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儀
丁魯先生的《百年新詩,問題何在?》(《文學自由談》2021年第5期)一文,當時讀了并不以為然,只是覺得有些偏頗;但及至細思,才覺得有些問題確實容易造成混亂,應予澄清。下面擇要談兩點看法。
丁魯先生是借說別人的文章來談自己對新詩的看法,但題旨所在,文中就難免對中國新詩頗多微詞。他首先說概念,認為“百年來,中國詩歌論爭不斷,評價尖銳對立,所提名詞、觀點越多,越是攪成一團亂麻,一個大毛病就是概念不清,邏輯混亂”。作為讀者,我讀到的只是丁先生在解釋“現代白話就是現代漢語”上的糾纏。在這么簡單的問題上費口舌,不管是否出自丁先生對新詩合法性的懷疑,肯定是在為后文做鋪墊。
果然,丁先生緊接著提出理論問題,他說:“中國現代詩歌界的根本問題,并不在于作品,而在于基本理論的缺失;其關鍵,在于沒有擺正內容和形式的位置,長期輕視形式問題。”為此,丁先生要“厘清‘內容與形式’的關系”。確實,目前鮮見成體系的詩學研究,但要說擺正內容和形式的位置,怎么擺正,怎么厘清,這才是個問題。
我是這樣看的:內容和形式始終是文藝理論和創作實踐上的一個重要關系問題,但也是撕扯不清的問題,實踐中又都是“關乎一心”的事。事實上,古人對內容和形式相當重視,強調“文章以體制為先”,這主要是講文章要合規矩。至宋代以后,對內容有了要求,強調的是文道并重,文道統一,文道和諧,意思是內容和形式要盡可能的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