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蕾蕾
(重慶師范大學地理與旅游學院,重慶401331)
生計概念在當前農村發展及農民脫貧問題研究上得到了廣泛的應用。生計指的是人們為了維持生存或發展,建立在利用資本、能力基礎上,進行相關行為活動的一種謀生方式[1]。而可持續生計則是指這種謀生方式能夠應對壓力和打擊,在不破壞自然資源的基礎上,還能夠保持或增強其能力和資本[2]。英國國際發展署(DFID)基于此構建了以生計脆弱性、生計資本、結構和制度轉變、生計策略和生計結果為主的可持續生計框架(SLA)。生計資本(自然資本、人力資本、社會資本、物質資本、金融資本)作為SLA框架核心影響著農戶家庭抗擊脆弱性的能力和生計策略的選擇。
生計策略指農戶依靠自身所持有的生計資本,通過選擇和利用機會做出不同的行動,進而實現其生計目標。生計策略由一系列生計活動組成,隨外部環境變化、生計資本組成差異而做出不同的調整,進而呈現出多樣化的生計策略。在已有的生計資本與生計策略關系研究中,生計策略通常被劃分為純農型、兼業型和非農型3類[3-4];也有從農戶具體生計活動類型著手,將農戶生計策略劃分為農林種植型、家畜養殖型、外出務工型和非農自營型[5];伍艷[6]根據農戶生計活動的實際情況,將生計策略劃分為農業專業型和非農單一化2種類型。可見,盡管生計策略存在的形式多種多樣,但最終目的都是為了在生計活動中贏得更多的收入、促進福利的增加,增強家庭對抗脆弱性的能力[7]??沙掷m生計框架中的生計資本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被視為對這種能力進行定量評估的有效工具[8]。
隨著研究領域的不斷深入,將恢復力概念應用到生計領域有助于更深層次解剖農戶生計發展的內在驅動力,為可持續生計的研究尋找新的突破口。許多學者認為,面對錯綜復雜的現實世界和不確定的未來,恢復力思想可能是增強生計功能、推動可持續發展的最優方式[9]。甚至部分學者提出恢復力有望成為替代可持續發展的新決策和政治目標[10]。生計恢復力指當生計遭遇外部壓力和沖擊時,能夠維持和改善生計機會和福祉的能力[11-12]。Speranza等[13]基于此概念,結合可持續生計框架,將傳統生計資本優化為農戶應對沖擊的緩沖能力,并進一步從行動者本身及其社會組織交互方面進行維度構建,形成了以緩沖能力、學習能力和自組織能力為主的生計恢復力評價指標體系,為生計恢復力量化研究奠定了理論基礎。
盡管從生計策略選擇方面已積累了大量研究,但大多數都是基于可持續生計框架以生計資本作為參照變量展開的,而生計恢復力作為更能深刻地反映影響農戶未來生計走向的多維指標,探討農戶不同生計策略選擇的生計恢復力結構差異對推動農戶可持續生計建設具有積極意義。因此本研究以改善鄉村風貌、助力農業發展、促進農民增收“三峽橘鄉”田園綜合體實施地為背景,在已有研究基礎上構建生計恢復力評價指標體系;并結合研究區實際情況,依據農戶收入來源對農戶生計策略進行劃分,進而嘗試探討農戶不同生計策略選擇的生計恢復力各維度差異,以期為更好地推動田園綜合體政策實施及促進農戶可持續生計發展提供參考。
“三峽橘鄉”田園綜合體作為全國首批18個國家級田園綜合體試點項目地之一,以及三峽庫區唯一國家級田園綜合體實施點,位于三峽庫區腹心地帶的重慶市忠縣(見圖1)。忠縣地形以低山丘陵為主,屬亞熱帶東南季風區山地氣候,冬暖夏熱、降雨充沛,為柑橘種植奠定了良好的自然基礎。在依托傳統柑橘種植產業基礎上,“三峽橘鄉”田園綜合體以“一鎮三廊四區”為總布局,生產、產業、經營、生態、服務、運行為支撐體系,覆蓋面積1867 hm2,涉及農戶3.58萬人。新立鎮作為田園綜合體政策實施主體鄉鎮,位于忠縣西部,幅員面積1.16×104hm2,總人口3.28萬人,下轄17個村和兩個居委會,總體經濟水平位于忠縣第二。

