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沁璇 郝貴杰 葉 霆 吳琦芳 高 晟盛鵬程 周 聃 葉雪平①
(1. 浙江省淡水水產研究所 農業農村部淡水漁業健康養殖重點實驗室浙江省魚類健康與營養重點實驗室 湖州 313001;2. 衢州市水產技術推廣站 衢州 324000)
根據《2018 年中國生態環境狀況公報》,在監測營養化狀態的107 個湖泊(水庫)中,中營養狀態占61.7%,輕度富營養狀態占23.4%,中度富營養狀態占5.6%,水庫富營養化是我國當前面臨的主要水環境問題之一。富營養化水體的理化性質發生改變,生態系統平衡遭到破壞,最終給人類生活、生產帶來巨大影響(盛海燕等, 2014)。國內外研究顯示,氮、磷等營養鹽是發生富營養化的關鍵因素(Smith, 1982;唐國華等, 2017),但當其到達一定濃度后,水溫(T)、溶解氧(DO)、pH 等水體理化因子可能成為限制因素(Dodds et al, 2002; 宋麗香, 2017)。此外,富營養化發生往往伴隨著藻類的大量繁殖,藻類對重金屬有很強的吸收和吸附作用。藻類富集大量重金屬后,可能成為水體潛在的重金屬儲存庫(Radway et al, 2001)。由此可見,非營養因子對水體富營養化水平的影響不可忽視。
浙江省水庫眾多,近年來,其水庫富營養化水平顯示,總磷(TP)和總氮(TN)是錢塘江和苕溪流域17座大中型水庫水體富營養化的主要影響因素(盛海燕等, 2014),浙江省主要供水水庫中,有15 座水庫水體富營養化趨勢明顯(呂振平等, 2010)。衢州市地處浙江省西部,境內多丘陵山地,處于亞熱帶季風氣候區;水文上,衢州市境域為錢塘江上游,徑流受季風控制,季節變化大。衢州市水庫眾多,承擔著防洪、供水、灌溉、發電、養殖、休閑景觀等多重功能。基于衢州市水庫眾多且兼具養殖等多種功能,相關學者對黃壇口水庫、銅山源水庫等進行了水質監測分析、浮游植物與環境營養鹽因子的分析研究(周小炎,2012; 鐘衛鴻等, 2003),但對于水庫富營養化水平及其水質驅動因子識別的研究鮮有報道,更未見增殖放流水域、水產養殖水域等水庫的相關研究。本研究通過對2018 年衢州市黃壇口水庫、銅山源水庫、獅子口水庫、花園壟水庫和金倉垅水庫5 個水庫水質的調查分析,選取總磷、總氮、葉綠素a (Chl-a)、透明度(SD)、高錳酸鹽指數(CODMn)等基準參數評價水庫水體的富營養化水平。同時,基于相關性分析、主成分分析和聚類分析方式,探討水溫、pH、溶解氧等水質理化因子以及重金屬元素與水體富營養化水平間的影響和相關關系,豐富擴充水庫水體富營養化水平及其驅動因子的研究,為有效預防和控制漁業水域水庫水體富營養化提供科學依據。
根據《2018 年衢州市漁業水域水質監測通報》,選取5 個衢州市重要漁業水域水庫進行調查分析,分別為黃壇口水庫(S1)、銅山源水庫(S2)、獅子口水庫(S3)、花園壟水庫(S4)和金倉垅水庫(S5)。其中,黃壇口水庫、銅山源水庫為增殖放流水域,獅子口水庫、花園壟水庫和金倉垅水庫為水產養殖水域,水庫具體信息及分布見表1。

