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 歆
一
“陌生化效果”已成為當下作家、批評家、讀者之間建立起來的文學共識。在這個共識中,無論作家還是批評家,需要面對的永遠是讀者,這是終極目的。在此基礎上,我們的思考也就必須站在讀者角度去審視作品。拋開這個認識,無論什么觀點也只能成為文學小圈子里的“自娛自樂”。
在信息化快速發展的今天,新聞的“觸角”無所不在,讀者已經被“麻痹”,無論多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也會轉瞬即逝,被后來者輕松擊潰,變得稀松平淡。作為作家、批評家、讀者之間關系“發動機”的作家,也就承擔了更大的責任,如何讓文學作品在熟識的生活中呈現出“陌生化”效果,越發考驗作家的構思能力、敘事能力,同時也成為批評家、讀者的共同期待。
在我看來,作家趙本夫很久以前就有著這樣的清醒認識,無論早期的獲獎小說《賣驢》,還是因為被改編電影而廣受關注的《天下無賊》,以及前年頗受好評的《天漏邑》,無不昭示著趙本夫始終追求文學敘事“陌生化”的努力,并且已經成為他的創作底色。
如今,這樣的努力再次呈現,并且賦予了某種“傳奇”內涵。
這就是他的長篇小說《荒漠里有一條魚》(百花文藝出版社2020年6月),再次驗證了趙本夫另辟蹊徑、不走尋常路的“敘事探索”。
二
這是一部在自然背景下、悠長歷史長河中,由眾多性格獨特的人物所構成的一幅“世情風俗畫作”。故事圍繞著荒漠中的小村莊——魚王莊,展開了一場人與自然、人與動物、人與人、正義與邪惡之間的激蕩人心的碰撞、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