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多元教學督導的探索與實踐

劉亞蘭

摘 要：教學督導是學校教學質量保證與監控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學校內部的自發行為，圍繞督教、督學、督管開展工作。然而，教學督導在現實中卻面臨著不少難題和困境：教學督導隊伍選拔標準與工作機制混沌、教學督導工作內容與督導方式單一、教學督導信息反饋與教學改進遲滯。督導隊伍與機構設置多元化：明確教學督導隊伍構成及選拔標準，完善工作機制;督導內容與督導方式多元化：拓展教學督導工作內容，豐富督導方式;反饋機制與制度建設多元化：建立教學督導信息反饋系統和督導制度，在提升改進效率方面提出了相關建議。

關鍵詞：教學督導;多元教學督導;教育評價

教學督導概念的界定

教學督導制度是高校主動適應教學改革和發展的需要，對教學工作實施的監督與指導的一項制度，是學校教學質量保證與監控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1]。關于教學督導的概念，目前研究學者并沒有達成一致意見。

1922年，“教學督導”首次被布爾頓定義在《督導與改進教學》一書中，被學界公認為“教學督導”的“原定義”：“教學督導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教學質量的有效提高，所以存在計劃和組織，其任務就在于促進教學工作，對教材進行組織和采納，對效果進行考核，旨在評價教師及提高在職教師的素質”。有學者認為“教學督導是指高校依托校內組織機構，依據固定的工作原則、程序和方法，對本校的教學工作實施監督、評估、檢查和指導，是高校自主進行的教學質量保障行為”[2]，并將教學督導的職責歸納為“專業性、技術性的服務，主要目的是研究教學和改進教學的條件”[3]。在我國，“教學督導”應該是由政府管理部門對高校的行政化教學督查等演化而來。20世紀90年代，在上級教學督查的刺激下，許多高校逐漸認識到教學質量監督和指導是提高人才培養質量的重要手段，于是紛紛建立起了專門性的機構，對教學質量進行監督和指導，這就是我國教學督導的雛形。經過二十余年的發展，我國的教學督導內涵在實踐中不斷豐富。主流觀點認為，教學督導是學校為保證教學質量，對教學活動采取的監督、評估、指導等一系列措施，并客觀地向領導和被督導對象反映教學情況和質量等信息，提出教學改進的建議[4]，屬于學校內部的自發行為。也有一部分觀點認為，教學督導是教育督導的一種特殊形式，屬于行政管理的范疇，是教育管理部門對學校的教學活動進行監督與指導的方法。本文認同教學督導屬于學校內部的自發行為。

教學督導的構成與基本權限

教學督導發展至今，我國每一所高校基本都開發了一套屬于自己的教學督導體系。綜合看，我國高校教學督導隊伍常見的人員構成有：離退休人員、教學及學科帶頭人、知名專家教授、青年教師、管理人員和學生代表。其中，前四類人員在絕大部分高校的教學督導隊伍中占據較大比例，這是由督導人員的權威性、易得性、專業性等多方面因素決定的。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教學督導的基本權限應分為三部分，即督教（教師教學活動和教學質量）、督學（學生學習質量）、督管（教學管理質量），這三部分不可分割，貫穿高校教學工作的全過程，每一部分都至關重要。教學督導評價、監督和指導教師、學生、教學管理人員的教學活動，其督導指標主要可以歸納為表1[5]：

教學督導面臨的困境

1.教學督導隊伍選拔標準與工作機制有些不清晰

當前，教學督導隊伍選拔并無統一的標準，隊伍招募要求比較籠統和含混，缺乏科學的選拔依據與選拔規范[7]，導致各校之間教學督導隊伍情況參差不齊[8]。我國教學督導制度歷史尚短，理論研究相對不足。缺乏系統理論的支撐，直接導致許多教師甚至督導人員自身對教學督導存在錯誤認識，將教學督導等同于對教學“找茬”，嚴重阻礙了教學督導工作的正常進行。