表1 衢州市5 座水庫水文情勢基本情況Tab.1 Hydrological regime of five reservoirs in the Quzhou area
采樣點按照每個水庫大小進行設置,銅山源水庫設置4 個監測點,黃壇口水庫、獅子口水庫、花園壟水庫和金倉垅水庫各設置3 個監測點。2018 年,分別在春季(4 月)、夏季(7 月)、秋季(9 月)和冬季(11 月)進行水質樣品采集。采用Ruttner 采水器采集水庫表層水樣(10~50 cm),每個采樣點采集水樣4 瓶(3 個聚乙烯塑料瓶,1 個棕色玻璃瓶)。水樣采集后,1 瓶加入硫酸調節pH<1,用于總磷測定;1 瓶加硫酸調節pH 為1~2,用于總氮、高錳酸鹽指數測定;1 瓶加碳酸鎂懸濁液,用于Chl-a 測定;1 瓶加硝酸調節pH<2,用于重金屬元素Cu、Zn、Pb 和Cd 的測定。所采水樣貼好標簽后,儲存于低溫保溫箱中運回實驗室,用于后續測定。
水溫、pH、溶解氧等參數使用哈希HQ40D 多功能水質測定儀(美國)現場測定,透明度采用圓盤法現場測定;總磷(TP)采用過硫酸鉀消解鉬酸銨分光光度法測定;總氮(TN)采用堿性過硫酸鉀消解紫外分光光度法測定;高錳酸鹽指數(CODMn)采用滴定法測定;Chl-a 采用丙酮提取分光光度法測定;Cu、Zn、Pb和Cd 采用電感耦合等離子體質譜法進行測定,空白標準偏差法評估Cu、Zn、Pb 和Cd 檢出限,分別為0.08、0.2、0.01 和0.002 μg/L。在整個分析過程中,每個樣品均設置3 個平行,平行樣間相對標準偏差<5%;同時,TP、TN、CODMn、Chl-a、Cu、Zn、Pb 和Cd 均采用標準樣品進行質量控制。
原始數據經Excel 2010 初步整理后,采用SPSS 13.0 軟件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并用Duncan′s 檢驗法進行多重比較分析,顯著水平P為0.05。采用Origin 8.0 作圖。
本研究選取綜合營養狀態指數法評價水庫富營養化水平(中國環境監測總站, 2001),評價指標為Chl-a、總氮(TN)、總磷(TP)、高錳酸鹽指數(CODMn)和透明度(SD)。綜合營養狀態指數計算公式為:

式中,TLI(∑)為綜合營養狀態指數;TLI(i)為第i 種參數的營養狀態指數;Wi為第i 種參數的營養狀態指數的相關權重,其計算公式為:

式中,r1i為第i 個參數與Chl-a 的相關系數,m為選出的主要參數的目錄。中國水庫的Chl-a 與其他參數之間的相關系數rij及r2ij見表2。

表2 中國湖泊(水庫)部分參數與Chl-a 的相關關系(金相燦, 1995)Tab.2 The correlation between Chl-a and other parameters of lakes/reservoirs in China
各種營養狀態指數計算公式為:
TLI(Chl-a)=10(2.5+1.086 lnChl-a)
TLI(TP)=10(9.436+1.624 lnTP)
TLI(TN)=10(5.453+1.694 lnTN)
TLI(SD)=10(5.118–1.94 lnSD)
TLI(CODMn)=10(0.109+2.661 lnCODMn)
采用0~100 的一系列連續數字對水庫富營養化狀態進行分級,TLI(∑)<30 為貧營養,30≤TLI(∑)≤50為中營養,TLI(∑)>50 為富營養。其中,50<TLI(∑)≤60為輕度富營養,60<TLI(∑)≤70 為中度富營養,TLI(∑)>70 為重度富營養。同一營養狀態下,TLI(∑)越高,其營養程度越重。
5 個水庫水溫、pH、溶解氧、透明度、Cu、Zn、Pb 和Cd 變化趨勢見表3。水體平均水溫、pH、溶解氧和透明度分別為22.5℃、8.39、7.17 mg/L 和1.10 m。多重比較顯示,水溫、pH 和溶解氧全年在5 個水庫間無顯著性差異(P>0.05),表明衢州市不同區域水庫間水溫、pH、溶解氧等水體理化參數差異較小,水質情況較為穩定。透明度在S1、S2、S3 與S4、S5之間存在顯著性差異(P<0.05),顯示增殖放流水域與水產養殖水域水體在透明度上存在一定差異。

