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遠峰,陳二蒙,倪 靜
(合肥工業大學機械工程學院,合肥 230009)
科技進步促進了產業升級,由此產生了大量廢棄的產品。如不能合理回收,會造成資源浪費、環境破壞。產品的回收和再制造技術已經受到人們重視。再制造包括拆卸、清洗、檢測等操作[1]。拆卸是再制造的首要環節,拆卸線是大批量、自動化拆卸的最佳方案[2]。這種模式也受到工業界的重視。
為了充分地利用資源、優化再制造系統,Gungor A等[2]提出了拆卸線平衡問題(disassembly line balancing problem, DLBP)。DLBP是一種組合優化問題,許多學者都進行了相關研究,主要方法有數學規劃法、啟發式算法和元啟發算法[3]。前兩者多用于求解小規模實例,可在較短時間內得到最優解。DLBP是一個NP難問題[4],求解難度會隨產品的復雜程度而大幅增長,元啟發式算法可以在更短的時間內獲得最優或近似最優解。因此,它被廣泛應用于DLBP中,如蟻群算法[5]、遺傳算法[4, 6]、人工蜂群算法[7-8]、離散蜜蜂算法[9]、混合蛙跳算法[10]。
上述DLBP的研究大多基于直線型拆卸線。直線型拆卸線遵循線性處理模式,流程較為簡單[3]。U型拆卸線首尾相接,結構緊湊、占地空間較小、人員和物料分配靈活、便于管理[11]。當前關于U型拆卸線平衡問題(UDLBP)的研究較少。在多目標優化方面,文獻[6-8]按順序比較每一個目標量,文獻[9]通過加權將多目標整合成單目標優化。然而,目標量之間可能會相互沖突,無法使每個目標量達到最優。使用Pareto非支配關系可以綜合權衡各指標之間的優劣關系[12]。除此之外,常見的優化目標有工作站數量、空閑時間、危害度、利潤等[3]。目前,將綠色指標引入DLBP的研究較少,上述的研究也都是主要針對這些常見目標的優化,卻很少有研究考慮到了碳排放等因素。
細菌覓食算法(bacteria foraging optimization,BFO)是一種群智能優化算法,其模仿了大腸桿菌在覓食和繁殖過程中的行為,其優化性能好[13]。相較于其他算法,目前應用BFO求解DLBP的研究較少。因此,本文研究面向低碳高效的UDLBP,以工作站數量、空閑時間、平滑度和碳排放量為目標量,結合Pareto非支配關系,利用改進多目標BFO(improved multi-objective bacteria foraging optimization, IMOBFO)算法,用于求解多目標UDLBP問題。
目前針對DLBP的主要研究步驟如下:根據產品的零件接觸、約束信息,得到拆卸序列;針對此序列,按照拆卸線的解碼模式,求各個目標量,評估拆卸方案的平衡性。以圖1所示的產品為例,零件1和3不受約束,所以可以拆去其中一個;更新零件的約束關系圖,從而得出下一步可拆去的零件,直至拆去所有零件。U型線的產品的入口和出口位于同一側,工作人員可以交替在拆卸線的兩側作業,為生產增加一定的靈活性[14]。圖2為兩種拆卸線布局。

圖1 某產品結構示意圖

(a) 直線型拆卸線
針對U型拆卸線的特點,后續數學模型均基于以下假設:每個零件只能被分配到一個工作站,且工作站內總作業時間不大于節拍時間(cycle time, CT);零件的供應不間斷;只對單一產品進行拆卸規劃;待拆卸產品的零件不存在缺件、破壞等情況;不考慮零件之間相互作用。
設一個產品由n個零件構成,采用連續正整數編號,則產品可記為N={1,…,n},則直線型拆卸序列可記為Xpre=[p1,…,pn](pi∈N)。特別地,由于U型線的結構,U型拆卸線的拆卸序列X的編碼形式與Xpre有所區別,在2.1節進行說明。
(1)最小工作站數。在拆卸過程中,所需的工作站數量越小,拆卸線的建造成本也會降低。
(1)
式中,M為理論最大工作站數(見式(10)),si為0-1變量,表示工作站i是否開啟。若開啟,si=1,反之則為0。
(2)空閑時間。合理、高效利用拆卸線必須要減少空閑時間的總量。
(2)

