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晴
摘 要:學生學習要邁向深度,思維要走向高階,教師的備課也應該走向深、抵達精?!袄险n文”到底該如何“新”教?這是每一位拿到統編教材的教師應該思考的。有了新教材,就應該舍棄掉舊教材,從頭、重新備課嗎?其實不然,語文教師不妨在備課之時,多多將統編教材以及原先的人教版教材進行比較、關聯,對文本進行多向、深度的探索與解讀,從而牢牢把握教學目標、準確挖掘教學的“新教點”。
關鍵詞:統編教材 語文 比較 關聯 深度備課 DOI:10.12241/j.issn.1009-7252.2021.26.024
2019年9月起,小學四至六年級統一使用統編教材。語文教材的大變革,提醒著語文教師們要用聯系和發展的眼光看待教材的更新換代,轉變備課思維。
只是讀了課文不是備課,僅僅看完“教參”也不是備課,照搬名師教案更不是備課。語文課堂也正在經歷革新,要讓師生共同經歷一場“深度學習”的智慧之旅。教師在備課時要出于對學習目標抵達的需求:學生在這節課能獲得什么?這篇課文的教學能給予學生什么,要達到何種效果?因此,教師面對新教材中的許多“老面孔”,要思考如何教才不會把“老課文”教成老樣子,要能從中找準“新”的教點,又滲透各單元的語文要素?
比較,是一種十分有效的備課方法。比較閱讀就是指把內容或形式相近的或相對的兩篇文章或一組文章放在一起,對比著進行閱讀。之后,在閱讀過程中將有關內容不斷進行比較、對照、聯結和鑒別,分析其中的相同點和不同點。作為一名語文教師,也應該和平時啟發學生一樣具備自主發現、比較探究的洞察力、敏銳度,采用這樣的閱讀方法,留意新舊教材課文之間的變化和聯系,再重組、設計出屬于自己的教學思路,告別淺度備課。
一、比較課文內容的改變
《盤古開天地》《女媧補天》原先被分別編排在人教版三年級上冊“感受中華傳統文化”以及下冊“想象神話故事和民間傳說”不同的兩個單元,而現統編教材的四年級上冊中,兩篇課文經由整合,編排于同屬于以神話為主題的單元里,比較兩篇課文在新舊教材的內容后,就會發現不少改變。
首先,統編教材中的《盤古開天地》《女媧補天》兩篇課文均由中國神話學家袁珂整理,表述更加考究,細節更具信服力,更有利于學生感受中國神話“神奇的想象和鮮明的人物形象”。其次,許多教師在執教老教材的《盤古開天地》一文時,關于“宇宙混沌一片”,學生常有這樣的疑問:什么是“混沌”?“混沌”的狀態怎么能被盤古劈開?而統編教材中的《盤古開天地》相對于老教材中的內容而言,增加了方便學生理解的比喻:“宇宙混沌一片,像個大雞蛋”、“‘大雞蛋’裂開了一條縫”、“‘大雞蛋’碎了”,更加生動形象地形容了“宇宙混沌一片”如何被劈開的過程,幫助剛升上四年級的孩子在腦海里形成較為清晰、直觀的畫面。第三,統編教材中的《女媧補天》相比舊課文,增加了許多更加生動的細節描寫,如“天上頓時露出一個大窟窿”,是因為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打起架來,撞到了西邊的不周山,這能讓學生更了解“女媧補天”這一神話故事的詳細起因,并向學生普及更多經典的神話人物、地名,激發學生對古老神話故事的興趣;女媧補天后又殺了一只大烏龜撐起坍塌的天,殺死了在中原一帶作惡的黑龍,用蘆葦燒成灰堵住噴涌洪水的地縫,做了許多的后續工作,以此依次來表現“這可是一項巨大而艱難的工作”,從而使學生更深刻地體會到女媧無私奉獻的精神以及偉大光輝的形象,人們才會“世世代代懷念著女媧,傳頌著她的偉大功績”。
另外,統編版同單元的課文《普羅米修斯》也發生了些微變化。第一自然段中,由老教材的“拿取火種”改為“‘盜’取火種”,“盜”字加了引號,教師在備課時若稍加斟酌一下這個詞語變換的意義,執教時就可引導學生比較“盜”與“拿”的區別以及這個引號的作用,會啟發學生的深度思考,或質疑或討論,形成自己對普羅米修斯這一人物形象以及此舉此為的判斷:普羅米修斯取走火種給人類,到底是不是正義之舉?咀嚼、品析語言文字之美的樂趣和韻味,不正在于此嗎?
