 第三方物流參與下假設

當供應鏈上的農業中小企業出現資金問題時，將企業的貨物質押給銀行指定的第三方物流，第三方物流進行價值評估，商業銀行等金融機構通過根據質押物價值和企業信用進行評估，將貸款發放給企業。通過增加企業現金流，進而增加銷售量和銷售收入，根據市場預測擴大生產規模，增長企業價值。

第三方物流參與下融通倉模式可以看出訂貨率與發貨率會影響貸方庫存；同時貸方將質押物交給第三方物流庫存，銷售時從第三方物流出貨；企業的現金流入主要來自銷售收入和貸款，流出主要是采購成本、銷售成本、貯存成本、運輸成本及貸款本金和利息。第三方物流參與下融通倉模式存量流量圖如圖17所示。

圖17 第三方物流參與下融通倉模式存量流量圖

假設黃瓜種植企業種植規模1.33 hm2，年黃瓜供應能力為650 000 kg。黃瓜種植企業希望下一年黃瓜的供應量能達到1000 000 kg。在此市場需求下，種植企業打算擴大種植規模，但企業存在資金短缺的問題。所以企業想通過黃瓜第三方物流參與下融通倉融資解決資金短缺的問題。假設銀行等金融機構的融資額度能夠滿足企業的資金需求，第三方物流企業信用良好，黃瓜第三方物流參與下融通倉模型變量及參數如表7所示。

表7 黃瓜第三方物流參與下融通倉模型變量及參數

1)可質押比例。由第三方物流參與下融通倉模式存量流量圖可知，可質押比例會影響現金存量和利息。通過假設可質押比例為0和0.7(即不采用融通倉融資和采用融通倉融資)，得出數學圖形分析對企業現金存量和利息的影響。可質押比例—現金存量如圖18所示，可質押比例—利息如圖19所示。

圖18 可質押比例—現金存量

圖19 可質押比例—利息

2)質押物貸款比例。由第三方物流參與下融通倉模式存量流量圖可知，質押物貸款比例會影響貸款額度、利息和現金存量。通過假設質押物貸款比例為0.4、0.75和1，得出數學圖形分析對以上變量的影響。質押物比例—貸款額度如圖20所示，質押物比例—利息如圖21所示，質押物比例—現金存量如圖22所示。

圖20 質押物比例—貸款額度

圖21 質押物比例—利息

圖22 質押物比例—現金存量

根據是否有可質押物得出，不采用融通倉融資的現金存量低于采用融通倉融資的現金存量，現金存量越高企業資金流越大、銀行利息收入越多。質押物比例是銀行設定的，會根據企業的資產、信用及質押物的風險共同決定；質押物比例越高貸款額度越大，銀行利息越高，企業現金存量越大。所以應當注意加強對第三方物流企業的監管，銀行要核查第三方物流企業是否可以管理好質押物。第三方物流要充分利用資源，極大降低社會成本避免資源浪費。同時防止第三方物流經營壟斷，進而選擇價格合適、企業信用良好的企業。

我國第三方物流參與下融通倉融資可以以金鄉大蒜為例。金鄉大蒜如今在國內外有很高的知名度；但在多年以前金鄉縣大蒜以存儲、加工和銷售為主的中小企業，因缺少質押物企業發展規模小，融資難。政府為解決融資難的問題，鼓勵各銀行設計金融產品，推出大蒜配資信貸產品。中小企業主要通過與行業內信譽好、知名度高的企業合作，依托第三方進行監管和冷藏，擴大企業資金規模。大蒜倉儲配資的運作模式是將生產商或收購商的大蒜存入冷庫中，第三方物流企業對大蒜進行監管，并且承擔連帶擔保責任，商業銀行等金融機構根據庫存大蒜價值和企業的信譽給生產商或收購商融資。

通過對訂單融資模式、第三方物流參與下的供應鏈金融融資模式進行系統動力學仿真研究分析，得出影響供應鏈融資績效的主要因素為市場價格、進貨價格、質押率、手續費率和利率。這要求企業在進行融資決策時要選擇質押率和手續率較合適的金融機構，并對生鮮品價格進行合理預測，以確保供應鏈上各企業穩定發展。商業銀行等金融機構應當根據國家政策和企業不同信用將利率分級，對優質客戶提供更優惠的服務來維持長期，進而提高收益降低風險。由分析可知，采用供應鏈金融融資模式有利于參與主體效益提高，更有效的分配各方收益，使各方參與者合作共贏。

4 結論及建議

伴隨農業產業化的發展，我國已逐步形成了現代化的農業供應鏈。本文通過對國內外供應鏈金融的發展和生鮮品行業目前形式進行整理分析，針對農產品行業中小企業融資難問題，以及農產品易腐蝕性需考慮在銷售影響范圍內，運用系統動力學建立了農業供應鏈金融仿真模型，分析了在農業供應鏈中資金約束對供應商的影響，主要得出了以下結論。一是以農產品為例，構建了有資金約束的供應子系統，運用系統動力學分析了對農業供應鏈績效的影響。發現當上游生產企業缺乏資金時，會導致生產投入不足，農產品產量減少。二是針對農業生產企業內部融資模式、應收賬款融資模式、訂單融資模式、第三方物流參與下的融資模式進行了研究討論，發現因為生鮮品流通的特點，第三方物流參與下的融資模式可以為上游農業中小企業提供更有力的保障，也有效解決生鮮品運輸存儲難的問題，為生鮮品供應鏈金融發展提供了更好的方向。三是針對上游生產企業、下游分銷企業與核心企業的系統動力學研究證實，資金約束會影響農業生產化發展。由于農業的參與者主要為中小企業，通過解決資金約束問題，中小企業獲得穩定的供應和銷售，提高自身實力。不但各方參與者緊密聯系，降低了融資風險，也使供應鏈更加規模化，農業生產更加一體化。

但是我國農業供應鏈金融仍處于探索階段，農村金融環境仍需提高，為保證農業供應鏈金融良好運行，特提出如下建議。一是規范農業供應鏈金融生產主體行為，發揮核心企業作用。調動核心企業參與到供應鏈金融中，依托核心企業的信用，解決信息不對稱問題，幫助上下游中小企業實現融資。二是鼓勵銀行等金融機構參與其中。根據企業不同信用將利率分級，對優質客戶提供更優惠的服務，進而提高收益降低風險。對開展農村金融的商業銀行等金融機構進行補貼或減稅，大力發展普惠金融將更多資金投放到農業產業中，加快農業產業化進程。三是加強農業供應鏈的穩定性。政府提供政策支持，推進農業供應鏈金融的實施，改善農村金融的信用環境，制定完善的金融行業標準，積極推動農業金融立法，從而保障農業供應鏈金融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