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 友

田慰銘

認識孔老師，已經是很多年了。許多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但回想起來，總有一個清晰而堅定的老師形象。

我是他第一屆完整教導三年的初中學生。那時候他才剛畢業工作，正值意氣風發之時。那會的他是那么富有才華，慷慨激昂，總會和我們講新近發生的事和讀過的書，感覺他就是聚光燈下的舞者。印象中他的課總是充滿了各種驚喜和幽默，年輕而有活力；講課引經據典，信手拈來，教室里總是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教師的辦公室就在教室旁邊，因為沒有來得及收回各種玩具而被當場抓獲不是一次兩次，我玩魔方就被抓住過，過幾天還回來的時候，那本寫著魔方公式的手冊已經被打濕，想來他大概是嘗試玩一下魔方卻不小心打翻水杯。剛畢業的年輕人和頑皮的初中生，總是能碰撞出有趣的火花。

到了初三忙于中考的時候，他會經常找我們談話，詢問學習情況。雖然如今談話的內容早已忘卻，存留在記憶中的只剩下教室門口斑駁的樹影，樹叢中的小道和石椅，關心的眼神，還有更年輕的我們。青澀的年日，總是令人懷念。

如今已經畢業很久了，我與老師還是經常見面。時間流逝，我已是成年人，他褪去了幾分意氣風發，多了幾分沉穩與溫和，還有少許改變就是他漸漸上移的發際線。現在的他，教學方式改變了很多，隨著手機的發展，他跟現在的初中生們也有了更好的交流，和他們經常用手機聊天溝通，打球運動，既是老師也是朋友。多了些成熟的他，在學生面前更加自如，這樣的老師，學生們應該都很喜歡吧。

在高考和考研填寫志愿的時候，我都問過他的意見，現在的他，與其說是我的老師，不如說既是師，亦是友。不只是初中三年的教導，也緣于生活的見證。

畢業后見面最多的地方是他的書房。一墻的書，在燈光的照耀下，總覺得有書香飄出。我也經常借這些他都讀過的書。古人說得多好，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與其說書好，不如說書中蘊含的知識才是瑰寶，歷久彌新。望著滿墻的書，大抵也有點明白為什么這些年他更加沉穩柔和。讀書，不間斷地讀書，刻入骨中的知識，總會讓人變得更好。一直學習的人，總是很有魅力。就像他喜歡品茶，獨品得神，對品得趣，眾品得慧。我并不是懂品茶，但他總是樂在其中，對新鮮的事物都充滿了好奇和樂趣。認真對待生活，大概就是如此吧。

時間在流逝，年齡在增長，年少氣盛的青年老師也逐漸變得成熟老練，年幼的初中學子也還在求學中，回首望去，一切都已經變了，但又好像都沒有變。我想，他既是我的老師，也是我的朋友。我們之間的友誼應該還會持續很多年吧。總之，會是很多年了。

（注：作者現太原理工大學機械工程系研究生在讀）0A8F31DC-2D1D-4063-9F82-C30368D4919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