圖1 研究區位圖
本研究數據來源于2019年8月在重慶市忠縣展開的實地調研,課題組通過收集“三峽橘鄉”田園綜合體實施相關資料和實地預調研確立以忠縣新立鎮為問卷投放區。根據抽樣問卷調查法結合半結構化訪談對農戶進行問卷錄入,平均每份問卷調查時長約為30~40 min??偼斗艈柧?15份,收回有效問卷209份,問卷有效率97.21%。問卷內容主要包含家庭生計資本情況、家庭參與社會自組織能力、家庭學習能力等方面。
生計恢復力是指家庭在生計活動中受到外界擾動時,能夠依靠自身所擁有的資源稟賦維持和改善生計的能力。基于對此概念的理解,本研究擬借鑒Speranza等構建的生計恢復力框架,再結合研究區實際狀況,構建以緩沖能力、學習能力和自組織能力3個維度為導向的農戶生計恢復力評價指標體系(表1)。緩沖能力指農戶家庭在應對生計擾動時所持有的資源稟賦。主要由可持續生計框架中以自然資本、人力資本、社會資本、物質資本、金融資為代表的生計資本構成,同時在此基礎上,增添家庭人口負擔比作為同級負向指標。學習能力強調行為主體自身所具備的素質,通常指獲取知識和技能并應用于實際的能力[14]。從生計系統視角出發,學習能力維度指標主要涉及農戶家庭對機遇/威脅的識別能力、學習踐行能力、信息關注程度、實踐探索性、生產計劃性以及增權感知度。自組織本指在沒有外部指令的條件下,系統內部各子系統按照某種規則形成一定結構或功能的現象,在生計恢復力系統中,常通過強調人類制度、適應能力、權利及與社會互動來塑造恢復力[15],因此本研究選取社會組織參與數、參與會議頻率、社交信任度和家庭中心性作為自組織能力維度指標。

表1 評價指標及權重
借鑒溫騰飛[16]在對黃土高原半干旱區農戶生計恢復力所做的測算方法,本研究采取如下步驟對農戶生計恢復力進行測算。首先根據已構建指標體系通過選項分類和賦值對各指標進行量化;其次為解決各指標間量綱及數量級差異的問題,利用極差標準化公式對生計恢復力各正、負向指標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公式(1)~(2)],使數值位于0~1之間;進而采用熵值法分別求得各維度層下屬指標權重,由均等計算求得維度層權重,通過模型計算各維度層值[公式(3)];最后對各維度層進行加總求得每個農戶生計恢復力值[公式(4)]。


式中,Zij'為第j個農戶第i個指標的標準化值;Dkj表示第j個農戶維度層k的測度值,計算中以緩沖能力B、自組織能力S、學習能力L替代k;Wk為維度層k的權重值,Wi為該維度第i個指標的權重;Rj為第j個農戶最終的生計恢復力得分。
在英國國際發展署(DFID)提出的可持續生計框架中,將生計策略定義為通過選擇和利用機會,組合不同方式生計活動而實現其生計目標。因此,本研究借鑒前人對農戶生計類型的劃分方法[17-19],基于農戶農業收入、務工收入、政府轉移支付收入和經營收入,根據家庭各收入來源比例,將農戶生計策略劃分6種不同類型(表2)。
