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瑤琴
不可否認,當下都市生活的再現,正依賴影視和網文的創作投入,尤其是年輕“后浪”,他們選擇快捷的接受渠道去閱讀自己奮斗的城市,確認“闖入”的形勢并預估“融入”的可能。城市化進程是對城鄉邊界的一再擦拭,它干預各階層人群人生觀和價值觀的解構及建構,都市書寫依然在用力過輕和用力過猛這兩種極端情境間莽撞地躍動。一種對文學的疑惑日漸積聚:大多數中國作家正生活在城市,為什么不描寫它?為何仍只書寫記憶中的鄉土?是不想放棄自己擅長的題材,不愿二次積累新的寫作經驗,還是對真實都市其實并不夠熟悉?
1995年,日本富士電視臺制作的《東京愛情故事》在中國內地首播,由上海電視臺引進譯配,70后和80后是這部劇的收視主體,“莉香”和“東京”旋即成為大批“學生黨”對愛情、對都市、對世界的某種認同,職場麗人赤名莉香的追愛、失愛成為摩登東京的一組特寫。“東愛”塑造從愛媛來東京逐夢的永尾完治,他既對愛情畏葸不前,又對大都市戰戰兢兢。他渴望擺脫鄉村的觀念禁錮,卻沒有格外強烈的企圖心去推進行動,因此,“到東京去”的腔體里填充著看一看的態度。質樸、勤奮、猶疑和怯懦,集體介入他的感情抉擇,他總準備著隨時撤退。二十多年后,《東京女子圖鑒》又貢獻一位東京“闖入者”典型——綾,“東京”能協助她成為令人羨慕的人。秉持著野心和執行力,她接受了獨立與依附兩條路徑的失敗,最終決意離開東京。這兩部電視劇刻畫“此刻”年輕一代的共性處境,提示都市正在進行時的誘惑與殘酷,提醒熱烈奔向都市的外來者,即將享受的機遇及失落,因而也吸納中國從70后到00后的人群為“劇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