表3 各水庫水體理化參數Tab.3 Physical and chemical characters of the reservoirs (Mean±SD)
從水體中重金屬元素看,Cu、Zn、Pb 和Cd 平均含量分別為0.89、1.41、0.11 和0.028 μg/L。多重比較顯示,除各水庫水體間Pb 無顯著性差異(P>0.05)外,其余重金屬在5 個不同水庫間存在一定的差異,表現為S5 水庫中Cu、Zn 含量均顯著高于S1、S4(P<0.05),S3水庫中Cd 含量顯著高于其他4 個水庫水體(P<0.05)。
各水庫水體不同季節各理化參數變化規律如圖1所示。從圖1 可以看出,各水庫水體中溶解氧、透明度和Pb 含量無顯著的季節性變化(P>0.05)。水體中水溫、Cu、Zn 和Cd 均呈一定的季節變化,除Cd 外,均為夏季顯著高于秋季。各水體 pH 變化范圍為7.63~9.06,水質偏堿性,從春季到冬季呈逐步降低趨勢,春季最高,為9.06,顯著高于冬季(P<0.05)。春季水溫較低,且各水庫水體透明度較高,藻類的光合作用相對較強,這可能是造成水體pH 在春季較高的原因(朱思睿, 2015)。

圖1 各水庫理化參數隨季節變化的規律Fig.1 Seasonal variations of physical and chemical characters in the reservoirs
5 個水庫總磷、總氮、高錳酸鹽指數等營養鹽參數的變化趨勢如圖2 所示。各水庫中總磷、總氮含量均為S5 最高,分別為0.818 和2.851 mg/L,顯著高于其他各水庫(P<0.05);S1 總磷、總氮含量均最低,分別為0.040 和0.469 mg/L。高錳酸鹽指數含量S5最高,為10.6 mg/L,顯著高于其他各水庫;S2 最低,為1.82 mg/L。從變異系數(C.V)看,總磷、總氮在各水庫間變異系數均較高,達到35%~119%,提示各水庫水體中營養鹽含量可能受到不同季節的影響。
不同季節各水庫水體中的營養鹽分析結果顯示(圖3),各水庫總磷、高錳酸鹽指數含量無顯著的季節性變化(P>0.05);春、夏季總氮含量顯著高于秋、冬季(P<0.05),因此,水庫水體中總氮含量存在一定的季節性影響,這與孔范龍等(2016)的研究結果相一致。對比不同的水域類別發現,增殖放流水域(S1 和S2)與水產養殖水域(S3、S4 和S5)水體總磷、高錳酸鹽指數含量存在不同的季節性變化趨勢。其中,增殖放流水域總磷含量夏季平均為0.147 mg/L,顯著高于春季和冬季;高錳酸鹽指數含量秋、冬季顯著高于春、夏季;而水產養殖水域總磷、高錳酸鹽指數含量無顯著的季節性變化(P>0.05)。這可能與水產養殖水域受到養殖活動等人工干預較多有關。

圖2 各水庫水體營養鹽含量分布 Fig.2 The contents of nutrient indicators in the reservoirs

圖3 各水庫水體營養鹽隨季節變化規律 Fig.3 Seasonal variation of nutrient indicators in the reservoirs
水體中Chl-a 的含量是水體生產力及富營養化水平的重要標志(劉敏等, 2007)。從不同水庫看,S5 水域全年Chl-a 平均含量最高,為149.25 mg/m3,顯著高于其他水庫(P<0.05);S1 最低,為2.75 mg/m3。從不同的水域類別看,水庫中Chl-a 含量水產養殖水域顯著高于增殖放流水域(P<0.05)。基于Chl-a 濃度對水庫進行富營養化評價顯示(表4),S1、S2 和S3 均為中營養狀態,S4 為富營養狀態,S5 為超富營養態。因此,增殖放流水域均為中營養狀態,而水產養殖水域存在一定程度的富營養化。
根據綜合營養狀態指數法對各水庫水體富營養化水平進行評價,結果顯示(表5),S5 營養狀態指數(TLI)最高,為73.34,達到重度富營養水平,顯著高于其他水庫(P<0.05);S1 最低,為35.86。S1、S2 和S3 均為中營養,S4 為輕度富營養,S5 為重度富營養水平。從不同的水域類別看,水產養殖水域的富營養化水平顯著高于增殖放流水域。上述評價結果與基于Chl-a 含量進行富營養化評價的結果一致。綜合營養狀態指數法綜合考慮了多個指標的影響,可以較為真實地反映水體富營養化水平,是我國環保監測部門評價水體富營養化水平的主要方法(陸強等, 2013),但由于需要考慮多種因素的影響,監測及計算過程稍顯復雜。因此,在衢州市上述水庫水質的日常跟蹤監測中,可以采用Chl-a 作為水庫水體的富營養化水平的快速判定指標,當富營養化水平出現較大波動時,采用綜合營養狀態指數法進行進一步確證分析,從而兼顧效率和準確性。
2.4.1 相關性分析Pearson 采用相關關系分析探求各水質驅動因子對水庫水體富營養化水平的影響。從表6 可以看出,Chl-a 作為判定水體富營養化水平的重要指標,與TP、TN 和CODMn 間均呈極顯著正相關(P<0.01),這與宋麗香(2017)的研究結果相一致,表明碳氮磷營養鹽的含量與水庫水體富營養化之間關系密切。此外,Chl-a 含量與SD、DO 間呈極顯著負相關(P<0.01),表明水體透明度、溶解氧等變量也是影響水體富營養化的重要指標,可以作為水體富營養化的預警性指標。然而,由于DO 在水體中的含量一直處于動態變化中,DO 作為預警性指標時,需要綜合考慮其他因素(張遠等, 2006)。

