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林斯基,一位出生于俄國醫生家庭的文學家,在那個習慣子承父業的世紀里,醫生家庭出生的小孩,他的未來似乎也將伴隨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醫生而進行??涩F如今,書本、百度百科都稱他為俄國文學批評與文學理論的奠基人。由醫生救人肉體至作者救人精神,讓人很難不去想象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么。
魯迅先生曾認為醫學對于那時的中國并非一件緊要的事情,如果中國人的思想不能覺醒,不能改變精神,中國就是一個沒有希望的中國。所以魯迅先生棄醫從文,文藝能夠提高人們的思想覺悟,能夠把沉睡、麻木狀態的人們喚醒,能夠激發人們的愛國之情,這是一劑就中國的良藥。
別林斯基與魯迅先生相似而又不相同,他對文藝于人之精神聯系這點認知比魯迅先生更早。 40年代初,在逐漸興起的農民解放運動的影響下,克服了思想上的迷霧,堅定的站到了否定專制農奴制度的革命民主主義的立場上來。在莫斯科大學的學習生涯中,就因寫具有反奴隸權傾向的劇本《德米特里·卡里寧》而被當時的校方以“身體虛弱,智力低下”為借口開除。俄國的農奴制度于當時而言存在了許久,他們在地主莊園經濟基礎上,靠剝削農奴建立經濟、法律制度。人民是土壤,它含有一切事物發展所需的生命汁液,而個人則是這土壤上的花朵與果實,如若花朵沉睡、果實蜷縮,那這片土壤又何來色彩可言?農奴之于別林斯基,就如沉睡的中國人之于魯迅先生,都是所需醫之人、所需喚醒之人。
在被校方開除的兩年后,別林斯基收到了當時刊物雜志《望遠鏡》的任職邀請,正式開啟了他的批判生涯。別林斯基對于農奴制的憎惡,讓他開始尋找一種可以改變現在腐敗的現實社會的哲學理論,他渴望跳出這一“人吃人”的古怪現狀。1841年時,別林斯基認真思考了當時熱火朝天的西歐烏托邦社會主義的浪潮,但這盲目崇拜西方資本主義的文明的見解,讓他更加堅定了社會主義的道路。雖然別林斯基擁抱社會主義道路的時間較晚,但這并不妨礙他對社會主義的認知和自己獨特的見解。
他在接觸社會主義前,也深慮當時其他的社會思想流派,也曾沉醉于空想主義中。沉浸在雜亂思想理論中一段時間的他,很快意識到和平的道路和手段是沒有辦法改變現有的社會主義,革命要伴著流血,以暴制暴,才有成功的可能。他開始掙扎反抗把俄國宗法制度過度理想化的斯拉夫派,也不同意西歐派盲目崇拜西方資本主義文明的見解,認為民主革命運動必然會導向一個沒有人剝削人的新社會。別林斯基往往將自己放于知識分子的中下層,并以這個視角對底層的勞動人民進行觀察和分析,犀利的目光緊鎖當時剝削農民的地主階層和官僚的貴族。人對自己的利益總是有一種共通的病癥,認為自己的財富是絕對不可侵犯的,在地主階層和官僚主義堅持不愿意放棄自己利益的情況下,和平的談判并不能給這個“人吃人”的現狀帶來些許的改變。暴力的,流血的革命,便成了當時唯一的一種有效手段。因此,別林斯基的社會主義實踐思考中,會缺少斯拉夫派的大慈大悲的圣父思想。
別林斯基的社會主義思想是激進的,一往無前的。在他的世界觀中,社會主義于他而言是一場空前的啟蒙,它將革命的奮斗、生為人的意義深深的種進別林斯基的心中,一種解放被壓迫者的思想在他心中悄悄發芽。在別林斯基的不斷否認、不斷認可、不斷學習、不斷實踐后,日漸茁壯,最后在他心中長成了一棵不可撼動的大樹,也成為了他一生的指引方向和思想的代表。農奴擺脫剝削者的壓迫,便是社會主義擺脫現實壓迫的一種體現,所以別林斯基將長矛對準了當時的農奴制,進行大量的抨擊和批判文學的創作,以彼之矛捍衛自身的信仰和思想理論,并堅信正確的思想是不會畏懼其他思想的抨擊和批判,相反正確的思想在這種炮火下更加茁壯、堅定。秉持著這種想法的別林斯基,才會在當時溫和的俄國文學,在當時充斥著理想化的俄國思想,在當時深陷自我感動的俄國制度中,表現的如此格格不入。
別林斯基不僅在社會主義思想上的正確與否,西方文學的資本主義世界觀的正確與否進行大量思考與實踐。同時,在哲學思想上也開始擺脫黑格爾唯心主義的影響,肯定思維是客觀存在的主管反映,認為“精神的東西不是別的,只是生理的東西的活動”,主張把“科學從先驗論和神學的怪影中解放出來”。存在即合理,有這種神學怪影的科學思想的存在也不怪異,當時西方宗教文化盛行,而俄國受西歐派的文學影響,也深深陷入西方資本主義的神學文化影響中。別林斯基發現了這一存在的古怪,作為一名合格的批評家,也將才華的長矛對準這點,批判黑格爾唯心主義哲學體系,認為有運動才有生命,但在對人類歷史的看法上沒有徹底擺脫唯心主義的束縛,認為社會的發展是取決于啟蒙教育和思想文化的傳播。
對于任何現實的批評、批判觀點而言,受批評、批判的事件的真實性都需要進行深刻的認知和自然客觀的表述。別林斯基曾用“哪里有生活,哪里就有詩”,十分浪漫而又富有想象的話語,開啟了他文學生涯的第一步。在真正的理解了當時俄國社會的殘酷后,溫室的玫瑰捧著僅剩的花骨朵,在“人吃人”的社會中找到生活下去的目的和真正的信仰,詩和遠方都在,但理性常伴。文學生涯的中期逐漸變得尖銳且冷漠,這種冷漠不是對身邊人的冷漠,更多的是對當時俄國社會的冷漠,對客觀世界保持自己的冷靜觀察。
后期,通過不斷學習實踐中,發展成為更加成熟的社會主義思想?!艾F實的詩”“理想的詩”現在的人們總喜歡這么評價他,在我看來,“現實的詩”是當時俄國殘酷的社會制度,真實而又壓迫的讓人窒息,而“理想的詩”是雖然別林斯基言語刻薄尖銳,但始終不改心中最初的批判信仰,始終以底層群眾,保留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別林斯基的文學是現實的詩,但心中永遠保持著理想的詩,路一直在他腳下,他帶著豐富的思想和無限的可能,一直走在社會主義的這條道路上。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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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王小歡,女,2000年8月, 湖南省株洲市 ,華南師范大學本科, 研究方向:實驗藝術。
(華南師范大學?湖南?株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