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馬克思的品格
——讀有關(guān)馬克思的書信

王公旺 湯先萍

（新疆醫(yī)科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新疆 烏魯木齊 830011）

從中文第一版《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來看，分布在27——41卷和50卷的4000多封書信，占《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篇幅的四分之一有余。這些書信內(nèi)容極其豐富，涵蓋面十分廣泛，呈現(xiàn)了一幅有關(guān)馬克思生活、斗爭和學習的絢麗多彩的畫卷。了解并學習這些書信，可以從中品悟出革命導師的偉大品格，對當代人具有重要的現(xiàn)實意義。

一、馬克思不屈不撓、百折不回的意志品格

（一）面對生活的窘迫

馬克思的一生大多在貧困中度過，極度貧困的生活給他帶來極大的煩惱。馬克思說：“依我看，我是在過著所能想象到的最不幸的生活。”［1］兩位革命導師生活的不幸可以從部分往來書信中得知。1849年9月5日，馬克思通過信件將自己的處境描述給好朋友恩格斯：“現(xiàn)在我確實處境困難。我的妻子臨近產(chǎn)期，15日她又必須離開巴黎，我不知道怎樣才能弄到必需的錢，使她能夠動身并在這里安頓下來。”［2］由于家庭的困境和生活的窮苦，馬克思在1849年下半年為了攢齊籌辦《新萊茵報·政治經(jīng)濟評論》的經(jīng)費而四處奔波。生活的困頓并沒有阻礙馬克思為無產(chǎn)階級事業(yè)而奮斗，同年9月18日馬克思參加了德意志工人教育協(xié)會全體大會，在會上選出了“倫敦德國流亡者救濟委員”，馬克思正是其中一員。盡管馬克思的生活處在困難中，但他仍熱忱地承擔起救濟流亡者的工作。在最艱難困苦的日子里，馬克思的日常生活是與奔走借債、躲債和進當鋪聯(lián)系在一起的，在與恩格斯的書信中可以看出這點：“如果你能立即寄錢給我，我將非常感激。我的女房東很窮，我已經(jīng)是第二個星期沒有付房租給她了，她逼著要錢，逼得很緊。”［2］即便生活給馬克思壓力和窘迫，但他從未失去對生活的信心，憑借著堅忍不拔的意志，馬克思絲毫沒有因為身臨困境而有過一絲退縮。

（二）面對政治的迫害

馬克思的一生都在為共產(chǎn)主義事業(yè)而奮斗，是充滿斗爭精神的一生，從開始投入革命他就表現(xiàn)出英勇無畏的精神，從來沒有向敵人屈服過。馬克思一生中遭受了無數(shù)的政治迫害，1843年《萊茵報》被查封后，馬克思開始了顛沛流離的生活。他先從普魯士到法國巴黎，1845年巴黎政府將他驅(qū)逐，輾轉(zhuǎn)到布魯塞爾，在這里生活三年后回到巴黎，德國三月革命爆發(fā)時他回到了德國。馬克思在1849年重返巴黎，同年被法國政府驅(qū)逐，流落到倫敦，最后客死他鄉(xiāng)。馬克思在歐洲居無定所，生活慘淡，但是他并沒有因此放棄信仰和初衷，作為一名無國籍的“世界公民”，他為世界無產(chǎn)階級、被剝削壓迫的人尋求自由，懷著滿腔熱血和激情，勇敢面對資產(chǎn)階級當局的驅(qū)逐和迫害，憑借執(zhí)著不屈、堅毅不拔的意志為推翻舊世界、建立新的世界秩序而拼搏奮斗。

（三）面對身體的病痛

疾病往往是貧困的伴侶，貧困是病魔最好的溫床。馬克思一家無法改變貧困的命運，也不能擺脫病魔的糾纏。馬克思身患多種疾病，受盡折磨。馬克思在寫作《資本論》第一卷期間，幾乎每天都在過度工作，加上家庭貧困，嚴重地透支身體，常年累月處在疾病的折磨中。即使如此他也沒有放棄自己的事業(yè)，1856年到1857年，馬克思在倫敦《自由新聞》上發(fā)表《十八世紀外交史內(nèi)幕》等一系列文章，進一步揭露英國對沙皇俄國的放縱和依靠。1858年4月29日馬克思在給恩格斯寫的信中說：“我長久沒有寫信，可以用一句話向你解釋，就是不能執(zhí)筆。”［3］疾病是馬克思進行寫作的最大阻礙，只有在服用藥物的情況下，通過向妻子口述，才能為報刊寫幾篇文章。19世紀50年代馬克思飽受病痛的折磨，仍關(guān)心東方的落后國家，寫了很多評論西方列強與東方落后國家關(guān)系的文章，包括《不列顛在英國的統(tǒng)治》和《中國革命和歐洲革命》等。就在《資本論》第一卷快要完成的時候，病魔又來了，1866年2月10日，馬克思寫信給恩格斯：“這一次差一點送了命……如果這東西再以同樣的形式重復三四次，那我就成了死人了。”［4］馬克思在1867年10月11日致路德維希·庫格曼的信中說，《資本論》是“一部經(jīng)過千辛萬苦寫成的著作（可能從來沒有一部這種性質(zhì)的著作是在比這更艱苦的條件下寫成的）”［5］。馬克思從1849年流落到倫敦以后直到1866年《資本論》第一卷完成，18年中飽受病痛的折磨，面臨家庭的生存危機，還要從事艱巨而龐大的第一國際領(lǐng)導工作。縱然遭這么多磨難，但是馬克思仍然憑借過人的毅力和永不屈服的意志推動無產(chǎn)階級解放事業(yè)向前發(fā)展。