表4 各水庫水體Chl-a 含量及富營養化水平 Tab.4 The contents of Chl-a in the reservoirs and their eutrophication levels

表5 各水庫營養狀態指數及富營養化水平Tab.5 The TLI in the reservoirs and their eutrophication levels (Mean±SD)

表6 Chl-a 及綜合營養狀態指數與各水質因子間的相關關系Tab.6 The correlations between Chl-a, TLI and water environmental factors
綜合營養狀態指數法評價主要以Chl-a、TN、TP、CODMn 和SD 作為評價參數進行,相關性分析顯示,TLI 除了與上述因子顯著相關外(P<0.01),與重金屬Cu 之間呈顯著正相關(P<0.05),但與其他重金屬元素間相關性較弱。富營養化可能影響水生生態系統對Cu 的遷移、轉化和歸宿。此外,TLI 與水溫間呈顯著正相關(P<0.05),表明水溫變化對水體富營養化狀態具有重要意義。
2.4.2 主成分分析 為進一步探求各水質因子對水庫水體富營養化水平的影響,采用主成分分析法(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PCA)進行分析。KMO(Kaiser-Meyer-Olkin)檢驗和Bartletts’s 球度檢驗(Bartlett-test of sphericity)結果顯示,KMO 值為0.688,Bartlett 球度檢驗相伴概率為0 (P<0.05),各水質因子之間具有較強的相關性,可以進行因子分析。
按照特征值大于1 的原則,共提取4 個主成分,PC1、PC2 和PC3 特征值方差累積貢獻值達到61.2%,各項指標的得分系數矩陣見表7。PC1 對總方差的貢獻率為34.8%,是主要影響成分,Chl-a、TP、TN 和CODMn 具有較高的正載荷,分別為0.901、0.852、0.827 和0.942,SD 具有較高的負載荷,為–0.678,與TLI 所選取的5 個評價因子相一致,因此,第1 主成分反映了水體富營養化對水質的影響。PC2 對總方差的貢獻率為15.2%,pH、Cu、Zn 和Cd 具有較高的正載荷,分別為0.530、0.483、0.637 和0.747,第2 主成分主要反映了水質理化因子pH 以及重金屬元素Cu、Zn 和Cd 對水質的影響。PC2 對總方差的貢獻率為11.2%,DO 和Pb 具有較高的正載荷,分別為0.412 和0.545,T 具有較高的負載荷,為–0.601,第3 主成分主要反映了水質理化因子T、DO 以及重金屬元素Pb 對水質的影響。

表7 主成分分析主要計算結果Tab.7 The calculated results of PCA
相關性分析及主成分分析均顯示氮磷營養鹽是造成水庫水體富營養化的主要因子,這與國內外研究結果相一致(李小平, 2002; Schindler, 1977),這主要是因為氮磷作為浮游植物生長所必需的營養元素,對藻類的生長具有顯著影響(趙永宏等, 2010)。Redfield 等(1963)認為,藻類細胞組成的原子比率N∶P=16∶1,如果氮磷的濃度比超過7,磷被認為是限制性因素;反之,當氮磷的濃度比小于7 時,氮通常被考慮為限制性因素。Redfield 比值被廣泛應用于我國水體富營養化分析(隋琪等, 2016)。相關性分析表明(表8),TN/TP 與Chl-a、TLI 間均呈顯著負相關(P<0.05),因此,氮磷營養鹽相對比值是影響水體富營養化最有意義的限制因子。分析各水庫水體TN/TP 顯示(圖4),S1、S2、S3 和S4 水庫水體TN/TP 為13.87~25.88,均大于7,磷為主要的限制因素,這與封閉性淡水環境主要受到磷限制的研究結果(王保棟, 2003)相一致。然而,S5 水庫水體TN/TP 為4.24,氮為主要的限制因素,表明對衢州地區漁業水域水庫水體富營養化控制過程中對氮的控制也不容忽視。因此,對水庫水體富營養化的控制,主要以控磷為主,以控氮為輔。

