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曉燕,嚴秉蓮
(武威市畜牧獸醫科學研究院,甘肅 武威 733000)
武威地處甘肅省中部,河西走廊東端,農業資源豐富,畜牧業發展優勢強勁[1]。2020年,全市牛、羊、豬、雞存欄數分別達64.1萬頭、584.3萬只、101.18萬頭、895.5萬只;出欄數分別達21.2萬頭、490萬只、161.01萬頭、632.19萬只;其中能繁母牛31.11 萬頭,能繁母羊254.3 萬只,能繁母豬14.79萬頭[2]。豬、羊、雞、牛飼養量較高。
隨著規模化養殖發展,畜禽糞污污染問題成為主要的農業污染源[3]。畜禽糞污含有有機質和微量元素,可還田利用或者生產沼氣,應用于發電、供暖等,不僅具有資源屬性,還具有很高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4]。因此,現階段畜禽規模化養殖業迫切需要解決糞污資源化無害化綜合利用這一難題。本文通過基礎數據收集、實地考察、回訪調查等方式,結合現有研究測算數據,從收集方式、糞污處理設施配套率、利用模式等方面進行調研,總結武威市畜禽養殖糞污資源化利用存在的問題,提出對策,以期為武威市糞污資源化循環利用提供參考。
對全市年存欄母豬100頭或年出欄商品豬≥500頭、奶牛(存欄)≥100 頭、年存欄基礎母牛100 頭或年出欄肉牛≥100頭、年存欄基礎母羊100只或年出欄肉羊≥200只、蛋雞(存出欄)≥5 000羽、肉雞(年出欄)≥10 000羽[5]的661個規模養殖場進行了調研,見表1。
由表1可知,規模牛、羊和雞場的糞污收集方式均為干清糞,僅豬場采用干濕分離方式收集,即先人工或機械清 除固體糞便后,使用少量水清洗糞道。

表1 2017年畜禽糞便的處理與利用調研情況Tab.1 Survey on treatment and utilization of livestock and poultry manure in 2017
調研的661 個規模養殖場中,設有糞污配套設施的養殖場共325 個,占調研樣本的49.17%,絕大多數糞便處理設施為簡易晾糞、堆肥場。建成時間長的設施因年久失修,出現池壁裂縫、蓋板不嚴、容積不夠用等問題。多數規模養殖場、戶的糞污處理設施未配套或建設規模與飼養量不匹配,部分糞便尿液直接排入水溝、土壤等,有些糞便隨意堆放,臭味熏天、蠅蟲滋生,對周邊環境造成嚴重影響。
畜禽糞污利用目前普遍利用模式主要為干燥制造有機肥、漚制產沼氣法和堆積發酵還田[6]。88.37%以上規模養殖場糞污利用模式為堆肥發酵還田,生產有機肥和沼氣處理廠僅占11.63%。

圖1 2016~2020年畜禽養殖廢棄物綜合利用率Fig.1 Comprehensive utilization rate of livestock and poultry breeding waste from 2016~2020
由圖1可知,2016~2020年,畜禽養殖廢棄物綜合利用率呈逐年上升趨勢。2020 年,全市畜禽糞污資源總量達1 608.47 萬t,糞污資源化利用量1 443.33 萬t,利用率達89.73%。
由圖2 可知,2020 年的糞污利用率較2017 年提升4.67%。2017 年規模養殖場設施裝備配套率不到50%,通過項目帶動及監管,2020年規模養殖場糞污處理設施裝備配套率達到100.00%,較原來提高了103.38%。根據利用模式考慮,堆積發酵還田仍是主推且利用面最廣的處理方式。2020年沼氣能源化利用率上升,這與近年新建了大型沼氣站(工程),沼氣處理利用水平以及民眾接受度上升相關。