根據表2結合實地調研可知,研究區內農戶的生計策略以個體經營型(P4)和純務工型(P2)為主,分別占新立鎮總樣本33.49%和31.58%,其中個體經營型農戶樣本主要來自調研區沿街商鋪,涉及餐飲、旅店、日用雜貨等以滿足當地民眾的日常生產生活所需的經營,家庭年總收入和人均收入居于研究區中等水平,物質資本相對豐富;而純務工型農戶家庭營生主要以建筑工地、工廠、餐飲服務以及林農短工為主,這類農戶家庭負擔比較低,家庭總收入和人均收入較高。在務工主導型(P3)家庭中,由于人口結構差異,家庭弱勞動力占比較高,除了主要勞動力外出務工外,部分家庭成員兼從事市場經營活動及農業耕種,樣本占比為15.31%。補貼依賴型農戶(P5)樣本占比僅次于務工主導型農戶,為11.96%,這類家庭收入主要以養老金、土地復墾、建設征地、土地流轉等為主的轉移收入構成,整體收入水平較低,家庭年齡結構偏老齡化,勞動力短缺。調研區5.26%的農戶家庭以兩種及其以上的均衡收入構成多樣化經營型(P6)生計策略,這類農戶家庭青壯年勞動力較多,家庭年人均較高,為23858.71元,在生計組合方式上大多以務工和個體經營為主。選擇從事農業的家庭較少,農業主導型農戶(P1)占比僅為2.39%,主要分為以種植水稻、玉米、蔬菜等傳統作物的小農耕作和通過承包土地進行規模林農種植、林下養殖的大農戶兩類,兩者收入差距較大,平均家庭年收入分別為9166.7元和125000元。

表2 農戶生計策略類型劃分依據
根據對新立鎮調研原始數據進行處理測出各生計類型農戶生計恢復力量化值,可直觀反映出“三峽橘鄉”田園綜合體不同生計策略類型農戶生計恢復力狀況,值越高,則表明該類農戶在面對生計風險時具有更高的抗打擊能力和生計提升能力[20]。由測算指數可知,新立鎮農戶生計恢復力平均水平整體偏低,位于0.10~0.35之間,不同生計類型間農戶生計恢復力水平差異較大(圖2),由高到低對“三峽橘鄉”田園綜合體不同生計策略類型農戶的生計恢復力水平進行排序為:P1(0.306)>P6(0.273)>P4(0.193)>P3(0.185)>P2(0.157)>P5(0.119)。

圖2 不同生計策略類型生計恢復力柱狀圖
通過對新立鎮農戶生計恢復力緩沖能力、學習能力和自組織能力3個維度的值進行百分比處理后得出圖3。由圖可知,農業主導型農戶(P1)自組織能力顯著高于其余類型農戶,多樣化經營型農戶(P6)生計恢復力各維度水平較優且均衡,務工主導型(P3)、個體經營型(P4)農戶生計恢復力結構吻合度較高,補貼依賴型農戶(P5)各維度都位于最低水平。

圖3 不同類型農戶生計恢復力維度水平雷達圖
為厘清不同生計策略選擇下農戶生計恢復力的維度結構差異,分別從緩沖能力、學習能力和自組織能力3個維度對農戶生計恢復力的指標數據進行處理得出圖4。
由圖可知,在緩沖能力維度,除多樣化經營型(P6)與補貼依賴型(P5)農戶各指標差異較大外,其余各類型農戶指標水平較均衡。其中,緩沖能力水平最高的多樣化經營型農戶(P6)生計方式主要由外出務工和個體經營為主,擁有較豐富的社會資本、人力資本和金融資本;緩沖能力最低的補貼依賴型農戶(P5),主要為老年型和因病喪失勞動力的中青年家庭,勞動力的缺失直接影響著農戶家庭人力資本和金融資本的增量,進而降低了農戶在應對生計風險時的緩沖能力。在其余各類型農戶中,農業主導型農戶(P1)各類生計資本水平位于平均線附近,但家庭負擔比較高。純務工型農戶(P2)各類生計資本水平與之相近,但家庭青壯年勞動力占比更多,年收入相對較高。在務工主導型農戶(P3)中,雖然田園綜合體政策實施一定程度上增加了農戶的就業崗位,但總體上崗位數量仍不足且多以短工為主,農戶在當地就業市場中務工收入低且不穩定;對于外出務工農戶而言,隨著經濟的不斷轉型和發展,對勞動力素質要求不斷提高,農戶在外就業空間遭到擠壓,進而影響著家庭生計資本的積累和社會關系的構建,農戶緩沖能力發展不足。個體經營型農戶(P4)除自然資本與社會資本在農戶組間占比較低外,其余各指標均高于平均水平16.67%,平均占比為18.53%。