綜上,教師在備課時,應主動地深度地去解讀、細品新老課文詞句的增刪、變化部分,揣度編者編選課文變化之處的用意與用心。唯有如此,教師才能在執教時精準地引導學生關注這些語句、描寫所起到的表達作用及效果,讓孩子的語言能力切實得到發展。
二、比較課文位置的區別
比較新舊教材部分課文的位置,還會發現其地位也發生了變化。
如《女媧補天》,由原人教版的精讀課文轉變為統編版的略讀課文。教師在備課時應該明白,課文從精讀編排為略讀,并不是課文的重要程度下降,而是教學目標、重點和策略發生了轉變。精讀課文雖占據了小學語文教材的主體地位,但略讀課文卻在中高年級教材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并且是精讀課文的總結與延伸。所以,略讀課文并不是“粗略地教”,而是“有策略地教”。正像葉圣陶先生所言:“就教學而言,精讀是主體,略讀只是補充;但是就效果而言,精讀是準備,略讀才是應用。”《女媧補天》既然轉型為略讀課文,教師就更需要在執教時整體把握文章,不肢解課文,不應讓學生“略學”,而是放手讓學生在反復的閱讀當中提高閱讀的能力。而回到本單元的語文要素,就是要讓學生“了解故事的起因、經過、結果,學習把握文章的主要內容;感受神話中神奇的想象和鮮明的人物形象”,讓學生將前幾篇精讀課文學到的概括文章主要內容的方法運用于這一課中,讓學生在相較于舊課文中增加的詳細起因、細節描寫中感悟女媧的人物形象。
又如原人教版五年級上冊的經典課文《鯨》,原屬于以說明文為主題的第三單元。由于這篇課文層次分明,按段落分別介紹了鯨的體形、進化、種類以及進食、呼吸、睡覺等生活習性,其中又恰當生動地運用了多種說明方法,語言具體規范,確實是一篇“成功的說明白了”的說明文,所以許多教師特別喜歡執教這篇課文。也正是因為這篇課文具備以上的特點,使得這篇文章非常適合學寫說明文的學生入門模仿,帶著這樣的“使命”,《鯨》由原先的精讀課文轉型為習作例文。同時,教師需要有全局觀、整體觀,注重整個單元課文與習作例文的聯系。該單元為習作單元,三至六年級每冊教科書均只安排一個這樣的單元。與其他單元的教法不同,教師應將重心放在引導學生體會課文在表達上的特點,學習課文的表達方法,再經由習作例文的示范,運用所學的習作方法,進行習作練習。精讀課文只有兩篇,習作例文也有兩篇,編者之意不言而喻,就是要讓教師“少教少講”,只需要借助課文及例文適當點撥,切實地將語文要素“落地”為看得見、摸得著的能力,把時間留給學生,讓學生“多寫多練”,定會有更多收獲。
三、比較教材版面的不同
原人教版四年級下冊《蝙蝠與雷達》、四年級上冊《呼風喚雨的世紀》兩篇課文,本分屬兩個不同的主題單元,在此次的統編教材中卻將兩篇課文編排于四年級上冊第二單元。這是一個特殊的單元,也是統編教材的一大亮點。該單元的語文要素重在引導學生“閱讀時嘗試從不同角度去思考,提出自己的問題”,即“提問策略單元”。教師在備課時,應緊抓這一語文要素:讓學生學習提問,學會提問。從“學習”到“學會”是個過程,而在這個過程中教學應如何開展?這就要將語文要素在課堂“落地”,踏踏實實地讓學生在課堂上“提問題”。
教師在備課時,就應該敏銳地注意到《蝙蝠與雷達》《呼風喚雨的世紀》的版面與原本老教材以及本單元的第一篇課文有所不同,即老教材和本單元的第一篇課文的版面布局頁邊距非常小,而這兩篇課文的邊距位置則都留出了大片空白,這些大片空白正是教師要將語文要素落實于課堂應該利用起來的“教學工具”。這一安排乃是編者呼應本單元的語文要素有意而為的設置,讓學生于閱讀時、在空白處留下自己思考的痕跡,學著在對應的文段、語句位置旁進行批注、提問:針對部分內容的問題,就標注在該內容的旁邊;針對整篇文章內容的問題,就標注在整篇文章的后面;針對課題和寫法的問題,就標注在課題下方的空白處……立足文本,在課堂上給予學生足夠的思考空間和提問時間,激發學生大膽提問。
教師在備課和執教時若能意識到這一點,準確把握統編教材編者意圖、深鉆特殊單元教材教法,樹立“提問策略”單元的整體意識,把本單元的語文要素貫穿于語文課堂始終,將這版面的不同之處在課堂上最大化地利用,讓這大片版面的空白不放空、不留白,引導學生嘗試著針對文章內容,從不同角度提出各種有價值的問題,學生的質疑能力必將在課堂得到極大的鍛煉和提升。
沒有教師的深度備課,何談學生的深度學習?深度學習,乃是師生雙方共同的事。教師對教材應該具備這樣聯系舊知、重組整合的深度解讀能力,并且將這樣的閱讀方法和思維方式遷移于平時的教學課堂中,影響自己的學生,引領他們也在閱讀的過程中學會比較、關聯,享受發現語言文字規律及表達效果的樂趣。長此以往,學生的閱讀能力和思維水平也會不斷提升,實現從量變到質變的飛躍。
參考文獻:
馬廣蘭《“重略”有方“略”出精彩》 ,《小學科學(教師版)》,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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