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音樂學的思考與探尋

溫興博

摘要：音樂作為人類文明中最為重要的藝術之一，可以說是伴隨人類文明而流傳至今。在學科研究方面，關于音樂學研究內容的探討卻是全世界學者一直都在思考的問題，筆者早在多年前未曾思考過這類問題，但隨著所學知識的逐年累積。在音樂學這一學科中，“我要學什么？”則成了筆者求知旅途上的一大不得不去面對并且思考的問題。本文通過筆者對相關理論文獻的閱讀與個人經歷的結合，對音樂學這一所學學科進行一個深度的思考與探尋。

關鍵詞：音樂;音樂學;人

一、對音樂學的理解

音樂學，是研究音樂的所有理論學科的總稱。就像其他學科都有終極目標一樣，有的學科要探尋生命的起源，有的學科要探尋宇宙的起源，有的學科要解釋世界的規律與奧秘。音樂學的終極目標則是透過與音樂有關的各種現象來闡明它們的本質及其規律。

在筆者看來，解釋本質及其規律，其實就是要解答兩個問題：“What？”和“Why？”

現代音樂通過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變化，如今已經有了規范且完整的理論體系。而這些體系，諸如：和聲、曲式、調式、律學等方面，則是人類的后天行為，對音樂現象的產生進行的一個理論化的解釋。如同萬有引力定律一樣，解釋了蘋果為何從高處下落。音樂的這些體系則從規則上向我們解釋了音樂為什么是音樂的區別。

如果說“音樂為什么是音樂？”這一問題通過幾百年間的發展可以通過那些規則體系來向人類進行闡述，那么“什么是音樂”就像哲學中的“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難以抉擇。而這也是筆者認為的音樂學這一學科真正的最終目標。

如同哲學探討了幾千年仍然無法得到一個統一的結果一樣，就像直到現在仍然有人信奉地球是平的而不是球體一樣。什么是音樂？這一問題無論什么時候發出提問，無論問到什么人，都會得到不一致的回答。無論是在東方還是在西方，不同的人，都有著不同的觀點。

有人認為音樂是宇宙的聲音，有人認為音樂是能夠蠱惑人心的魔鬼，有人認為音樂是上帝賜予的禮物，有人認為音樂是文明不會崩塌的紐帶。站在不同的立場上，音樂是什么都有著不同的看法與見解，但是各種各樣的觀點、主義，這些答案都未曾脫離音樂本體，這些答案仍然是在音樂范疇之內。

所以在筆者的初步理解中，音樂是什么？這一問題應該圍繞音樂而回答。

郭乃安曾著有《音樂學，請把目光投向人》，將音樂學的研究內容從音樂轉向了人。用音樂學界的著名教授蒲亨建的理解說就是“把搞音樂的人研究明白了，就沒必要研究音樂了”。

事實上，在蒲教授的觀點中，其字里行間的意思對這種觀點是持反對態度的。而筆者也比較認同蒲教授的觀點。音樂學——不研究音樂為什么要研究人呢？蒲教授也說研究人最高水平的專業應該是“心理學”。用蒲教授的話講就是：“音樂學界的一些人特別喜歡追逐聽起來高檔的東西。他們覺得和其他行業的人聊不來，是自身缺乏知識。于是便去四處瞧其他行當的書，浮光掠影，理解了個七七八八后，轉過頭來就在音樂學界成了大師。就好比一個廚師，不去研究如何炒菜，反而去學木匠，然后回頭說自己是金牌廚師了。”

在筆者看來，蒲教授所言也不無其道理，音樂學學到最后應該是為了解決什么是音樂這一問題，如果轉換研究方向去研究其他方面，即使研究出內容來，也仍然沒有實質性的解決音樂學的學科問題。