在學習能力維度,多樣化經營型農戶(P6)各指標位于較高水平,補貼依賴型(P5)與純務工型(P2)農戶指標整體水平處于低位,且補貼依賴型農戶指標間差異較大。由圖4可知,學習能力最高的多樣化經營型農戶(P5),除對機遇/威脅識別能力較低外,其余各類指標均高于平均水平,尤其在實踐探索性方面具有更強的主動性,這主要得益于該類農戶豐富的生計資本和較強的吸收及轉化信息的能力,在面對新的生計可能時能夠有條件并主動的采取行動嘗試,這對鞏固和提升農戶可持續生計能力具有重要支撐作用。補貼依賴型農戶(P5)由于較少的參與生計活動,對增強生計水平的信息感知力弱、實際行動量少,缺乏選擇其余生計策略的資本和能力,只能依賴政府補貼維持生計,學習能力表現低,進一步加劇了生計脆弱性。純務工型農戶(P2)學習能力各指標水平整體偏低,僅機遇/威脅識別能力位于平均線以上,得分占比為17.11%,而其余各指標得分平均占比為12.56%。另外,農業主導型(P1)、務工主導型(P3)及個體經營型(P4)農戶整體學習能力水平相當,其中從指標層來看,農業主導型農戶(P1)學習踐行能力、嘗試實踐性與生產計劃性有較高優勢,3個指標在總樣本中平均占比為20.47%,具有較強的學習行動力;個體經營型農戶(P4)指標優勢與之相似,3個指標水平組間平均占比為19.98%;務工主導型農戶(P3)除學習踐行能力和實踐探索性較低外,其余指標均高于個體經營型農戶。


圖4 不同類型農戶維度層指標指數占比
在自組織能力維度,各類型農戶維度結構差異較大,主要表現在社會組織參與數方面。農業主導型農戶(P1)在自組織能力方面具有顯著優勢,各指標得分占比均高于平均水平16.67%,尤其在社會組織參與數方面,得分占比高達74.56%。究其原因主要是在田園綜合體政策的推動下,農業生產相關的組織資源得到了重組和優化,農業生產合作社的成立為農戶改善自組織能力提供了外部可能性,同時在農業生產專業化和規模化的要求下,農業從業人員已逐漸由傳統經驗耕作型農戶向技術耕作型農戶轉變,這類“新農戶”自身具有較強的資源協調能力,在應對生計風險時能夠更加有效的利用資源優勢實現生計恢復和提升。多樣化經營型農戶(P6)自組織能力各指標水平占比較均衡,平均為19.01%,由于該類農戶生計大多處于“散就業”狀態,在謀求生計過程中缺乏組織化引導,即便擁有較高的生計稟賦和學習能力,生計狀況也易在遭遇風險時呈現出不穩定性。務工主導型(P3)和個體經營型(P4)農戶在家庭網絡中心性、借貸信任度及參與會議頻率方面水平結構差異不大,但務工主導型農戶在社會組織參與數方面顯著高于個體經營型農戶,進而整體自組織能力水平略高。補貼依賴型(P5)和純務工型(P2)農戶自組織能力整體偏低,社會組織參與數方面均為0,而僅有純務工型農戶家庭信任度位于總樣本平均線以上,兩類農戶其余指標均低于平均水平。
綜上,在緩沖能力維度,除多樣化經營型(P6)與補貼依賴型(P5)農戶各指標差異較大外,其余各類型農戶指標水平較均衡;在學習能力維度,多樣化經營型農戶(P6)各指標位于較高水平,補貼依賴型(P5)與純務工型(P2)農戶指標整體水平處于低位,且補貼依賴型農戶指標間差異較大;在自組織能力維度,各類型農戶在社會組織參與數方面差異較大。
