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琦
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提出,要構建金融有效支持實體經濟體制機制,提升金融科技水平,增強金融普惠性。
科技賦能后的金融,在服務提升上會有哪些新特色,又會帶來哪些新問題?
2021年全國兩會,政府工作報告中的“創新供應鏈金融服務模式”“強化金融控股公司和金融科技監管,確保金融創新在審慎監管的前提下進行”等提法,引發了代表委員們的熱議。健全金融科技監管制度,防范大型科技企業風險,進一步推動我國金融業高質量發展,成為共識。
隨著金融線上化、數字化、智能化進程加快,以人工智能等為技術核心的金融科技作為推進金融數字化發展的科技引擎,將迎來巨大的市場潛力,也成為業內競爭的焦點。
零壹智庫數據顯示,截至2020年,我國各類金融機構和金融科技公司發明專利申請的技術類別分布情況為:人工智能(含AI+)1316件、區塊鏈973件、大數據433件。物聯網(IoT)和云計算相對較少,分別為97件和60件。
其中,銀行是我國金融科技發明專利申請絕對主力。從發明專利申請的數量在5個及以上機構來看,僅工商銀行(含工銀科技)、中國銀行、建設銀行(含建信金科)和微眾銀行四行申請量就達1294件,占前60位申請機構申請總量的62.3%。
不過,在不少業內人士看來,銀行,特別是國有大行在金融科技方面,依然存在諸多問題,需要民營企業、創新型企業填補市場空白,為傳統金融機構扶持不到的群體提供幫助。
全國政協委員、原保監會副主席周延禮介紹,中國金融科技企業有兩個很明顯的特點:“一是富有創新激情,為金融高質量發展打下了很好的基礎。當前,包括銀行、保險、證券業都在積極擁抱科技,相比之下,金融科技企業更接地氣,更愿意將關注觸角伸向個體工商戶甚至是小商小販;二是注重科技研發,以科技手段將科技和業務有機結合,很多出色的金融科技企業利用算力、算法和建模進行研究,探索推動甚至是倒逼大型頭部金融機構數字化轉型。”
全國政協委員、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馬克思主義學院院長張占斌認為,多年來,我國出現了很多創新型企業,與科技金融有關的企業在很多領域做了探索,成功經驗多,也有過曲折,它們的貢獻值得肯定。“相當一部分金融科技企業是民營屬性,在與國有企業創新合作中,彌補了市場空白,提高了服務效率。在這一點上,一些國有銀行仍存短板,效率還需提高,思想上也需要進一步解放。”
面對國有大行等在金融科技方面的快速發展,諸多中小銀行、金融機構和創新型企業,如何差異化發展,揚長避短?
對此,百融云創CEO張韶峰在接受《中國經濟周刊》記者采訪時說,可以將“以客戶為中心”和“特色化的產品與服務”作為差異化發展戰略下的兩翼,以金融科技作為發動機,利用金融科技轉變發展思維、利用各種新技術手段拓展客戶、積極快速地響應客戶需求、豐富產品、提高工作效率,探索出適合自身發展特點的差異化策略。
“例如,百融云創打造的智能風控系統,從貸前環節的身份識別、反欺詐和信用評估,到貸中預警、貸后管理環節,重塑了金融風控業務流程,成為傳統風控有力的補充;運用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手段,向金融機構提供全方位的科技賦能、營銷賦能、風控賦能,成為金融機構強大的技術引擎,也成為百融云創在金融市場運行與發展中的特色優勢。” 張韶峰說。

隨著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新一代信息技術與金融業的融合,一方面促進了金融創新,推動了金融資源配置效率,提高了金融發展普惠性。但另一方面,由于新技術網絡效應帶來的壟斷以及數字法規立法、金融監管改革的滯后,也帶來了一些問題。尤其是如何讓金融科技回歸本源,成為服務實體經濟的“潤滑劑”,也是此次兩會代表委員們關注的重點。
張占斌分析,中國經濟存在的問題,就包括金融和實體經濟之間有脫節的現象,金融支持實體力度不夠,長期來看,不利于經濟可持續發展。在這種背景下,中央特別強調要提升金融科技水平,增強金融的普惠性,有其現實意義。
全國政協委員、證監會原主席肖鋼提出,發展金融科技還是要著力增強金融普惠性,特別要聚焦小微經營者。他提出兩條建議:一是鼓勵金融科技大力支持中小金融機構,利用新技術、新商業模式來增強對小微經營戶的信貸支持和服務,擴大普惠金融的覆蓋面;二是幫助小微經營者運用數字化技術,改善運營能力,拓寬服務范圍。
