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長虹 霍興華
(菏澤醫學專科學校,山東 菏澤 274000)
近年來,肥胖已成為全球的一種全球性的流行病。肥胖會帶來一系列健康問題如高血壓、胰島素抵抗、高脂血癥、睡眠呼吸障礙等,并可引起社交障礙和抑郁癥等。肥胖的發生,主要是由于機體攝入的能量大于消耗的能量,剩余的能量以脂肪的形式在體內貯存。肥胖帶來的代謝紊亂性疾病的發病率不斷上升,因此肥胖及與其相關的代謝紊亂,成為當今的研究熱點。已有文獻證實單純肥胖癥患者存在不同程度的胰島素抵抗現象。近年發現,腦腸肽——胃生長素(Ghrelin)可以促進攝食、營養物質吸收,加速葡萄糖利用,促進脂肪形成,引起肥胖和胰島素抵抗。而另一種腦腸肽——肥胖抑制素(Obestatin)則抑制攝食、延緩胃排空,降低體重。但是目前單純肥胖癥患者外周血Obestatin、Ghrelin、Ghrelin/Obestatin(G/O)比值的改變與胰島素抵抗的關系尚缺乏深入研究。本研究擬通過檢測單純性肥胖癥患者血清Obestatin、Ghrelin、空腹胰島素以及胰島素抵抗指數(Homeostasis model assessment for insulin resistance,HOMA-IR)水平,以探討Obestatin、Ghrelin、G/O比值水平變化與胰島素抵抗的關系。
選取2018年在我院進行體檢的菏澤醫學專科學校在讀大學生50例,根據2003年《中國成人超重及肥胖癥預防控制指南》標準,其中體質指數(Body mass index,BMI)≥28 ㎏·m-2)的30例作為單純性肥胖癥組(男11例、女19例),平均年齡19.70±1.119歲。經檢查排除其他內分泌病、遺傳代謝病及中樞神經系統疾病引起的繼發性肥胖。另選擇20例同期體檢的健康大學生為正常對照組(男7例、女13例),平均年齡19.45±0.945歲。兩組間年齡、性別比例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所有受試者均排除心、肺、肝、腎、胃腸道等功能異常,無各種急、慢性炎癥。檢測前一個月內無服用任何藥物史,均無糖尿病家族史。
1.2.1 一般檢測
所有受試者于清晨8-9時空腹,按照指南推薦標準測量身高、體重、腰圍、臀圍,并計算BM。
1.2.2 標本采集與實驗室檢測
受試者于清晨8-9時空腹抽取肘靜脈血5 mL,采用血清生化法測定空腹血糖(Fasting blood glucose,FBG)、血總膽固醇(Total cholesterol,TC)、甘油三酯(Triglyceride,TG)、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igh density lipoprotein cholesterol,HDLC)、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ow density lipoprotein cholesterol,LDLC);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測定法測定空腹血清胰島素(Fasting serum insulin,FINS),用穩態模型計算HOMA-IR=(FINS×FBG/22.5)。離心分離血漿,-80℃凍存,采用放免法(試劑盒購自Phoenix Pharmaceuticals Inc,美國)測定Obestatin和Ghrelin,計算G/O比值。
采用SPSS22.0軟件對所有數據進行統計分析。正態分布計量數據用均數±標準差表示,兩兩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X2檢驗,相關性分析采用直線相關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與正常對照組比較,單純性肥胖癥組BMI、WHR、FINS、HOMA-IR及LDLC、TC、TG均升高,HDLC明顯降低(P<0.05),見表1和表2。
單純性肥胖癥患者組血清Obestatin、Ghrelin水平明顯低于正常對照組(P<0.05),G/O比值明顯高于正常對照組(P<0.05),見表3。
血清Obestatin、Ghrelin水平與BMI、WHR、TC、TG、LDLC、FINS和 HOMA-IR均呈負相關(P<0.01);與HDLC呈正相關(P<0.01)。G/O比值與BMI、WHR、TC、TG、LDLC、FINS和HOMA-IR均呈正相關(P<0.01);與HDLC呈負相關(P<0.01)。
Ghrelin是一個含有28個氨基酸殘基的多肽,1999年Kojima[1]等在大鼠胃組織中首次分離發現,是生長激素促分泌素受體(Growth hormone secretagogue receptor,GHS-R)的內源性配體。眾多研究表明,Ghrelin具有促進生長激素分泌、促進胃腸蠕動、增強攝食、抑制胰島素分泌、減少脂肪利用、增加體重等作用[2],另外有研究發現Ghrelin還可以改善血管內皮功能,減少心肌細胞凋亡等作用[3]。
動物實驗中直接給予小鼠外源性Ghrelin可以使其攝食量增加并導致肥胖[4]。另有研究發現給予高脂飲食的狀態下小鼠注射外源性Ghrelin,可使其血清胰島素水平明顯升高,同時血清總膽固醇水平也顯著升高[5],這提示Ghrelin可能導致胰島素抵抗以及小鼠的脂代謝發生紊亂,從而引起肥胖。
表1 一般指標