在工作機制上，我國高校的教學督導目前主要采取三種模式：一是獨立的職能處室模式，教學督導部門是直屬于學校行政管理系統的獨立單位;二是下屬于教務處模式，教學督導部門掛靠在學校教務處，屬于教務處的一個科室;三是直接由校長或學校領導負責的模式，掛靠在學術委員會或教學委員會。這三種模式各有優點，但也存在著不可忽視的短板：教學督導在工作中與學校教務處平級，容易發生責權不明確、監督不力的情況;教學督導下屬于教務處則易造成督導結果不受重視;教學督導直屬于校長或學校領導，則容易由于處理不當導致越位，與教學管理脫節。

2.教學督導工作內容與督導方式相對單一

教學督導理應包涵督教、督學、督管三個方面的工作內容，但在實際操作中普遍存在著“重督教”或“只督教”、輕督學和輕督管的情況。忽視了學生學習成效、學校辦學定位及人才培養目標、科教融合、實踐教學環節、學風建設等深層次相關內容的督查與評價指導[9]。高校實施教學督導制度以來，其初心不在“督”，而在“導”，“督”是手段，“導”才是目的。但在實際工作中，督導工作模式相對簡單，重監督、輕引導的現象普遍存在[10]，導致督導關系失衡。教學督導的督導方式運用得最多的是現場聽課評教法。這種傳統督導方式的優點不必贅述，但囿于人力和時間的限制，大部分教學督導只“隨機聽課”、不“整體聽課”，忽視了教學活動作為一個系統工程，其教學質量不應該簡單由幾次授課的質量來決定。同時，隨著慕課（MOOCs）等網絡教學的興起，翻轉課堂、研究性教學方式等被大量引入課堂教學，現場教學督導的相關方式已經無法適應時代的發展，而新冠肺炎疫情的爆發加速了這一矛盾的激化。2020年，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來勢洶洶，以遠超人們預期的速度席卷全球。為避免聚集引發更大規模感染，2020年春季學期，我國各大高校響應教育部號召，停止學生返校，要求學生居家學習，“停課不停學、不停教”，開啟了一輪史無前例的網絡教學活動。然而，這給教學督導帶來了巨大難題—如此大面積的網絡授課，如何保證網上課堂質量？如何監控和評價課堂教學效果？教師授課使用的各類教學平臺如何才能發揮督導與評價功能？[11]

3.教學督導信息反饋與教學改進遲滯

當前，教學督導信息反饋往往不直接傳達給教師和教學管理者個人，而是由教學督導人員首先反饋至教學管理部門，經審議后的教學督導信息上傳至校領導審閱，然后再將教學督導信息反饋給相關院系和相關部門，最后由相關院系和相關部門反饋給教師和教學管理者本人。這個流程的時限被人為拉長，且在上傳下達的過程中容易受到各種外界因素的影響，有可能導致反饋信息失真，降低了督導的時效性和可靠性。一是教學督導在傳達周期和傳達效果上得不到保障，教學和教學管理改進建議無法及時傳達到被督導對象，示范性教學和管理材料也不能及時向校內公布以供學習。二是督導的相關信息傳達到教師或教學管理者個體時往往只剩下督導結果，而無督導依據，導致教師和教學管理者在工作改進時產生排斥心理和反感情緒，對督導結果不認同，從而無心改進、應付了事，無法真正且有效地改進問題，使得教學督導的作用進一步大打折扣。這些問題的存在極大地限制了教學督導功能的發揮。

多元教學督導的探索與實踐

1.督導隊伍與機構設置多元化—明確教學督導隊伍構成及選拔標準，完善工作機制

成員分工清晰、結構合理的教學督導隊伍是提高教學督導效率的關鍵所在。教學督導人員要“專”“兼”結合—成立專職督導員隊伍、招募兼職督導員（除了離退休專業教師、在職骨干教師外，還要引入一定比例的行業專家、教學管理人員和學生），發揮他們在教學中的督導作用，實現學術型、實踐型、管理型、學習型人員相結合，發揮各自特長，增強教學評價的全面性，提高教學及教學管理改進建議的針對性。

