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饅頭

一灣淺藍

匪頭帶著土匪們洗劫了村子，將搶來的財物放上馬背，掏出饅頭，準備打了尖后回山寨去。

一雙眼睛盯上了他。

那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乞丐，襤褸的衣裳，蓬亂的頭發，一張黑瘦的臉，直勾勾地盯著他手里的饅頭。

匪頭本想一刀劈過去，但心念一動，將手里的饅頭在腳下死尸上一擦，饅頭便被蘸上了黏黏的一層血。

匪頭陰笑一聲，說：“小雜種，拿去吧。”一揚手，血饅頭被拋到了小乞丐腳下。

小乞丐卻并不去撿，盯著血饅頭渾身微微地顫抖。

匪頭干笑，“吃吧，吃了就能跟老子們一樣，吃香喝辣要啥就有啥！”

小乞丐從血饅頭上挪開眼睛，神情絕望而悲哀。

匪頭眼帶兇光，如一把帶著寒氣的刀子，深深地扎在小乞丐身上。小乞丐痛苦得眼里都要噴出淚來。

四周寂靜得可怕，即將而至的暮色讓人窒息。

一聲哀號，小乞丐彎腰撿起血饅頭，消失在夜幕中……

五年后，土匪們和一隊武裝狹路相逢，一場混戰，土匪們傷亡殆盡。

匪頭傷于一個少年之手。少年出手狠辣，匪頭不是對手。

戰斗結束。月光映著少年滿是血跡的臉。匪頭還沒斷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匪頭掙扎著問：“你是——五年前的那個小乞丐？”

少年沉聲回答：“不錯！”

匪頭獰笑著問：“你吃了那個血饅頭？”

少年鄙夷地說：“沒有！

匪頭嘶吼：“可你殺了人！”

少年凜然說：“我知道無論我吃不吃血饅頭，以后都會去殺人。但我知道若吃了血饅頭，只會跟你們一樣去殘害百姓。我若不吃血饅頭，就會殺像你們這樣的土匪！”

匪頭瞪大眼睛頭一歪，便就此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