圖2 2017~2020年畜禽糞污綜合利用對比Fig.2 Comparison of comprehensive utilization of livestock and poultry manure from 2017~2020
近年來,武威市畜禽糞污資源化利用成效顯著,設備配套處理設施、糞污處理工程建設、綜合利用模式等各個環節均有提升。規模畜禽養殖場分門別類配套建設了化糞池、堆糞場、黑膜沼氣池等處理設施,配備了清糞車、固液分離機、糞污車等糞污處理設備。建成利用畜禽糞污生產沼氣的大型沼氣站(養殖場)20 個,配備糞污運輸車輛(抽渣車)12臺,專門從事糞污收集運輸。建成5家大型沼氣工程、7家區域性糞污集中處理中心。大型規模養殖場、規模養殖場和畜禽糞污專業機構結合實際應用了干濕糞、墊料式清糞工藝、有機肥生產、沼氣化處理、生態發酵、重力式干清糞等糞污處理利用模式。建立了第三方為主的“畜禽糞污+大型沼氣工程+樓宇集中供氣+工業供氣+商業供氣+沼氣發電并網+沼肥綜合利用+生態農業發展”養殖廢棄物綜合處理模式,以大型沼氣站為主的“養殖場+沼氣工程+沼氣集中供氣+農業園區”的中小型養殖場糞污處理模式,以農民合作社為主的散養戶糞污“進棚入園”沼氣處理模式。
一些養殖戶更注重畜牧養殖業帶來的經濟效益,對于畜牧養殖環境污染和資源化利用問題并未形成全面認識,環保意識不強[7]。由于畜禽糞肥用量大、味道重、糞肥運輸施用及勞動力成本高,商品有機肥見效慢、價格高、受市場制約較大,養殖戶更愿意選擇肥效高且運輸、貯存、使用方便的化肥,養殖業與種植業分離,導致大量的畜禽排泄物得不到就近還田利用。
早期的養殖場(小區)建設缺乏糞污處理和利用整體規劃,有的養殖場(小區)距居民集中居住區較近,不少散養場點建在房前屋后,糞污處理設施不能滿足建設條件[8]。目前,養殖場普遍注重集約化規模化,設施配套,散養戶因陋就簡、容量小,與養殖規模不相匹配,設施裝備化水平低。部分已建成場戶規劃布局不合理,后期應用時缺乏足夠的處理糞污用地,配套的處理設施設備,導致畜禽糞污的隨意堆放、溢流和排放。
目前畜禽糞污處理技術效益較低,畜禽糞污處理配套設施設備建設投資大、周期長、運行維護費用高,技術及人才投入大,難以激發養殖戶治污的積極性[9]。因此,堆積還田、漚肥仍是糞污處理的主要方式。另外,糞肥、沼氣等檢測標準和生產技術規范不完善,需要進一步規范和推廣普及畜禽養殖廢棄物無害化處理、儲存、加工運輸配套技術和還田利用技術。受各縣區地域、氣候環境、養殖規模、農田配套的影響,單一的技術標準無法滿足實際應用情況[10]。
充分利用電視、廣播、網絡、報刊、自媒體等宣傳媒介,開展《畜禽養殖污染防治條例》等法律法規宣傳,加大農村環境保護、畜禽養殖廢棄物資源化利用的宣傳力度,提高畜禽養殖從業者開展污染防治的自覺性[11]。進一步加大對畜禽糞污資源化利用成功典型的宣傳和違法違規行為的曝光力度,營造良好輿論氛圍,引導社會力量積極支持參與,增強公眾的環境法治觀念和維權意識[12]。督促畜禽養殖業主主動開展污染防治,不斷提升建設美麗鄉村、保護生態環境的意識,促進畜禽養殖污染防治工作的高效開展,實現畜禽廢棄物的減量化、資源化、無害化,形成與農村環境相協調可持續發展的畜牧產業。
充分考慮當地經濟社會發展需要、草畜資源條件、農業特色產業規劃、土地對畜禽糞便消納能力等,調整優化畜牧業生產布局[13]。重點支持畜禽養殖場戶建設畜禽糞污無害化處理和資源化利用設施,鼓勵采取糞肥全量還田、沼氣工程能源利用、固體糞便堆肥利用、污水肥料化利用等方式進行資源化利用。以種植業為依托,以沼氣工程建設和有機肥加工為手段,積極引導畜禽養殖場和農戶建立緊密結合、互惠互利的生產方式,打通畜禽糞污肥料化和能源化利用通道,努力實現區域內種養結合資源循環利用[14]。推動建立畜禽糞污收集、轉化、利用網絡體系,引導建立種養一體的綠色循環發展機制。
結合各自區域特點分類施策,樹立一批不同區域、不同畜種的糞污綜合利用示范點,充分發揮典型示范帶動作用。建立科研技術推廣服務體系,對場舍建設、飼料生產、飼喂方式、糞污處理、農牧結合等關鍵技術組裝配套。定期組織專家和技術人員,開展集成技術示范,指導畜禽養殖場采用適宜技術開展污染防治。加快畜禽糞污資源化利用先進工藝、技術和裝備研發、引進與創新、廣泛開展技術交流合作,為畜牧糞污處理利用提供有力的技術支持。加強針對區域適應性、經濟效益、利用效果的研究,著力破除糞污資源化利用過程中技術和成本障礙[15]。
督促規模養殖場切實履行環境保護主體責任,嚴格執行畜禽規模養殖污染防治相關法律法規,配套建設污染防治設施并保持正常運行,或者委托第三方機構進行糞污處理,確保糞污資源化無害化利用。切實加強養殖場污染治理的日常監管,保證污染物達標排放,防治環境污染。健全糞污還田監測體系,糞污土地承載能力布局,建立廢棄物減排核算制度,加強養殖場污染排放監管。
武威市發展畜牧產業,應優化調整畜牧業區域化布局,引導建立起糧飼統籌、農牧結合、養防并重、種養一體的循環綠色發展機制,重點加強糞污收集處理、無害化還田利用等關鍵環節,探討種養結合等糞便處理新技術和模式,進一步提升畜禽糞污資源化利用水平,實現從“治”到“用”的轉變,促進畜牧業綠色可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