二、馬克思實事求是、知行合一的實踐品格

梅林在《馬克思傳》序言中寫道：“馬克思之所以無比偉大，主要是因為思想的人和實踐的人在他身上是密切地結(jié)合著的，而且是相輔相成的。”［6］現(xiàn)有的書信印證了梅林的結(jié)論，它們除了記載馬克思的思想及理論的產(chǎn)生淵源之外，還記載馬克思的實踐，如辦報實踐、參與和指導工人運動、領(lǐng)導第一國際、同國際共產(chǎn)主義運動中一切錯誤思想理論進行斗爭等。

（一）創(chuàng)辦報刊，為先進思想宣傳提供陣地——以《新萊茵報》為例

1848年是歐洲大陸不安定的一年，一月，革命的戰(zhàn)火首先在西西里島燃起，之后迅速蔓延到意大利、德意志、法國和奧地利帝國等地。在中歐出現(xiàn)了自由政治改革和民族統(tǒng)一等運動，雖然這些革命大多以失敗告終，但是給歐洲封建制度帶來了很大沖擊。在這樣的背景下，馬克思和戰(zhàn)友們計劃創(chuàng)辦一份大型報刊宣傳革命主張，團結(jié)工人階級，推進資產(chǎn)階級民主革命的發(fā)展。1848年6月1日《新萊茵報》創(chuàng)刊，在德國革命運動中，《新萊茵報》持堅決的革命態(tài)度，主張依靠人民起義進行革命，批評資產(chǎn)階級、小資產(chǎn)階級在革命中表現(xiàn)出的軟弱和搖擺不定。《新萊茵報》也關(guān)注東歐、東南歐人民的民族解放運動，對落后民族被壓迫人民的民族解放斗爭懷著深深的同情。恩格斯在談論馬克思創(chuàng)辦的革命報紙在1848年至1849年歐洲革命中的作用時寫道：“沒有一家德國報紙——無論在以前或以后——像《新萊茵報》這樣有威力和影響，這樣善于鼓舞無產(chǎn)階級群眾。而這一點首先歸功于馬克思。”［7］馬克思和他的“團隊”以報紙為陣地宣傳革命思想，在一定程度上打擊了歐洲各國的封建勢力，同時將理論和工人運動的實踐緊密地聯(lián)系在了一起。

（二）參與和指導工人運動——以領(lǐng)導第一國際為例

恩格斯在1883年6月24日致馬克思的二女兒勞拉·拉法格的信中說到第一國際與馬克思一生之間的關(guān)系時指出：“摩爾的一生，要是沒有國際，便成了挖去了鉆石的鉆石戒指。”［8］這表明如果沒有馬克思，就沒有第一國際。1864年英、法、德、意四國工人代表在倫敦召開大會，建立國際工人協(xié)會，即第一國際。來自5個國家的35名代表組成臨時中央委員會，馬克思成為臨時中央委員會成員之一，同時成為第一次會議確立的九人小委員會委員。馬克思雖然沒有在第一國際中擔任任何職務，但他將共產(chǎn)主義的思想傳遞給共產(chǎn)國際中的工人們，引導工人們將這個思想運用到革命實踐中。馬克思在巴黎公社期間，通過多種途徑對公社的各項決定和決策提出自己的建議，幫助巴黎公社掌管政權(quán)。恩格斯在1887年1月27日給弗洛倫斯·凱利·威士涅威茨基的信中寫道：“當馬克思創(chuàng)立國際的時候，他草擬的總章程使當時一切工人階級社會主義者……都可以參加國際。”［9］正是規(guī)章制度的廣泛性，使第一國際可以團結(jié)盡可能多的工人和社會主義者。

