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劍
偌大一片山河就碎了;便淌下許多冷雨水
你倉皇四月,一無可述
我一步步踱你來時風雨,可寄居相思的方寸
痛,何妨再痛些
讓朝廷作死,愛人尸寒,山城的嘴臉逼仄一句冷清詞
檐下聽雨的人,看梧桐踽踽獨立
一只孤雁披頭散發走過
那些綠肥紅瘦,滿地黃花,哪里就是草木
——是刺在肉里的一顆金石,赤足立錐,半生水火
他站在四個省的交叉路口。感覺
所有的山、田野和星辰都圍著他旋轉、跳舞
綠啊綠,他說,那是綠在天地間跳舞。
那是三炷香,他說,祭奠南來北往的故人
和亡靈。英雄、烈士、小丑、匹夫
紛紛路過此地,看一看天,繼續奔走。
那是三根窮且硬的骨頭。當群山奔向海洋
惟它們站著,撐著天空。千百萬年
金色的汗珠流淌成柑橘和胡柚。
那些舊詩新聞,只是后來的事。它們孤瘦地
站著,遠在有言說之前
那時他們是古猿。那時它們連綿。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