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蔚文
毫無疑問,余華這個名字已成為一個熱門的文化符號。1994年,隨著同名小說《活著》被改編成電影,他的影響力正式“出圈”,成為大眾所熟知的“國民作家”。
近期,他的長篇小說新作《文城》甫一面市,立即引來歡聲一片。預售第一天,《文城》便成為當當網新書銷量榜第一,評論也是一片贊揚之聲。有評論家稱,《文城》證明了余華依然是當代文壇最會講故事的作家之一,作品“關注普通人‘活著’的壯美故事,將歷史和時代真正融入人物”。當然,在一片叫好中也夾雜著批評之聲,批評方認為,這個說法其實是個較虛化的評價,也許適合于一切歷史題材類的小說創作。
作為讀完《文城》深感失望的一名讀者,我發現,擁有最大“流量”的作家余華,創造力已節節敗退,喪失了與現實共情的能力。“現實”在他筆下已虛化成一堆模糊的人物,一些江南風俗技藝的“百度式”描寫,以及一個到處是邏輯漏洞的舊時代故事。
與《活著》相比,《文城》雖然也是“底層敘事”,卻是抽離了內核的敘事。相比《活著》打動讀者的那種對待困厄的堅忍,《文城》更像為“義”和“信”編造了一個故事。
書中被人詬病的漏洞隨處可見。
比如小說前半部分,男主人公林祥福相親,原本他鐘意劉家小姐,但媒婆的一個眼色讓他放棄了。媒婆的理由是不知她是否聾啞,因為她給林祥福裝煙時,媒婆幾次逗弄,她都未開口——為人做媒,難道連這個都不知道嗎?十里八莊的未婚男女,在媒婆心里全有本明賬啊!更何況是給林祥福這個條件優渥的本地富戶介紹對象,她無疑得把女方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