基于生計恢復力基本內涵,從緩沖能力、自組織能力和學習能力3個維度構建評價指標體系,以三峽田園綜合體調研數據為樣本,對不同生計策略選擇的農戶生計恢復力進行測算可知:根據農戶收入來源的多少,三峽田園綜合體農戶主要以農業主導型、純務工型、務工主導型、個體經營型、補貼依賴型和多樣化經營型這6種生計策略為主。其中,農業主導型農戶和多樣化經營型農戶生計恢復力水平表現較優,而補貼依賴型農戶生計恢復力水平最低,生計脆弱性較高。進一步從生計恢復力維度層對各類型農戶進行對比分析后發現,農業主導型農戶自組織能力顯著高于其余類型農戶,多樣化經營型農戶生計恢復力各維度水平較優且均衡,務工主導型與個體經營型農戶生計恢復力結構吻合度較高,而補貼依賴型農戶各維度都位于最低水平。
上述結論為提升農戶生計恢復力水平、改善生計恢復力結構以及優化田園綜合體建設提供了以下思路:一方面,應重點關注生計恢復力水平整體偏低的補貼依賴型農戶和務工主導型農戶,這兩類農戶在面對生計擾動時易遭受較大沖擊,在田園綜合體政策實施過程中,政府及相關組織適當提供相應政策傾斜,加強農戶自組織能力和學習能力的提升。另一方面,政府應合理引導當地社區加強基層自治組織建設,提高非農業型農戶群體的組織參與度,提供相應的技能培訓和就業信息等,以此拓寬農戶的增收渠道,進而優化農戶的生計恢復力結構,增強其風險應對力。
生計恢復力作為可持續生計研究的新名詞,在我國研究領域中尚屬于起步階段,目前已有研究集中于從脆弱性背景切入探討農戶生計恢復力的差異和變化[5,16,21],忽視了生計過程中農戶作為行為主體的作用。本研究將農戶生計策略選擇與生計恢復力相結合,以三峽田園綜合體農戶調查數據為支撐,探討了不同生計選擇農戶生計恢復力的差異,對生計恢復力理論的應用做了一定補充。通過對三峽田園綜合體農戶生計恢復力進行實證分析,得出多樣化經營型農戶生計恢復力水平較優,而純務工型和補貼依賴型農戶生計恢復力水平較低,與陳佳[15]、王晨[22]等的結論基本相符,即多樣化的生計方式較單一型生計來說具有更高的風險抵御能力。而對于大多數研究來說[23-25],農業主導型農戶在遭遇生計沖擊時往往具有更高的脆弱性,這與本文對于農業主導型農戶的研究結果有所出入,究其原因,主要源于本研究以產業發展助力鄉村振興的田園綜合體為案例區,該區域農業已從傳統小農經營向規模化、專業化生產轉變,因此農業從業者的綜合素質也較傳統小農戶而言更優。
本研究在借鑒前人對生計恢復力研究的基礎上[26-28],構建生計恢復力評價指標體系,選取三峽田園綜合體為案例樣本區進行研究,有助于了解在這一特定區域及政策背景下農戶不同生計策略選擇的生計恢復力表現,但對于揭示生計策略與生計恢復力的潛在關聯具有一定局限性。就三峽庫區而言,田園綜合體區內農戶和普通農戶在做出不同生計選擇時生計恢復力表現會有何差異?以及與其余鄉村建設體農戶相比又有何相似或不同?要探索其中蘊含的規律還需進一步增加案例地,深度挖掘農戶生計策略選擇在不同背景下生計恢復力的結構差異,以及形成這種差異背后的驅動因素及機理,以此為優化地區政策實施、提升農戶生計能力提供有效參考。另外,由于案例區農村勞動力外流嚴重,留守鄉村以農業經營為主導的農戶較少,數據獲取方面存在一定不足,缺少為對傳統農業型與新型農業型農戶的進一步劃分。
未來,對于生計策略選擇與生計恢復力的研究重點,一方面需加強對指標評價及數據獲取方面的創新,探索不同背景下地區間生計恢復力的差異及時間序列的變化,以及背后的作用因子及運行機制;另一方面,生計恢復力作為農戶生計行為的內在驅動因子,當面對生計擾動時,探明生計恢復力如何發揮作用并影響農戶生計決策,對進一步改善農戶生計水平,優化生計路徑選擇能力具有現實參考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