(3)
(4)
式(2)是單個工作站內的總拆卸時間,由零件拆卸時間和方位變換時間構成。其中,CT是節拍時間;STj是工作站j的總作業時間;Pj是工作站j所包含的零件集合;ti是零件i的拆卸時間;β是拆卸方位變換算子,dt是基本方位變換時間(見式(2)和式(3));mj是工作站j所包含的零件總數。式(4)是最小空閑時間目標函數。
(3)平滑度。平滑度是衡量平衡狀態的重要指標,它反映了任務分配的均衡性。如果工作站之間分配的任務差距較大,f2的值也越大,表明此拆卸方案平衡性較差。其表達式如式(5)[15]所示:

(5)
(4)碳排放量。為了簡化碳排放的計算,能量可分為拆卸能耗E1、工作站待機能耗E2、換向能耗E3和傳送帶能耗E4。能量消耗如式(6)所示:

(6)
(7)
式中,PW1、PW2、PW3、PW4分別為工作站負載功率、待機功率、換向功率和傳送帶功率。式(7)為碳排放計算公式,EFelc為電網碳排放系數,詳見表1[16-17]。在實際計算中,按g/kWh計算。

表1 電網碳排放系數
基于上述目標量,本文的多目標UDLBP模型及約束條件如下:
minf=min[W,f1,f2,f3]
(8)
約束:
P1∪…∪PW=N,Pi∩Pj=?(i≠j)
(9)
(10)
STi≤CT
(11)
式(9)保證每個零件只能被分配到一個工作站中;式(10)限制了理論最大和最小工作站數量;式(11)確保了每個工作站的容量。
Passino提出了著名的細菌覓食算法,其中主要包含趨化、繁殖和遷移三種算子用以尋優[18]。本文將BFO算法應用于UDLBP,提出了一種改進多目標細菌覓食算法(improved multi-objective bacteria foraging optimization, IMOBFO),在趨化方面,結合了自適應動態搜索方法;在繁殖環節,混合了遺傳算法的交叉算子,防止過快收斂。
如圖2b所示,結合U型拆卸線的布局特點,零件可在工作站的入口側或出口側拆去。本文采用正數和負數混合編碼的形式:入口側和出口側拆去的零件分別用正整數和負整數編碼。首先得到直線型拆卸線的拆卸序列Xpre,步驟為:結合產品優先關系圖,找出所有無前驅的結點,隨機取一個放入Xpre,并更新圖;循環n次,使所有零件均被分配;再進行隨機任務分配,得到U型線拆卸序列X。以圖1產品的一個可行直線拆卸序列Xpre=[1,3,2,4,5,6,7]為例,隨機選取序列Xpre的前端或后端元素,如選擇前端元素1,放入X的第1個位置;若選取后端7號零件,將其放入X的2號位置。以此類推,最后得到一隨機分配的U型拆卸序列X=[1,-7,3,2,-6,4,5]。
對于拆卸序列X=[1,-7,3,2,-6,4,5],先在工作站1的入口側拆去零件1。由式(2),計算包含零件7的工作站1的作業總時間ST1。若ST1小于CT,則零件7會在工作站1的出口側拆除,反之,則在工作站2中的出口側拆除。以此類推,直至解碼完畢。
對于可行解X,其多目標優化的目標向量及約束如式(12)所示:

(12)
其中,u為優化目標數,q是不等式約束總數,r是等式約束總數,S是可行域。給定兩個可行解X1和X2,若滿足式(13),則X1支配X2,記作X1 (13) Deb K等[12]利用Pareto思想,對解進行分層,并引入了“擁擠度”指標(見式(14))。若同層的X1支配X2,滿足式(15)或式(16)即可。 (14) pg(X1) (15) (16) 上述的這些方法只能比較個體之間的支配關系,卻無法比較不同Pareto最優前沿之間的優劣。超體積指標(hypervolume indicator, HI)[19]是目前使用較多的一種Pareto前沿質量評價指標。其表達式見式(17)。 (17) fj(R0)>fj(Xi),?j∈{1,...,u},?Xi∈PN (18) 其中,PN是Pareto非支配解集,R0是在解空間中的參考點,其選取需滿足約束條件式(18)。Leb指勒貝格測度(Lebesgue Measure),[f1(Xi),f1(R0)]×…×[fu(Xi),fu(R0)]是參考點R0和非支配解Xi所圍成的超立方體。由HI定義可知,參考點須保持一致,否則結果不具有可比性。 由于生理和心理的影響,男性更多理性,而女性則有感性的傾向,女性為了愛情而犧牲自我的傾向也很高。對于愛情,男性認為是社會性的欲望。另一方面,對女性來說愛情被認為是自然的追求。也就是說,愛情對男性來說只是在生活中增添色彩的作用,不是全部的生活。所以,男性的愛通常會影響到其他的——地位、身份等,是不純粹的。在選擇選擇的時候,男性會拋棄其他的欲望,選擇自己的前途。愛對男性來說只有調味料一樣。 在本文中,每個可行序列X對應細菌在生態環境中的一個位置。用多目標函數的值表示這個解的質量,即營養的豐富度。一個大腸桿菌的覓食過程主要包含旋轉和游動行為。細菌先沿某一方向游動,若該方向的營養更為富集,細菌大概率沿此方向繼續游動;反之,則可能會旋轉游動方向。Kalayci C B等[6]針對DLBP的序列尋優問題,提出了幾種尋優算子如:交換、插入、左重構、右重構等。以2.1節所示序列X為例,它們的尋優機制如圖3所示。 (a) 交換 (b) 插入 每一次的游動都可以視為一次尋優過程,選用的尋優算子可視為游動的方向,由此使用了一種動態自適應的方向選擇機制,如圖4所示。 圖4 動態自適應趨化 趨化之后,適應性較差位置的細菌會被淘汰。引入2.2節的多目標評價機制,對個體進行排序,剔除種群中的后半群體。為了增強種群的多樣性,引入遺傳算法的交叉算子。保留排名在前50%的個體,隨機復制產生一個新個體,或與另一個體通過PPX交叉[4]的方法產生新個體,以維持種群個體總數不變。 由于細菌生存環境的變化,種群中部分個體死亡。這種現象在BFO算法中被稱為遷移算子,它可以增強種群的多樣性。給定一個概率Pm,每個個體生成一個在(0,1)之間的隨機數rand(1)。若rand(1) 生成指定個數的細菌群落之后,細菌通過趨化、繁殖、遷移迭代更新,直至滿足終止條件。具體流程見圖5。其中,Ned、Nre和Nc分別為最大遷移次數、最大繁殖次數、最大趨化次數。 圖5 算法流程3 實例分析 本文以文獻[7]的手機產品為例,其各個零件名稱及相關參數見表2。圖6是其零件的優先關系圖。設定節拍時間CT=30 s,Matlab開發測試程序。參數設定如下:種群規模Pop_size=50,Nc=20,Nre=5,Ned=5,方位基本變換時間dt=2 s,游動次數限制tmax=100,Pm=5%,HI參考點R0=(10,40,4,440),碳排放系數EFelc=811.2 g/kWh。拆卸過程中的各種能耗明細見表3。為了驗證算法的性能,本文選擇了一些算法進行比較。NSGA-II是一種代表性的多目標優化算法。Kalayci C B等[7]將ABC應用到了DLBP領域,并對此手機實例進行了研究。胡楊等[20]最先將BFO應用于DLBP。由此,本文選擇NSGA-II、ABC和MBFO算法作為對比。 表2 手機零件明細 圖6 手機零件約束關系圖 表3 功耗明細 圖7 Hypervolume指標 圖8 箱線圖 表4 4種方法的Pareto前沿 表5 IMOBFO的平衡方案 表5是由IMOBFO優化得到的Pareto前沿。結合表4,IMOBFO的所有解均只占用7個工作站,6種目標向量,總共有10種拆卸規劃方案。其中解2、4分別有3種和4種拆卸規劃方案。ABC和MBFO至少占用8個工作站,NSGA-II的解雖然只占用7個工作站,但綜合質量不如IMOBFO。通過均值也可以發現,各目標函數均有顯著提升,表明IMOBFO的優化能力優于ABC、NSGA-II和MBFO。 在Pareto前沿中,方案的選擇取決于決策者的主觀需求。只需要空閑時間最少,在IMOBFO的優化方案內,可以選擇表4中解1對應的方案;只需平滑度或碳排放量最小,可以選擇解6對應的方案。使用Pareto關系進行優化可以回避多目標優化時目標之間相互約束的問題,為決策者提供多種綜合的選擇方案。 為了提升拆卸效率、降低碳排放,本文以最小工作站數、空閑時間、平滑指數和碳排放量等指標,基于改進多目標細菌覓食算法,提出了一種U型拆卸線平衡優化模型。結合某款手機實例,與其他幾種算法進行了對比。結果表明,IMOBFO算法的Pareto前沿的優化方案種類較多。從HI值的分布和最優前沿的均值等可見,優化效果較為穩定,解質量較優,充分體現出本文提出的模型的可行性、有效性,可以為面向低碳高效的產品的拆卸線規劃提供一定的指導。


2.3 趨化算子


2.4 繁殖算子
2.5 遷移算子
2.6 算法結構

3 實例分析







4 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