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創新人才的迷霧（二）

劉超

培養愛因斯坦式的思想巨匠，愛迪生式的動手能力極強的發明家，錢學森式的帥才，雷鋒式的勇于奉獻、聽黨指揮的社會主義接班人，是中國教育工作者共同的愿望與目標。作為錢學森大成智慧教育思想的傳承者與踐行者，中國航天十二院多年來持續運用大成智慧助力新時代的教育事業，以打破學科界限、實現跨學科交叉融合為教學改革的著力點，著力培養“德智體美創、理工文藝哲全面發展、人機融合、人網融合”的人才，在全面激發人的創造性思維基礎上，探索總結出了一套造就創新型人才的全新路徑。

究竟大成智慧在創新型人才培養方面有何秘訣？當前教育行業又存在哪些短板？帶著這些問題，本刊記者采訪了中國航天十二院院長、錢學森智庫負責人薛惠鋒，請他為讀者詳細解讀。

記者：“基礎教育是教育成功的關鍵”這一理論已為社會所廣泛認可。那么，在您看來，基礎教育要從何時起步？它和創新型人才的培養之間的關系又是怎樣的呢？

薛惠鋒：“求木之長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遠者，必浚其源泉。”杰出創新人才的培養，應當從“娘胎里”起步，也就是在“生命形成、生存煉成、生活養成、生產有成”這人生早期必經的四個階段，通過獲得最佳的教育，來解決“融入世界、感知世界、認識世界、 改造世界”四大問題。零歲起步的設想是由人的潛能開發引出的。人在十月懷胎的發育過程中，已經開始形成性格，即性格基因。芬蘭赫爾辛基大學一項最新研究顯示 ，胎兒發育到一定程度后大腦已能識別外界聲音，并且出生后仍能記住在母親子宮中經常聽到的言語。人在1—3歲間形成生存基因，也就是人對生存的基本需求的性格，如味道的辨別、飲食習慣的形成等；人在4—11歲形成生活基因，科學地預判人的壽命、生活空間和生物本能基本定型；人在11-17歲形成事業基因，在這段期間內，賦予人知識和能力， 包括高中、大學、碩士的學習都在這一期間完成。

記者：您認為現代教育的最大問題是什么？在信息化時代的大背景下，創新教育的關鍵又是什么呢？

薛惠鋒：現代教育的問題，在于“灌輸式、機械式、重復式、跟隨式”的教育模式占據了最寶貴的成長時間。

過去思維基本上是靠人腦，然而計算機及信息技術的產生，把人從耗費大量精力的計算中解脫出來，這使得幾千年來傳統的腦力勞動的效率大大提高，使得人們腦力勞動的方式發生了巨大變化。錢學森提出的“從定性到定量綜合集成方法”及其實踐形式，為獲取“人機融合、人網融合、以人為主”的最高層次的智慧指明了方向。其實質就是把機器的邏輯思維優勢、人類的形象思維、創造思維優勢有機結合在一起，把數據、信息、知識、機器體系有機結合起來，構成一個高度智慧化的“新人類”，它的智慧處在有史以來的最高端。“人機融合、人網融合、以人為主”的方式，已經能夠將人從存儲和計算中解放出來，把主要精力放在“創造思維”涌現上。屆時，絕大多數的機械記憶、重復性勞動將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創造性思維的飛躍。優化傳統的教育模式，補償教育發展的缺失。

記者：能否縮短人才培養的時間，更高效地打造出合格的建設者是很多人特別關心的問題，對此您怎么看？

薛惠鋒：用“人機融合”把人從灌輸式的培養中解放出來，就能夠實現學制的大大縮短，使得拔尖人才更早、更快、更多地“冒出來”。學制縮短的具體做法如下：首先是八年一貫制的初級教育，用4歲到12歲打基礎。4歲入學這一理念是由腦科學、認知學、心理學、思維科學為依據的。接著五年的高中和大學，用12歲到17歲完成大成智慧的學習。另一個是用一年去“實習”，學成一個行業的專家，寫畢業論文，成為大成智慧教育碩士。

因此，錢老認為在 17 歲之前，就可以完成一個碩士的培養。而如今“跳級”的學霸們也屢見不鮮，雖然錢老對學齡提前、學制縮短的設想是大膽的原始創新，但在教育水平不斷深化的背景下，該設想具有較高的可實現性，一旦實現，也將大大加快我國人才培養的進程，加速杰出人才的涌現、中華民族的騰飛。

記者：現在學校教育中把德育教育提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那么在您看來，德育教育與大成智慧學所提倡的教育方式之間的關系是怎樣的呢？

薛惠鋒：不同于傳統教育模式，大成智慧學的教育方式是要充分利用計算機、網絡資源，發揮“人機融合、人網融合、以人為主”的優勢，這種特性的發揮依賴于人們擁有能夠對復雜性事物給出及時正確認識與決策的智慧與素質。但遺憾的是，這并不是每個人都具有的，也不是與生俱來的。對此，錢學森特別強調，大成智慧人才培養的關鍵，還在于學生的品德與精神。因此，在大成智慧學實踐的過程中，培養偉大科學精神與崇高品德是不可或缺的環節。這其中要樹立自覺追求真理的激情，要在“人機融合、人網融合”中形成知識的積累與豐富，在具體實踐中不斷鍛煉成長。也只有這樣，方能培養出真正契合國家發展需求、有益于推動民族進步的高端智慧人才。正如錢學森所言：“一個科學家，他首先必須有一個科學的人生觀、宇宙觀，必須掌握一個研究科學的科學方法。這樣，他才能在任何時候都不會迷失道路；這樣，他在科學研究上的一切辛勤勞動，才不會白費，才能真正對人類、對自己的祖國作出有益的貢獻。”

記者：現在很多學校教育特別注重科學教育，對于藝術教育的投入明顯不足，對此您怎么看？藝術教育對于創新型人才的培養重要嗎？

薛惠鋒：錢老曾說：“人的智慧是兩大部分：量智和性智，缺一不成智慧！此為大成智慧學，是辯證唯物主義的。”也就是說大成智慧學包括兩個部分，一個是要做到量智，另一個是要做到性智，二者缺一不可。現代科學技術體系中的十大科學技術部門的知識是性智、量智的結合，主要表現為量智，激發人的邏輯思維；而文藝創作、文藝理論、美學以及各種文藝實踐活動，也是性智與量智的結合，但主要表現為性智，激發的是人的形象思維。性智和量智是相通的。錢老認為量智指科學技術從局部到整體，實現由量變到質變的一個飛躍，而性智是從整體感受入手去理解事物。大成智慧學便是科技與文藝的結合，在創新人才培養過程中和人類智力開發方面，藝術教育和科學教育都至關重要。科學教育代替不了藝術教育，藝術教育也代替不了科學教育。它們是人才培養的兩個不可或缺的重要方面。如果只搞文藝不懂科學，就只能認識事物的整體而不能認識事物的內涵；如果只搞科學不懂文藝，就只能認識事物的內涵而不能認識事物的整體。例如，達芬奇既是著名的畫家，也是著名的思想家；諾貝爾既是詩人，也是偉大的化學家。因此堅持科學與文藝并重是科技創新人才成長的重要規律之一，也是成為大成智慧者、杰出人才的必要條件之一。這也是建設創新型國家必須認真研究的一個重要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