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技術引發德國未來空中作戰系統倫理呼吁

根據歐洲未來空中作戰系統項目規劃，德國、法國和西班牙將于2021年對戰斗機和無人僚機協同作戰方案做出決策。獨立專家組正在積極制定未來空中作戰系統倫理原則及法律準則。

未來空中作戰系統（FCAS）由德國聯合法國和西班牙共同研制，它要求制造一種先進戰斗機，同時使用無人僚機和先進武器。該系統將包括下一代戰斗機、無人系統、傳統戰斗機和作戰云，它們集成在一個空中網絡中即作戰云并建立通信連接。人工智能技術將對目標和任務數據進行分析，為人類飛行員決策提供支持，飛行員的最終任務可能是任務指揮官。

德國各方呼吁倫理道德

由于歐洲未來空中作戰系統可能具有高度自主性并引入人工智能（AI）技術，也許會削弱人類飛行員在空戰中的作用，德國因此對該系統產生了質疑，擔心系統中的自主裝備會變成殺人飛行器。長期以來，德國公眾一直對軍事武裝力量使用保持警惕，畢竟昔日戰爭的陰影和心中的傷痛揮之不去，由此可以理解德國公眾的心情。

圖1 下一代戰斗機是未來空中作戰系統的一種裝備。

德國希望確保人工智能技術的使用符合人類倫理原則并擔負責任。最近德國的幾場政治辯論似乎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一場是關于無人機是否應該裝備部隊，一場是關于德國持續發展核武器威懾。

獨立專家組制定倫理原則和法律準則

弗勞恩霍夫通信、信息處理與人體工程學研究所位于德國波恩市，空中客車公司與該研究所正在采取不同尋常的行動，成立了一個獨立專家組，為未來空中作戰系統制定合乎倫理的原則和法律準則。弗勞恩霍夫協會會長雷蒙德·紐格鮑爾（Reimund Neugebauer）教授表示，一項重大國防政策項目從一開始就在精心設計符合基本倫理原則和法律準則的技術，這在德國歷史上還是第一次。

獨立專家組呼吁，即使在高強度工作環境下，也應該讓人類飛行員一直處于未來空中作戰系統的交戰回路中，德國未來空中作戰系統項目主管杰拉德·芬克（Gerald Funke）準將也強調這種觀點，他認為德國不會接受這樣一種技術解釋，即一個系統僅利用算法計算就能殺死另一個人。

圖2 空客公司有人-無人協同作戰概念圖。

獨立專家組正在開展研究，使人類飛行員在駕駛艙中能發揮更好的作用。飛行員不僅需要駕駛戰斗機，還需操控和監控無人僚機的行動，他們的工作任務變得更加復雜。

類似的問題還包括，一旦干擾出現或黑客攻擊中斷自主系統與作戰云的通信，它將如何行動？自主系統是根據交戰規則繼續以原始指令完成任務，還是暫停執行直到通信恢復再交戰？而在這期間，時敏目標有可能會在什么時間逃離？美國也在開展同樣的研究，一項將F-16戰斗機改裝成“有襲擊者” 2（Have Raider 2）自主無人戰斗機的研究計劃證明，無人平臺可以自主執行打擊任務，采用機載傳感器識別目標并發射武器實施打擊。

聯邦國防軍大學教授表示贊同

聯邦國防軍大學（University of the Bundeswehr）位于德國慕尼黑市，在2020年5月14日獨立專家組召開的線上會議，該大學高級研究員弗蘭克·紹爾（Frank Sauer）表示，以機器速度作戰將帶來逐步升級的風險，因此應審慎考慮將人類置于其中作為“熔斷機制”。

授權機器執行殺戮任務，有悖于人類的基本價值觀，也違背了人類尊嚴不可侵犯的原則，在倫理層面，人們不可以接受這種做法。如果歐洲在這個問題上處理得當，將向世界其他國家和地區釋放一個重要信號。

空客未來空中作戰系統總工積極支持

空客未來空中作戰系統總工程師托馬斯·格羅斯（Thomas Grohs）在線上會議稱，討論結果將反饋給未來空中作戰系統項目的各開發單位。目前未來空中作戰系統的設計由“交戰規則和作戰概念”驅動，同時考慮技術、法律和安全層面的要求，由于目前涉及倫理問題，研制工作將受影響。他指出，面臨的挑戰之一可能是，需要開發一種能訓練不同用戶行為的彈性神經網絡算法。在感知威脅、選擇應對威脅的效應、再進行交戰的過程中，需要制定“決定性突破點”，滿足作戰要求。

未來空中作戰系統項目面臨挑戰

參與未來空中作戰系統項目的其他國家會跟隨德國的步伐嗎？德國和法國在作戰理念上已存在明顯差異，對戰爭中使用自主性和人工智能的問題也有分歧。歐洲對外關系委員會（European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軍事技術專家烏爾里克·弗蘭克（Ulrike Franke）稱，法德之間的分歧是歐洲最典型的分歧之一。一切都在不斷發展變化，目前法國對戰爭中使用自主性和人工智能的態度似乎更開放，德國則更保守。未來空中作戰系統項目面臨的挑戰之一是，如何平衡這些國家的不同立場。

歐洲正在大力推進未來空中作戰系統的發展。2020年5月初，德國、法國和西班牙空軍最高領導層已就戰斗機和無人僚機協同作戰規劃以及作戰標準達成一致，預計在2021年中期完成概念研究后做出最終決策，下一代戰斗機、發動機以及無人僚機驗證機將于2026年試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