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己最陳舊的新年祝辭（外一首）

秦風

一覺醒來，還沉陷在自己體內

都是陳舊的。夢還在滑行

突然清醒，自己仿佛不存在

陳舊的體溫，像今天的天氣

時間，在磨盤上咬碎自己

指針所到之處：都得離開或消失

萬物，都在彼此的傷口之中

避難。人類，總是好了傷疤

忘了痛。夢醒時，沿著傷口繼續

滑行。每條道路，都是苦難的

必經之路，夜的裂縫爬出血的早晨

不是每個早晨，都有日月相待

每個人，仿佛都是生活的縫隙

在裂縫的兩端，生死與愛恨

都背向而行。在消失的地方

最終相遇，或抵達

突然的一個寒戰，與噴嚏

像是想我的人，遠方依然陳舊的問候

我的頭，向著窗口的元旦

突然明亮，與開敞

最新鮮而美好，都在陳舊的大地

出發，與尋找

拐向冬天的早晨

冬天的冷，像剝開羞恥的祼露的疼

必須把自己抱緊，或者焐熱

澡雪之后，才敢以干凈的擁抱

給你手指的火苗的燃燒，給你嘴唇的雪的融化

迷茫的晨霧，提著太陽的燈籠

在早晨的冬天，拐向冬天的早晨

需要堆積多少冷啊，結冰的河流

從此岸，直抵彼岸

自度。從無數個自己凝結成一個我

從自身蹚過吧，苦難，與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