（三）與錯誤思想作斗爭——以批巴枯寧的無政府主義為例

恩格斯這樣評價馬克思：“斗爭是他的得心應手的事情。而他進行斗爭的熱烈、頑強和卓有成效，是很少見的。”［10］確實，與各種錯誤思想作斗爭幾乎貫穿馬克思的一生。在第一國際存在的十多年時間里，馬克思主要批判的錯誤社會思想是巴枯寧無政府主義。巴枯寧主義就是在理論上宣揚無政府主義，在實踐中分裂、破壞第一國際的工人階級革命活動，給第一國際及無產(chǎn)階級革命造成較大的危害。1871年馬克思在給弗里德里希·波爾特的信中談道：“對巴枯寧先生來說，學說（從蒲魯東、圣西門等人那里乞取而拼湊成的廢話）過去和現(xiàn)在都是次要的東西——僅僅是抬高他個人的手段。”［11］馬克思認為與巴枯寧作斗爭，主要在政治方面，之后馬克思和恩格斯用法文寫出了題為“所謂國際內(nèi)部的分裂”的小冊子，在總委會中介紹了小冊子的基本觀點，并一致通過。在1872——1873年間，馬克思連續(xù)撰寫了一系列著作，對于巴枯寧無政府主義進行了分析批判并力圖清算、消解其產(chǎn)生的負面影響，馬克思對巴枯寧的錯誤思想的批判不僅有著作的形式，還準備在國際國人協(xié)會海牙代表大會上徹底清算巴枯寧的錯誤思想，他在1872年寫給路德維希·庫格曼的信中說：“這次國際代表大會（9月2日在海牙開幕）將關(guān)系到國際的存亡，在我退出以前，我至少要使國際不被腐敗分子所占據(jù)。”［12］在會上，經(jīng)過馬克思、恩格斯同巴枯寧派的激烈斗爭，海牙大會以馬克思的擁護者對巴枯寧派的全勝結(jié)束。

三、馬克思勤奮刻苦、嚴謹求實的學術(shù)品格

（一）勤奮刻苦是馬克思科學研究的首要品格

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思想并不是他憑空想象出來的，而是通過閱讀大量的書籍、史料并依據(jù)在現(xiàn)實生活中所觀察到的社會情況整理概括出來的。為了追求真理，他每天利用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通過刻苦鉆研，大量地學習、吸收和借鑒世界各地的自然和人文科學的成果。馬克思在創(chuàng)作《資本論》時期，每天都最早到大英博物館，手不釋卷地學習、研究和創(chuàng)作，直到博物館閉館才離去。馬克思讀書不僅僅限于某一個領(lǐng)域，他讀的很廣泛，包括哲學、經(jīng)濟學、法學、邏輯學等共十二個領(lǐng)域，同時不僅僅限于文學，還涉及數(shù)學等學科。馬克思精通多國語言，能用德、法和英三種文字進行創(chuàng)作，后來人們在翻閱馬克思1881年到1882年的筆記時發(fā)現(xiàn)，有6頁半是馬克思開列的俄國書籍，里面有用俄文及德文、英文和法文寫出的150種版本的俄國書籍。馬克思給恩格斯的信中這樣說：“損失一點時間對我來說都是不可彌補的，因為無論如何我不能中斷我的工作。”［3］正是這樣刻苦的讀書學習，不斷積累知識，馬克思才寫出影響后世的大作《資本論》。

（二）嚴謹求實是馬克思科學研究的重要品格

馬克思在學術(shù)研究上非常勤奮刻苦，并且要求研究嚴謹求實。馬克思最大的愿望是完成《資本論》。病痛的折磨和馬克思嚴謹求實的學術(shù)品格是《資本論》二、三卷的確定稿在他逝世之前沒有完成的重要原因之一。恩格斯給馬克思的信中這樣說：“這件事情確實拖得太久了，而只要你那里有一本你認為是重要的書還沒有看，你是不會動筆去寫的。”［13］“這種詳細的研究工作使第二卷的進展耽誤了許多年。”［14］馬克思對自己的著作追求完美和嚴謹，他無法忍受將未完成的作品公之于眾，總是覺得著作中所表達的文字并不能達到思想的高度。這就是為什么馬克思寫《資本論》前后歷經(jīng)40年之久。資本主義的官員覺得馬克思不切實際，但是馬克思認為：“我們這些不實際的人要為政治上和社會上一無所有的貧苦群眾要求……所謂的歷史學家們……把一切不正當?shù)姆欠忠簏c成□之純金。”馬克思對學術(shù)研究認真、努力和嚴謹?shù)膽B(tài)度值得當今的我們學習。馬克思嚴謹求實的態(tài)度造就了《資本論》的偉大。

四、結(jié)語

從書信中感悟馬克思的偉大人格和歷史功績，可以激勵新時代的青年學子為實現(xiàn)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夢不懈努力和奮斗。青年在新時代的偉大征程中，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上要以不屈不撓、百折不回的意志品格建設(shè)我們偉大的祖國。以實事求是、知行合一的實踐品格解決新時代遇到的困難，以勤奮刻苦、嚴謹求實的學術(shù)品格發(fā)展新時代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