表8 Chl-a 及綜合營養狀態指數與各水質因子間的相關關系Tab.8 The correlations between Chl-a, TLI and TN/TP
隨著近年來社會經濟的不斷發展,工業生產、生活廢水以及農業生產活動對水體富營養化產生了顯著的影響(王輝等, 2012; Kim et al, 2008),成為水庫水體營養鹽的重要來源。其次,水產養殖業的迅速發展可能造成氮、磷營養壓力(朱鵬等, 2014; 白懷宇等,2018),一定程度上推高水庫富營養化水平?;诘谞I養鹽因子、富營養化評價參數和水體氮磷比,對5 個不同水庫進行聚類分析,結果顯示(圖5),S1、S2、S3 和S4 水庫聚為一類,水體富營養化水平較低;S5 單獨為一類,富營養化水平較高,這與水體氮磷比的多重比較結果相一致。值得指出的是,S3、S4和S5 均為水產養殖水域,但S3 和S4 水庫水體富營養化水平較低,且與S1、S2 等增殖放流水域聚為一類, 推測上述水庫中浮游植物可能受到鰱(Hypophthalmichthys molitrix)、鳙(H. nobilis)、浮游動物等藻食生物控制為主(下行效應),受到水體的營養元素控制(上行效應)較弱(李培培等, 2011)。因此,適量的水產養殖不會引起水庫水體富營養化污染。