全國政協委員、雪松控股董事局主席張勁介紹,供應鏈金融已得到高度重視,國家接連出臺鼓勵供應鏈金融發展的政策。但供應鏈金融作為一種新興的金融服務模式,各方均在探索中,還涉及到金融機構、核心企業和中小企業等不同主體之間的聯動,實際工作中各主體的協同難度還是較大,一些宏觀政策在落地過程中存在各種障礙和傳導梗阻。“可采取先試點、后推廣的方式,鼓勵金融機構與核心企業積極探索各類合作形式,加快核心企業信用向中小企業傳導,靈活實施對金融機構的動態監管。”
全國人大代表、建行湖南分行行長文愛華分析,作為基于科技要素驅動的創新,金融科技可以降低金融業務的風險成本、經營成本,提高金融服務的效率,拓展金融服務的可得性,對普惠金融領域提供了顛覆性動能,為從根本上解決普惠金融基本矛盾提供了可能。“應堅持互聯網思維,推動共享、共贏、開放、合作。商業銀行加強與互聯網公司、金融科技公司的合作,對外開放金融科技服務市場,深化國內外金融科技領域的互補合作,形成共贏局面。”
張韶峰認為,金融科技能夠成為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新途徑、促進普惠金融發展的新機遇、防范化解金融風險的新利器。百融云創運用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建立的金融風控模型,就可以實現風險早識別、早預警、早處置,并作為產業金融技術中臺,賦能產業端和資金端進行數字化轉型。“發展金融科技能夠快速捕捉數字經濟時代的市場需求變化,有效增加和完善金融產品供給,科學合理配置資源,推動實體經濟健康可持續發展。”
在金融科技的創新方面,市場快于監管的現象在世界范圍內普遍存在。如何在金融科技快速創新的過程中,加強監管,提升監管效率和監管的智能化水平,是監管層要面臨的重大挑戰。
2021年政府工作報告專門指出:“強化金融控股公司和金融科技監管,確保金融創新在審慎監管的前提下進行。”
全國政協委員、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王一鳴說,金融科技發展縮短了金融創新的周期,對監管的及時性和有效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必須加強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新技術在監管中的運用,加快建設監管技術平臺,完善互聯網金融風險的監測預警機制,研究制定金融機構和監管部門之間的數據共享管理辦法,推進金融監測基礎設施建設,集中統一的產品登記和信息披露平臺。
全國人大代表、威海市商業銀行董事長譚先國接受采訪時建議,應借鑒美國、歐盟等關于金融科技的立法經驗,加快金融科技立法進度,確保金融科技依法合規、可持續健康發展。“金融科技立法的目的,是在金融科技公司之間、金融科技公司與金融機構之間、金融科技與監管科技之間、金融科技發展與金融消費者保護之間,構建一個良性互動的金融科技生態,發揮金融科技在提高金融服務效率、降低金融交易成本等方面的積極作用,克服給消費者權益保護、市場競爭秩序、金融風險防范等帶來的問題和挑戰。”
周延禮則認為,要鼓勵數據在得到必要保護后、脫敏后實現共享,進而打破數據孤島。創新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快。在這種情況下,要重點考慮風險管控問題,提高金融機構的風險分析和定價能力。
“如果說金融科技的上半場是創新商業模式和平臺搭建,那么下半場開始,金融科技會進入重建規則、完善內控治理階段。我們上半場走得不算慢,下半場也一定要跟上。”全國政協常委、中國稅務學會副會長張連起說。
百融云創CEO張韶峰認為,在數字化浪潮之下,金融科技已成為各個金融機構數字化轉型的核心力量之一。未來人工智能技術的應用會從風控場景擴展到信貸業務的全流程,全面提升金融機構的智能化程度。金融科技企業在賦能B端、服務C端,應對更具隱蔽性、波動性和挑戰性的金融風險上有著更廣闊的發展空間。“百融云創作為擁有創新能力和技術的金融科技企業,積極擁抱監管,希望與監管機構合作,研發監管科技。我們的技術研發會同步和監管機構溝通,例如,對我們的技術,監管部門怎么看?有什么地方可以幫助金融機構?以及相關技術可能給監管機構帶來什么問題?我們也希望監管機構給予我們業務上的指導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