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馬孤驢換妻》潘氏一角

蘇秀云

關鍵詞：戲曲;表演;老旦

該劇劇情簡潔卻十分滑稽 ，詼諧有趣。七十一歲馬孤驢買五十三歲 老婦潘氏為妻，因見年輕后生馬順喜買的十七歲妻子劉二姐年輕貌美，頓生歹意， 故以金錢買通花媒婆，暗中調換，被馬順喜、潘氏、劉二姐發覺后，弄清原委 ，自覺站在一起，使馬孤驢弄巧成拙，落了個人財兩空。我剛接觸潘氏這個角色還是在戲校的時候。初排是著名京劇表演藝術家單玉良老師。在他那里學到了很多東西。之后該劇又多次加工打磨，精益求精。

回想我扮演潘氏這一角色的體會覺得最關鍵的是： 雖是“折子戲”，但是對其該劇的態度，和所投入的精力是“不可以打折”的。因為戲的大小是由其內容和作者的剪裁手法決定的，但其角色，不論主次，都應當是完整的，有個性的。因此演員在分析劇本，進入角色時，決不可以因 戲“小”而輕心;在某種程度上，小戲中的角色分析，甚至比大戲更要多花費一些心血。這是因為小戲一般都是故事中最精彩的一部分，它往往經過 “剪頭去尾”之后，人物的“來龍去脈” 也相應地被壓縮了。而演員則要從劇本的字里行間努力的去了解這個人物，吃透這個人物，否則就難以和劇中人物融為一體。

以《馬孤驢換妻》劇目為例，這是一出短小精悍的小戲， 但正因為短小精悍，劇中的人物也只能活動在有限的時空中。潘氏因其家鄉遭災荒，為了生存自買自身。潘氏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本以為十兩銀子將自己買與馬孤驢，生活便有了依靠。不料被好色的馬孤驢與媒婆勾結，暗中調包。在趕了一夜的夜路后，才發現與自己同行的是一個年輕人。為了安慰馬順喜，也使自己能有個落腳的地方。善良的潘氏愿做傭人。后又救出被馬孤驢逼迫跳進淤泥河的劉二姐。這期間，她與馬孤驢斗智斗勇巧換婚書壓單，使有情人終成眷屬。

劇中潘氏善良，詼諧有了這兩點對人物創造的切入點，那么對角色就理出來一條清晰的行動路線。這就保證了劇情層層推進的藝術效果。有了準確的人物分析，第二步即是如何運用柳琴戲特有的唱腔，形體等藝術表演手段來創造人物的藝術形象。

由于《馬孤驢換妻》是一出僅僅三十幾分鐘的小戲，因此要體現潘氏的性格特征，就必須更凝練，更精悍，更強烈，所以也更難設計。劇中的潘氏屬老旦行當，我在舞臺上向以老旦應攻，扮演過各類老旦人物，應該說有較為豐富的經驗， 但對每個角色，我從來不敢掉以輕心，尤其對小戲中的老旦，在處理時尤為慎重。潘氏雖是老旦，但是又不能按古裝戲里正常的老旦去演。否則便達不到劇情該體現的效果。若按彩旦演，好像又過了點。兩者之間要掌握分寸，拿捏得當，這就需要演員具有較強的理解和表演功力。不可以演成“拾玉鐲”劇中的劉媒婆，也不可以演成“鐵弓緣”里的那個老旦形象。這不僅是人物的出身，經歷，所操職業的種種不同，也由于他們所處的特定環境不同，更由于千人千面的人物性格決定了他們的舞臺行為。

當然，戲曲的表演程式是可以借鑒的，但如何能使其恰如其分的表現這個人物，則必須認真研究。我通過對潘氏這個人物分析， 有了較為深刻的理解之后，便開始創造角色，使潘氏和我融為一體。根據潘氏是“帶戲” 上場的。這時候她被蒙在鼓里，頭頂著紅蓋頭，騎在驢上，內心憧憬著以后的美好生活。因此 在她的心理上是興奮的。為了體現她這時的心情，我在騎驢的程式動作基礎上，揉進了現代 舞的動作，因為是倒騎驢上場，使整個人物顯得輕柔猾巧，全身呈現出一種輕飄飄的感覺，立刻引出了觀眾的觀賞情趣。接著潘氏打開蓋頭，發現今日同行之人，并非昨天所見之人時，我又把潘氏此時心境下的動作分解為三個層次。

她首先是“驚”，因為她這時已遠離自己的家鄉。而眼前之人并非所托之人。接著是“惱”。她認為是這個年輕人錯把她帶走的。與其發生爭吵。再后來是“無奈”，當她們明白雙方都是被馬孤驢所欺騙，現在已經無法改變的事實，很無助。只好懇求馬順喜帶自己回家，甘愿做傭人。她的心境是遞進式的去感化馬順喜。最后二人母子相稱，皆大歡喜。“馬順喜唱：馬順喜喜洋洋，十兩銀子買個娘。我攙俺娘把驢上”。為了體現潘氏此時此刻愉悅的心情，我運用了民族舞中所用的小搓步，吸腿旋轉，托舉上驢等一整套優美的古今融合形體動作，為表演手法。最后追驢是劇情的高潮部分。四個人物分別運用了現代舞蹈的各種步伐。使表演既夸張又不失其人物，這也是地方戲柳琴劇種的特色。表演既接地氣，又不失程式，珠聯璧合，相得益彰。于觀眾熟知的情節中，大大強化了藝術觀賞效果。

一出折子戲，我演了近三十年且經久不衰，常演常新。各大網站均有視頻轉載，各大新聞媒體如《新華日報》、《揚子晚報》、《徐州日報》、《棗莊日報》等等且先后發表專題評論文章。蘇.魯.豫.皖地區很多兄弟院團也移植了該劇。，選用燈照度比較柔和的燈具，可以使用羅紋聚光還可以使用RT34PAR燈具等。四是，前面表演區域配置演員逆光。布置燈光不用太靠后，逆光的位置與觀眾視覺所造成的夾角越寬，逆光就能越起到作用，反之就差。一般情況下，投射的光斑最后的邊緣都配有逆光的吊桿，表演臺面平行距離大約6米至8米，在這個間隔里，逆光組的照明不太會被觀眾看到，同時又能給舞臺演出中前面區域的演員來個全面的輪廓照明，起到一定的輔助作用。 究其原因，大概還是我從來“不敢把折子戲打折”的結果。著名戲曲表演藝術家常香玉先生說：“戲比天大”，愈是深思，愈感其言之真，其意之深。