圖5 不同水庫間聚類分析Fig.5 Cluster analysis on reservoirs
分析各水庫不同季節綜合營養狀態指數(圖6)發現,中營養及輕度富營養水庫TLI 均為夏季最高,且TLI 與水溫呈顯著正相關(P<0.05)。由于夏季各水庫水溫顯著高于其他季節,因此,水體富營養化水平的季節性差異主要來源于水溫的影響。在合適的范圍內,水溫上升會影響水中溶解氧濃度(Blumberg et al,1990),增強藻類活性,加速營養物質的遷移轉化,為浮游植物的生長提供動力。與其他水庫不同,富營養化水平較高的金倉垅水庫(S5)受到水溫的影響較小,周邊工農業發展以及水庫內的水產養殖等人類活動可能是造成該水庫富營養化水平較高的重要原因,這與吳鋒等(2012)的研究結果一致。其次,主成分分析顯示,pH、溶解氧分別是第2 主成分和第3 主成分的主要影響因子。藻類生物量較高的水體吸收水中二氧化碳,放出氧氣,使得水中pH 升高,溶解氧增加,但當富營養化水平過高時,過度繁殖的藻類會造成水中溶解氧迅速下降。因此,pH、溶解氧不是水體浮游植物生長的限制因子,是影響水體富營養化水平的被動因子和指示因子,關注水體pH、溶解氧變化趨勢,對于監測控制水庫水體富營養化具有重要意義。此外,相關性表明,CODMn 與Chl-a 和TLI 均呈顯著正相關(P<0.05),且是第1 主成分的主要影響因子,顯示CODMn 作為有機物綜合污染指標,可以通過作用于Chl-a 影響藻類生物量,從而影響水體富營養化水平。
水體富營養化在水生態系統中重金屬的遷移、轉化和歸宿也有著重要影響。相關性分析顯示,Cu 與TLI 之間呈顯著正相關(P<0.05),且Cu、Zn 和Cd 均為水質第2 主成分的主要貢獻因子,這與高廷進等(2014)關于貴州高原水庫汞的研究結果一致,浮游植物對重金屬較強的富集作用可能是造成上述現象的主要原因(李志遠等, 1997)。另一方面,富集了大量重金屬的浮游植物可能以顆粒物吸附態的形式沉入水底,成為水庫重金屬的一個潛在儲存庫。當水體中水溫、溶解氧、pH 等發生變化時,導致底泥中重金屬向上輸送并釋放到水體中,這與洪繼華等(1987)對湘江沉積物中Cu、Cd 的釋放效應相一致。
為進一步探求各水質驅動因子對水庫富營養化的影響,分別選取與Chl-a 和TLI 相關性較好的各水質因子,建立多元線性回歸方程,分別量化Chl-a 和TLI 與水質驅動因子之間的關系,通過方程顯著性檢驗能進一步驗證相關關系以及回歸方程的準確性和可靠性。多元逐步回歸分析結果顯示,Chl-a 與DO、SD、Cu、TP、TN 和CODMn 相關性較好,TLI 與T、SD、Cu、TP 和TN 相關性較好,多元線性逐步回歸分析得到模型:Chl-a=19.793 CODMn–32.065 TP –33.004,TLI=1.062 CODMn + 18.468 TP – 0.06 SD + 0.450T +1.765 TN + 33.886。多元線性逐步回歸分析表明,CODMn、TP 與Chl-a 關系較為密切,CODMn、TP、SD、T、TN 與綜合營養狀態指數關系較為密切。這與呂喚春等(2003)對千島湖水庫研究中指出的水體富營養化與水溫、總磷正相關,與透明度負相關的研究結果相類似。水庫中較緩的流速和適宜的水溫使得氮、磷營養鹽以及有機物(CODMn)在水體中擴散降解受到影響,營造了適合于藻類生長的環境,從而推高水中Chl-a 的含量,增加水體富營養化水平。因此,CODMn、TP、SD、T 和TN 是影響衢州市水庫水體富營養化的主要因子,其余因子雖然具有較好的相關性,但只是富營養化的“結果”,而不是“原因”。
基于Chl-a 濃度評價水庫富營養化水平顯示,S1、S2 和S3 均為中營養狀態,S4 為富營養狀態,S5 為超富營養態;綜合營養狀態指數法評價水庫富營養化水平顯示,S1、S2 和S3 均為中營養,S4 為輕度富營養,S5 為重度富營養水平;2 種評價方式的結果一致。在日常跟蹤監測中,可以采用Chl-a 作為水庫水體的富營養化水平的快速判定指標,當富營養化水平出現較大波動時,采用綜合營養狀態指數法進行進一步確證分析,從而兼顧效率和準確性。
從水庫的不同類別看,增殖放流水域為中營養狀態,而水產養殖水域存在一定程度的富營養化。聚類分析顯示,S1、S2、S3 和S4 水庫聚為一類,水體富營養化水平較低;S5 單獨為一類,富營養化水平較高。S3、S4 和S5 均為水產養殖水域,但S3、S4 水庫水體富營養化水平較低,且與S1、S2 等增殖放流水域聚為一類,因此,適量的水產養殖不會引起水庫水體富營養化污染。
相關性分析顯示,Chl-a、TLI 與TP、TN、CODMn間均呈極顯著正相關(P<0.01);主成分分析表明,Chl-a、TP、TN 和CODMn 在第1 主成分具有較高的正載荷,因此,氮磷營養鹽和有機物是造成水庫水體富營養化的主要影響因子。其次,TN/TP 與Chl-a、TLI 間均呈顯著負相關(P<0.05),因此,氮磷營養鹽相對比值是影響水體富營養化最有意義的限制因子。從TN/TP 看,衢州市漁業水域S1、S2、S3 和S4 水庫均為磷限制,S5 為氮限制,因此,對水庫水體富營養化的控制,主要以控磷為主,控氮為輔。
水溫與富營養化水平間顯著正相關(P<0.05),表現為各水庫富營養化水平的季節性差異;pH、溶解氧是影響水體富營養化水平的被動因子和指示因子。水體中pH、溶解氧均隨著富營養化水平增加而增大,但當富營養化水平過高時,過度繁殖的藻類會造成水中溶解氧迅速下降。因此,關注水體pH、溶解氧變化趨勢對于監測控制水庫水體富營養化具有重要意義。其次,水體富營養化在水生態系統中對重金屬的遷移、轉化和歸宿也有著重要影響,這可能與浮游植物對重金屬較強的富集作用以及沉積物的內源釋放有關。
多元線性逐步回歸分析得到以下模型:Chl-a =19.793CODMn–32.065TP–33.004,TLI=1.062 CODMn +18.468 TP – 0.06 SD + 0.450 T + 1.765 TN + 33.886,表明CODMn、TP、SD、T 和TN 是影響衢州市水庫水體富營養化的主要因子,其余因子雖然具有較好的相關性,但只是富營養化的“結果”,而不是“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