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祥

從前,一位大法官非常仰慕皇后的美貌,皇后性感的嘴唇令他神魂顛倒,做夢都想親一親。但他只是妄想,因為他知道,如果膽敢冒犯皇后,必定會被國王送上斷頭臺。
這天,大法官忍不住把他的秘密告訴了御醫。御醫笑了笑,神秘地說:“我可以幫你實現這個愿望,如果你……”大法官馬上答應,如得償所愿,他付給御醫一萬金幣。
御醫配制了一種發癢的藥水,買通了皇后的貼身侍女。侍女趁皇后洗澡時把藥水涂在了皇后的口紅上。皇后準備去參加宴會,洗完澡開始化妝。當她嘴唇碰到口紅時,馬上奇癢無比。
國王急忙召來御醫。御醫裝模作樣檢查一番,說:“陛下,皇后得了一種怪病,要想治好這種病……”說到這里,御醫假裝面露難色。
“快說。只要能免除皇后痛苦,用什么方法朕都答應。”
御醫說:“陛下,要想給皇后止癢,只有讓一個人來親皇后的嘴唇。也就是說,這個人的唾液是止癢良藥。”
國王皺起了眉頭。但皇后痛苦的呻吟與哀求的眼神令他不再猶豫:“說吧,這個人是誰?”“大法官。”
大法官被召進皇宮。事先,御醫把解藥給了他。他把藥水含在嘴里,開始執行他那做夢都想的美差。果然,大法官的嘴唇印在皇后的嘴唇上,皇后馬上就不癢了。
次日,御醫來大法官家索要報酬。大法官笑道:“你開玩笑吧,我怎么會答應你這種事?”御醫沒有生氣,搖搖頭走了。
不久后的某個晚上,國王洗完澡穿上內褲,屁股奇癢難耐,仿佛有上萬只螞蟻在上面爬。于是,大法官被召進了皇宮……(摘自《讀者》2020年第5期)
看到這里,讀者可能會說,大法官被御醫耍了、倒霉了!如是,我要恭喜您——答錯了!
在一般人看來,大法官想與漂亮的皇后親嘴,是異想天開。母儀天下的皇后,那櫻桃小嘴流氓不敢親,“七氓”也不敢親。親了,就是欺君之罪,輕者打幾十大板,重者割掉舌頭,砍掉腦袋。可大法官不但親了皇后,還被國王和皇后刮目相看。
而且呀,與皇后親嘴這種美事,大法官是空手套白狼,得來全不費功夫。御醫幫他,他承諾給御醫一萬金幣,只是口頭上的,御醫要不到也沒辦法,根本就不敢聲張,只能自認倒霉。因御醫與大法官是同謀,一旦事實真相露出水面,他也是欺君之罪。
至于御醫設局讓大法官進宮,去親國王的屁股,好像是懲罰了大法官,實質上呢,他又一次成全了大法官的好事,滿足了大法官拍國王馬屁的愿望。
大法官是個心術不正、言而無信的小人,其是非觀念與常人大相徑庭。在常人看來,舔別人屁股,多臟、多惡心啊!可在大法官看來,舔國王屁股可是天大好事!國王是九五之尊,國王屁股是九五尊臀,一般人想舔也舔不上。國王要大法官舔,是他的造化,是最大的榮幸,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是求之不得的美差。
舔過之后,難受一陣子,幸福一輩子。國王一高興,便會封賞他,或賜黃金白銀,或賜田園豪宅,或賜絕色美女,或提拔他為刑部尚書……
如果大法官被提拔,“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御醫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大法官宰割,要么被穿上玻璃小鞋,要么被安上“莫須有”的罪名抓進監獄,要么被殺人滅口。反正一條,絕沒有御醫的好果子吃,因為他知道得太多了!
所以呀,“寧拂君子,不惹小人”。小人品行不端,常做“生孩子不長屁眼”之事;小人心眼極小,為一點小榮辱都會不顧一切;小人易反易復,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小人惹不起躲得起,君子不光“遠庖廚”,還要遠離小人,千萬不要與小人走得太近,更不能與小人同流合污、為虎作倀。
楊樹山/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