在賴斯的《重建民族音樂學》一文中基于梅里亞姆的音樂人類學提出了新的四維模式。所謂的四維模式，用賴斯的文章中內容來說就是：分析程序、生成過程、音樂學的目標、人類科學的目標。這四個部分循序漸進。而在四維模式下，音樂學的目標是人怎樣創造音樂，而人類科學的目標則是人類。在其文中也明確的表達：“At this level ethnomusicology would contribute to comparative studies in many cognate fields and to our knowledge of humankind in general”（譯：在這一層次，民族音樂學會有助于許多相關領域里的比較研究，會有助于對人類的總的了解。）

筆者認為，賴斯提出的這一四維模式，的確有其存在的價值與意義，據筆者學習所知，賴斯作為美國的民族音樂學第三代學者，提出的這一新模式，是基于其研究保加利亞音樂而形成。而無論是賴斯還是在其之前的梅里亞姆、胡德等人，美國的民族音樂學研究學者大多都是受到人類學家博厄斯的影響。他們的民族音樂學觀點由于受到人類學的影響，所以美國的民族音樂學學科從一開始就是服務于人類學的。即他們通過音樂這一人類行為去研究人。美國的民族音樂學派將音樂學變成了人類學學科的一種研究方法。而民族音樂學這一學科本應該是為了音樂學的終極目標而服務，但事實上卻因為美國學派的學科流變而變化成研究人類學的工具之一。這種思想在潛移默化中，也影響了我國的音樂學學者對音樂學的研究。

梅里亞姆的“文化中的音樂，音樂中的文化”這一觀點，筆者也是比較認同，畢竟音樂來源于人，研究人對研究音樂會帶來幫助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通過音樂去研究人的話，無論這一行為合理與否，在筆者看來，都已經與音樂學無關了。因為其最終目的并非解決音樂是什么，音樂為什么是音樂這個問題。

二、對音樂學與人的分析

如前文所述，音樂作為一個與人類共生的一種藝術，因為人類的存在而存在，人類的存在證明了音樂的存在，并且賦予了音樂的意義。可以說，音樂這一事象是由人類賦予的，在音樂領域中，人類即是這一領域的造物者。

音樂作為一種由人類創造的文化符號，其創造者、其享受者、其體驗者、其消費者。均以人為主體。同時，由于時期的不同，音樂的形態結構與主流風格也不同，而這則是與人類社會的政治、經濟、歷史、文化等因素的變化有著直接的關系，可以說，不同時期的音樂形態是受到這些因素影響而出現的。學習音樂學，就是通過學習這些因素，從而分析音樂產生的原因。

把音樂表現的更好，是在進行音樂學研究的這一過程中隨著研究的深入附帶發生的變化。所以在筆者看來，如果想要提高自身的音樂技能水平或者加深對音樂內涵的理解，那么進行音樂學的深入學習與相關研究，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音樂學應該做到為音樂而服務，而不是成為其他學科的工具，每一個學音樂的孩子內心都有一個當音樂家的夢想，而不是去當人類學家。但是隨著國外民族音樂學學科在國內的傳播，在受到外來學科起源的影響下，曾經有著純真夢想的孩子卻在求知的路上迷失了最初的方向與目標，轉而走向了音樂之外的其他路途。在筆者看來，這種專業人才在不自知情況下的流失，簡直是一種悲哀。筆者認為，學音樂是一件道阻且長的事情，要有堅持到底的信心，還要堅定自身的信念，不要在亂花漸欲迷人眼的路途中丟失了最初的目標。

參考文獻：

[1]劉哂吸.音樂人類學學科發展歷程及研究現狀[J].民族音樂，2020（05）：10-14.

[2]趙書峰.民族音樂學為何要研究人[J].南京藝術學院學報（音樂與表演），2020（04）：7-12+7.

[3]郭乃安.音樂學，請把目光投向人[J].中國音樂學，2017（01）：5-9.DOI：10.14113/j.cnki.cn11-1316/j.2017.01.001.

[4]蒂莫西·賴斯，湯亞汀.關于重建民族音樂學[J].中國音樂學，1991（04）：120-132.DOI：10.14113/j.cnki.cn11-1316/j.1991.04.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