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債評級促進良治

南方周末評論員

2021年3月28日，央行、國家發改委、財政部、銀保監會與證監會發出《關于促進債券市場信用評級行業高質量健康發展的通知(征求意見稿)》，明確信用評級機構應主要基于受評主體自身的信用狀況開展信用評級，對于地方政府債券信用評級，應當……綜合考慮地區經濟社會發展、財政收支等情況，客觀公正出具評級意見，合理反映地區差異和項目差異。

必須說明，地方債與地方政府債券在當下是兩個概念，后者是前者的一個真子集。

目前也不是所有的地方政府都有權發行債券。財政部《地方政府債券發行管理辦法》(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所定義的地方政府債券，發行主體是省級政府和經省級政府批準自辦債券發行的計劃單列市政府。

不過，地方政府債券發行主體逐步下移、市場化水平不斷提升是大趨勢。原來只有財政部代理發行、代辦還本付息，地方政府債券發行利率與國債差不多，可以視為變相的國債。2014年試點了若干個省份與計劃單列市的地方政府債券自發自還。最新的財政部辦法擴大到了所有省級政府與經省級政府批準自辦債券發行的計劃單列市，這可能也不是最終狀態，未來或有更多的市甚至縣享有發債資格。

2014年國務院《關于加強地方政府性債務管理的意見》提出，加快建立規范的地方政府舉債融資機制，包括允許地方政府發行政府債券規范舉債，剝離融資平臺公司政府融資職能等。這是針對各層級所有地方政府而言的，也包含了“化解地方債風險”的思路：大開正門，堵住后門，讓地方債全部顯性化、陽光化，就是容許地方政府發行債券，但堵住地方政府通過融資平臺公司融資增加隱性債務之路。

財政部《關于進一步做好地方政府債券發行工作的意見》(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提出：不斷完善地方債發行機制，提升發行市場化水平。其中提及“鼓勵具備條件的地區參考地方債收益率曲線合理設定投標區間”，這話的意思就是根據實際市場利率發行地方債。而實際市場利率則跟地方政府信用有關，地方政府信用又是與地方政府公共治理水平高度正相關的。

這意味著債市上不同地方政府的債券收益率(利率)與這些地方政府的信用與公共治理水平有關。公共治理水平高、信用好的地方政府債券收益率低，將能以更低的利率融到資。這就激勵地方政府致力于提升治理能力與信息可靠度、透明度。在這個過程中，信用評級機構客觀評級，助力市場提升效率，促使地方政府走向良治；而如果老是評級虛高、遮蓋粉飾，長遠看是自砸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