建立校院兩級教學督導體系，完善教學督導工作機制。校級督導從學校宏觀層面開展督導工作，主要工作內容包含教學目標管理督導、教學運行督導、教學制度保障督導、教學改革與教育研究督導等方面;院級督導則從各院系微觀具體工作開展督導工作，主要工作內容包含課堂教學督導、實踐教學督導、考試與考核督導、督學等方面。校院兩級教學督導各司其職，并在督導過程中相互聯系、相互配合，共同完成對學校整體教學工作的監督、檢查、評價、指導，保證教學過程的順利進行和教學質量的有效提高[12]。引入校外第三方社會評價機構（如麥可思等），從用人單位、畢業校友中選擇督評員，定期參與學校教學督導與信息反饋，拓寬督導維度，打破校內督導閉環，搭建人才培養與社會需求之間的橋梁。

2.督導內容與督導方式多元化—拓展教學督導工作內容，豐富督導方式

我國高校教學督導發展至今，逐漸出現了以課堂、教材、考試為中心的“三中心”現象。其中，又以課堂教學督導為側重點，工作內容較為狹隘，且多為現場督導，督導方式較為單一。除了“三中心”外，教學督導的工作內容應該更多地向實踐教學、督學、督管等方向延伸，并注重“督”“導”結合，加強“導”的作用。實踐教學督導方面，應該重點督導實踐教學是否成為理論課堂的有效補充，理論指導和服務于實踐，提高師生的理論轉化能力，是否根據專業和社會需求的不斷改變調整實踐課程內容等。可以通過對實踐項目的設計和準備、實施過程、目標達成情況、學生實踐成績評定等來開展工作。督學方面，可以加強學生對知識的掌握與運用、學習態度、自主學習發展等的督導，引導學生和班級形成良好學風，提升學習效率。督管方面，可以圍繞教學目標管理、教學運行管理、教學制度保障等的督導進行，使教學管理工作更加科學規范。

隨著互聯網技術的發展和新冠肺炎疫情的推波助瀾，在未來發展趨勢上，現場督導仍占據一席之地，同時應開發線上督導的相關功能：一是開發“聽課系統”，督導員、教師、教學管理者、學生可以在線實時發送各類任務文件、督導建議和改進設想;二是利用微信、QQ等社交軟件的群組功能，構建督導網絡系統;三是開發各類教學平臺的教學督導功能，授予督導員直接進入平臺查看課堂情況和課程資料的權限等。

3.反饋機制與制度建設多元化：建立教學督導信息反饋系統和督導制度，提升改進效率

良好、順暢的督導反饋機制和完善健全的督導制度是提升督導和教學效率的根本保障。傳統的教學督導反饋機制在一定程度上有自己的優勢，如更加審慎和規范，但督導效率較差，可以在傳統的基礎上構建多層次的反饋渠道：一是建立不同教齡人員的分類督導體系，根據不同教齡選擇不同的督導反饋方式，在督導過程中實時反饋相關信息至被督導對象，同時跟進反饋整改情況，提出參考意見;二是定期召開教學督導會議，梳理總結常見問題，形成文字信息、督導簡報或通報;三是建立督導專題網站，加強對督導工作的宣傳力度，利用網站發布督導簡報或通報、宣傳優秀案例并組織學習，開辟督導心得交流板塊促進信息溝通[13];四是將常規督導與專項督導相結合，提升督導工作的可操作性和實效性[14];五是同步開發專門的教學督導系統，實現教學評價信息學院、教師工作部、人事、財務、學工等多部門實時共享，協同提高教學質量。同時，完善和健全督導制度，包括但不限于教學督導隊伍選拔與工作制度、督導反饋制度、督導復查與改進制度等，對于提升改進效率也尤為重要。

高校教學督導承擔著提高教學水平、提升人才培養質量的重任，必須在教育教學改革不斷深化、信息化程度不斷提升、學生需求不斷增加的大背景下“準確識變、科學應變、主動求變”，在實踐中摸索與創新，才能使高校在一輪又一輪的教育改革浪潮中勇立潮頭，肩負起為黨育人、為國育才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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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體育部）

[責任編輯：翟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