表1 一般指標
注:與對照組相比,#P<0.01。
組別 n BMI(㎏·m-2) 腰圍(㎝)正常對照組 20 20.01±0.84 75.95±2.87單純性肥胖癥組 30 29.71±0.76# 100.27±3.47#
表2 血清生化指標

表2 血清生化指標
注:與對照組相比,#P<0.01。
組別 n TC(mmol·L-1)TG(mmol·L-1)LDLC(mmol·L-1)HDL(mmol·L-1)FBG(mmol·L-1)FINS(mU·L-1)HOMA-IR正常對照組 20 4.12±0.10 1.08±0.13 2.09±0.18 1.39±0.10 4.56±0.43 4.93±0.65 1.00±0.17單純性肥胖癥組 30 4.76±0.22# 1.88±0.27# 2.95±0.17# 1.19±0.16# 6.09±0.28# 11.18±2.37# 3.02±0.63#
表3 血清Obestatin、Ghrelin 水平及G/O 比值

表3 血清Obestatin、Ghrelin 水平及G/O 比值
注:與對照組相比 *P<0.05。
Obestatin(肥胖抑制素)是2005年Zhang等[6]在大鼠胃組織中首次分離出的一種含23個氨基酸的多肽,與Ghrelin為同一個基因編碼的多肽,由人ghrelinmRNA翻譯的preproghrelin在一系列酶作用下剪切和修飾方式得到,目前已有研究表明Obestatin可以抑制攝食飲水、抑制胃腸蠕動[7],減輕體重,改善睡眠、促進記憶等作用。動物實驗研究發現腹腔或腦室內注射Obestatin可使小鼠攝食量減少、體重下降,胃排空時間延長、小腸收縮頻率降低[8],與Ghrelin的作用拮抗。回顧性研究發現,糖耐量受損和非肥胖型型糖尿病者空腹血漿Obestatin濃度明顯降低,并且發現Obestatin水平與BMI和空腹胰島素水平呈負相關[9]。
研究表明Ghrelin可以引起饑餓感和促進攝食,動物實驗中給予大鼠靜脈注射Ghrelin后,大鼠的攝食明顯增多。Arvat[10]等報道正常人注射Ghrelin后會產生饑餓反應。另外,無論動物實驗還是人體研究都報道過,無論肥胖大小鼠、肥胖兒童還是成年肥胖者,血漿Ghrelin水平均降低;Kiewiet等[11]在肝臟及胰腺組織注入Ghrelin可導致胰島素濃度明顯下降, 導致糖尿病的發生。也有文獻報道肥胖患者減肥后外周血Ghrelin水平升高,胰島素敏感性也會隨之增強[12]。這就提示Ghrelin在阻止肥胖發生和產生胰島素抵抗的過程中就有重要的作用。
另有文獻[13]報道肥胖兒童外周血Obestatin水平明顯降低,單純性肥胖癥患者血中Obestatin水平較低,抑制食欲的作用減弱,從而導致食欲增加,引起肥胖;除此之外,我們還發現Obestatin與甘油三酯呈現負相關,這與文獻[14]中提到的Obestatin可以降低甘油三酯一致,單純性肥胖癥患者Obestatin水平下降,甘油三酯濃度升高,導致肥胖的發生。
已有研究提示肥胖兒童G/O比值比正常兒童要低[2],說明G/O比值與兒童肥胖有關[15]。而Zhang等[16]發現,肥胖者G/O比值與正常人的比較并無差異。目前對于G/O比值的研究結果并不一致,每個研究的病例數都比較少,因此G/O比值的改變在肥胖發生過程中的生理學意義尚不明確, 還有待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